在临被带走的时候,夙凤听见了一句弱到几不可闻的阿凤,他知道是谁,这背影滞了滞,终究是狠了心,没有再回头。 刚出去,就看见了顾樾。 顾樾本来一脸开心,看见夙凤得时候,就像开的娇艳的花,被大雨浇了个透,顿时就蔫儿了。 “你怎么在这里?” “告诉容玉,四年前我写的是真话,他不必自作多情的来救我,救了,我也不会领情的。” “你现在应该说,告诉容玉,四年前我是骗他的,其实我还喜欢他,让他来救我,这样,我或许会觉得你恶心,不会救你。”容玉在后面,压抑着心中早就翻滚的怒火,没有说什么重话,“给我留一口气出来,即使要死,你也只能死在我手上。”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的看着五殿下在这朝臣议事的内殿外说这种话,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喜欢你,从前到现在,这四年来,我无时无刻的不在想你!我恨你对容霖这么好,对我这么绝情,夙凤你该死,但是,谁都不能动你,你只能死在我手上。” 夙凤张了几次口,还没说话,这眼睛倒先酸了起来,最后很不争气的开始怕了,“你别掺和了,不是我gān的,自然会有个水落石出的时候。” “要几年?你们夙家水落石出了吗?” 夙凤再次失笑,没有过多再和容玉说话,说了也只能让他更畏惧这刑部的刑具了。 四年前,在里面走了一遍,差点就没能出来了,这四年后的身子,还没得四年前的好,说不定,也就不用容玉冒着危险来救他了。 “夙公子,又是你啊。”刑部侍郎看着夙凤,愣了一下,随后打了个招呼。 “对啊,又是我。”夙凤苦笑,被人推了进去。 随后就看着送他进来的那两个侍卫和刑部侍郎在说什么悄悄话。 夙凤心里想着容玉前面给他说的话,这容玉是怕他求胜欲不qiáng死在里面,所以,以自己为饵,在吊着他吗? 容玉啊容玉。 夙凤笑了两声,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些侍卫把他押出去,看着那渐近的烙铁都有种异常的亲密感。 “那个,大哥,别动我脸成不?要是还能出去,我该娶媳妇了。” 行刑的侍卫愣了一下,在这牢房中,哭着求饶得人有,求死的人也有,但是这求着不要烙脸出去娶媳妇的,还是头一个。 “好。” “大哥,上次是不是也是你啊?”夙凤心情不错,那些烙铁烙在胸口处,还能咬着牙跟旁边的刑部侍卫聊天。 “是我,夙小侯爷铮铮铁骨,这么多年来,是少见的受了我刑部的刑,还不招的人,这次招吗?” 夙凤知道这侍卫在说什么,无非就是在说四年前,北平侯造反,他被刑讯bī供,那死都没说话的势头罢了。 “说什么?没什么好说的,快点打,打完能送我到里面休息一下吗?我有点困。”夙凤不是困,而是晕,被疼晕的,身上早已是皮开肉绽了,这胸口处,被烙铁烫得触目惊心,烙印和四年前的好像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大人,晕了……”小侍卫敬夙凤是条汉子,见他晕过去之后,没再给他泼醒。 “泼醒,上拶。”刑部侍郎看了眼夙凤,“上头可是说了,不开口就bī着他开口,这个罪,他必须得认下来。” “是。” 这中间,反反复复来了两批人,第二批是顾樾。 顾樾看着那被拶的晕了得夙凤,一把揪起了刑部侍郎得头发,“我和你说了,这是我们五殿下要的人,让你别动刑,这才进来多久,你就给我弄成这样了?” “松开!”刑部侍郎看了眼顾樾,心中腹诽,五殿下算个什么东西? “你!老东西你给我等着。”顾樾气冲冲地跑了出去,刚到门口,就看见了忠武将军来了,这身后……穿着士兵衣服的是他家殿下? 想着容玉前面喝了药,又扎了针才好不容易压制住毒发,顾樾连忙挡在了容玉的面前。 “殿下,您就别进去了,免得让人生疑。” “他怎么样了?”容玉戴正了自己头上的帽子。 顾樾想着夙凤那几近体无完肤的模样,艰难的说了声,“挺好的。” 容玉推开顾樾,“我自己看。” “殿下,这天牢不能带剑,你……” “我不会杀人,这点理智我还是有的。”容玉知道顾樾在说什么,看着顾樾的样子,也知道了,夙凤绝不是那么好。 跟着忠武将军走了进去,如若不是顾樾在后面死死的抱着容玉,这容玉怕是早就冲出去了。 这不会杀人的话,可能早就忘记的一gān二净了。 “忠武将军,你怎么来了?”刑部侍郎看见忠武将军带着人来了,愣了一下,好一会才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