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没有黑键,但这琴的音准还是非常好的,虽然没有现代的钢琴的音色,估计弹奏交响乐要差一些,但是弹奏欢快些的小夜曲还是非常适合的。mankanshu.com她开始在大脑中搜索琴谱,到底弹哪一首比较好呢?有了,还是莫扎特的《小夜曲》。 方筱悦挺直了腰板,双手缓缓悬垂在键盘上空。所有人都觉得她好像换了一个人,那背影竟然于古朴的琴如此和谐。第一排乐曲流畅的弹奏出来,她白皙修长的双手好像有了自己的生命,在琴键上上下翻飞起来。又像两只欢快振翅的蝴蝶,在众人眼中美不胜收。万俟烨听着方筱悦弹出的乐曲,内心的震撼简直无以言表,那个沉浸在忘我演奏中的方筱悦,就好像被精灵附身一般,他想去抱紧她,可却发现走进后却发现她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这是怎样一个女人,她身上还有多少他未知的秘密亦或者惊喜? 皇后和梁王楚王都被方筱悦的演奏深深吸引,与刚才娜尔朵的演奏形成鲜明的对比,孰好孰坏已经不言而喻。娜尔朵公主的脸上现在就好像调色盘一样精彩,双手绞着衣裙,那裙子都快被撕成了碎片。 方筱悦弹完了《小夜曲》,又趁着兴致弹了她穿越前最喜欢的一直新曲子《贝多芬病毒》,这首与刚才的欢快不同,带着交响乐的浑厚宏大之感,虽然古钢琴的音色总是让她忍不住皱眉,可那酣畅淋漓的演奏快感,让她根本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原本众人已经觉得刚才她那灵活得双手已是极限,没想到,在弹这首曲子时,那双手得动作根本让人眼花缭乱得看不清楚是怎么弹奏的。 娜尔朵知道自己这是遇到高手了,她听父皇说过,在欧罗巴有宫廷得乐师的确能够像方筱悦这般极其娴熟得弹奏此琴,但一般都是有点年纪的乐师,像方筱悦这么年轻这么小就能弹得如此精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把这里的情况向皇帝通报过了,一直未曾露面的皇上居然在这个时候率领着百官出现在了紫宸殿外。百官之中,还有特意赶来帮忙,穿着一身白色锦袍的宋莲出。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跟在皇上身后站在殿外,宫人要通报也被皇帝制止,就这么一群人鸦雀无声的站在外面听完了整首乐曲。 方筱悦的确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似乎是在美国米其林餐厅里演奏,似乎是在自己的家中练琴,似乎是在学校的礼堂里演奏,《贝多芬病毒》里那飞扬的乐曲狂风暴雨般把她这些天来的压抑和恐惧全部宣泄出来,把那种对命运不屈的征服*展露出来,把她心中那对涅槃重生的新希望完完全全的表达出来。那不断盘旋上升的乐曲,到最后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嘎然而止,正有力的像世人说明了一切,不管在哪里,她都是方筱悦,都是那个勇敢面对一切的方筱悦。 弹完第二首《贝多芬病毒》,她仿佛耗尽了所有的情感,投掷了所有的体力,只看到最后映入眼帘的万俟烨那双担忧的眼神,之后便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不知道在她昏倒之后的乱像。她以“平庸的姿色”,高超的琴技征服了所有人。甚至包括那个率领百官在殿门外听完整首曲子的皇帝陛下。 娜尔朵成功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之前她精心筹划了苦练近半年的飞天舞所赢来的所有瞩目,都被方筱悦的两首演奏击得粉碎。她眼睁睁得看着康王对她的紧张和关心,眼睁睁得看着皇上宣来所有的御医为她诊治,眼睁睁得看着众人对她的神技赞叹不已,最后就连她带来的琴也被皇上赐给了她。而她娜尔朵到最后竟然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方筱悦被皇帝安排进了皇后的仁明殿中,命御医全力以赴,务必治好方筱悦。万俟烨寸步不离左右,已经两天没有合眼。虽然之前兄弟拔刀相向,但在此时,宋莲出便默默承担起了为万俟烨端茶送饭的差事。方筱悦和万俟烨所食用的所有东西都是他自己亲手打理过问,在这皇宫之中,万俟烨真的没有一个可以信任之人。 皇帝看见宋莲出和万俟烨,又看了看躺在**上的方筱悦,不应该叫她方素衣,拓拔冥用西夏国的宝藏换她自由的女孩,她就是楚青荷的女儿。虽然没有青荷的出众容貌,但她的琴音泄露了她的心志,是一个绝不输于青荷的大气坚强的女人。也许就是因为她身上的这种气质,即便已经生过孩子,也还是征服了他那个从来桀骜不驯、不把所有人看在眼里的逆子万俟烨! 一想到万俟烨,皇帝心中又升起了怒意。他一再的忤逆自己,总是在人前人后有意无意的提起他的兄长,那个逆贼齐王。心中显然对他极度不满,没准还把他当成了逼死她母亲害死他兄长的仇人!这样一个儿子他怎么可能把他留在身边,当初要不是淑贵妃他怎么会留了他的性命。好在他整日沉溺酒色之中,并没有齐王十分之一的才华和胆识。就不用他亲自出手,只要稍微给他一点甜头,他的另外几个儿子就会把他撕得粉碎。而这次难得一见,他对一个女人如此用心,他又怎么能让他顺心如意呢。 “皇后,方姑娘暂且留在你宫中养病,要仔细照顾好她。朕还希望能经常听她弹琴呢!”皇上今日又来探望方筱悦,特意再三嘱咐皇后。 皇后心中一动,皇帝的言下之意她以明白:“臣妾遵旨!不过臣妾不知应该以何身份对待方姑娘!” “就封为五典乐!”皇帝略作思考,封了一个女官给方筱悦,“不过她虽然是五,你可不要慢怠了她。北地叛乱正是用人之时!” “皇上是想……”皇后猜着皇帝的言外之意,想必是想让万俟烨出征北地! “他想过的顺心如意,总要付出点,整日里沉溺酒色,又怎么能配得上朕的神技典乐?”皇帝的心里可是巴不得他死在北地,正好跟他的逆贼长子作伴去。 “臣妾明白,皇上放心!”皇后娘娘端庄的行了宫礼,脸上带着极其标准的微笑,“不知皇上今晚……” “你啊,就是太过端庄了些……”皇帝打断皇后的恳求,扔下半句话,抬腿便出了仁明殿。皇帝封方筱悦为五典乐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后宫,也传到了万俟烨和宋莲出的耳朵里。 “小烨子,你说你爹这是何意?这是要把方筱悦留在宫中?”宋莲出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找到万俟烨,想商量下后面的对策。 “凡是我在乎的人在乎的事,他绝对有办法让我求而不得。”万俟烨一拳砸在了桌子上,瞬间将那桌子砸得粉碎。 “所以我当日不同意你把她带进宫中,你看这下……”宋莲出情急之下,又再万俟烨的伤口上洒了一把盐。 “行了,一辈子不带进宫中,我就一辈子不能给她名分,换作是你你忍心吗?”万俟烨真在心烦,又听宋莲出提起当日之事,其实他心中也有几分后悔,如果自己没那么心急,再等个一年半载,或者等到大哥的案子能得昭雪,再带她进宫就好了。 “可这样算什么,你爹该不会是看上……” “住口,他要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就是死也要把他杀了。”万俟烨打断宋莲出的话,这是他最不愿意想到的事。宋莲出从来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立刻噤若寒蝉。 万俟烨突然转了话题问道:“最近是不是北地叛乱闹得厉害?” “你的意思是……你爹想让你出征北地?”宋莲出似有所悟。 “他想用我。因为北地苦寒,原本就是我大秦的心头大患。现在又是零下三十几度的寒冬。别的皇子他不舍得用,唯有我做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是最好的人选。如果我战死,他再派人征讨,而我的死则了了他一桩心事。如果我告捷,他也正好化解了北地的危机。只是他怕我不听话,怕我万一联合外敌,举兵造他,他就等于是把自己推入了绝境。以前他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在乎的人,所以迟迟不敢动我。现在他知道悦儿是我的软肋,又怎么会放过这样一个大好机会,便要把她扣在宫中做人质。好让我出征北伐!”万俟烨很快便理清了这里面的玄机,肯定是这样。 “真是最是无情帝王家啊!”宋莲出也觉得万俟烨的猜测很有可能。 第三日,方筱悦还未醒来,皇帝怒斥着跪了一地的太医:“三天了,为何还没把人治好?你们不是说她只是过度劳累,只要睡饱了就会醒来。这都睡了三天了怎么还是没有一点要醒的迹象?啊?” “皇上,方典乐的脉象并无病症,老臣以为,方典乐今日,最迟明日便会醒来!” “你昨日就是这么说的!”站在一旁的万俟烨一脚踹在了老太医的肩上。 “康王!”皇帝不满的说,自己这个皇帝还站在这里,哪里轮到他说话? 万俟烨冷眼看着,不再说话。 “都给我细心照顾好方典乐。”皇帝下了旨意,太医立即磕头领旨,皇帝转身对万俟烨说,“你随我去大庆殿。” 这是要摊牌了吗?万俟烨看着眼前父皇的高大身影。幼年时的那个慈祥的父亲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自己竟然要面对父子成仇的境地。到底是谁把他逼到这样的绝境?是父亲还是皇权? “烨儿!我知道你心中一直怨恨于我,你觉得我不该杀了你大哥,又逼死你母妃。现在北方战时吃紧,父皇又没有什么信得过的将领,便想让你代朕御驾亲征,只要你征服了北地,我便将方典乐赐给你。”一进大成殿,皇帝便开门见山的说出意图。 果然,是做了这样的打算。万俟烨嘴角噙着无声的冷笑,低头鞠躬行礼道:“能为父皇解忧,儿臣殚精竭虑也绝不推辞。” 说完就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地面。大殿里还有万俟烨刚才说话的回声。 “你就没什么话跟父皇说的?”皇帝故作慈祥的问道。 万俟烨看了一眼这个他早就不认识的父皇:“儿臣只有一个条件!” “说!” ------题外话------ 周末愉快!乐乐最近也中了太子妃升职记的毒,多少带歪了本的风! 万一觉得被女主弹钢琴雷到的,请举着避雷针看完! 感谢支持正版的各位亲!你们是乐乐万更的原动力!谢谢! 乐乐前几天的情绪低谷过来了,希望乐乐的订阅能够早日脱离低谷! 第四十六章 形势逆转,如愿出宫 “儿臣要等悦儿醒来,再出征!”万俟烨提了自己的要求。 “她要是一个月不醒你就一个月不出征?”皇帝威严的瞪着万俟烨。 “是!”万俟烨眼中的倔强表露无遗,目光炯炯的看着他的父皇。 皇帝这才正视起这个儿子,好像第一次从他的眼中看到了长子齐王的影子,那种决绝的眼神,那种果敢利落的表情,完全不似平日里的纨绔样子。 “你就这么在乎那个其貌不扬的女人?”皇帝冷冷的问道。 万俟烨脸上带着无谓的神情,抿嘴笑笑说:“儿臣越在乎,您不就越放心吗?” “好,朕答应你!朕会让太医们抓紧治疗,朕也想早些再听到方典乐的琴声。”皇帝松了口,太医多次诊脉都说方素衣并无病症,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 “父皇,倘若她有半根头发受损,儿臣就是血洗整个天下也要为她报仇雪恨。”万俟烨注视着皇帝,眼中带着异常坚定的光芒。 “父皇,儿臣从未有不臣之心,从未有过……”同样的眼睛不同的人,再次在皇帝前浮现。他的长子,那个他一手教导成年的儿子,也曾经用一模一样的目光跟自己说话。 万俟烨说完便大踏步的离开大庆殿,根本没留意身后的皇帝趔趄着,皇帝连忙伸手扶住一旁的书桌,才没有跌倒在地。齐王?皇帝走向后殿,脚步并不像平日里那般健步如飞,反而有些拖沓。他从屏风后,隐藏着的壁画底下拿出一把宝剑,细细的摩挲着,眼里含着隐隐的水雾,也模糊了视线。他抽出剑来,辨识着剑把处的纹路,似乎看不清楚,便又迎着灯光,如此才将宝剑上刻着的一个小小的“齐”字看得真切。 “父皇跟你打个赌可好?赌烨儿一定会战死北地!”皇帝轻声的对着宝剑说着话,手中的宝剑似乎发出了一声嗡鸣声,“你不同意吗?可父皇主意已定。但愿你还能保佑他班师回朝!” 仁明殿中,万俟烨回到方筱悦身边,关切的问道:“青梨,她可有醒来?” 一旁的侍女行礼回到:“不曾!” “怎么会睡了这么久?可有按时给她喂服汤药?” “午时的汤药刚刚送来,还未曾给方姑娘服用。”青梨端来一旁的汤药,准备给方筱悦服药。 “我来吧!”万俟烨把方筱悦调成半卧姿势,侍女递来汤药,他细心的吹了吹勺子中的药,自然而熟练的喂到方筱悦的嘴里,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