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就不进去了,你过来,我有话吩咐你。” 大夫人斟酌再三,思忖着,此事若是由她出面,味道就变了。 不若先让如意这边去试探一番,没事最好,有事她也好早早佐以应对。 如此这番,大夫人细细叮咛一番后,转身去了老夫人房里。 而如意则是看着大夫人离开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这才转身上前,敲响了皓镧院的大门。 “什么人?” “奴婢如意,是大夫人身边的侍女。” “吱呀——” 皓镧院的大门开了。 走出一个蓝灰色家丁服的下人。 “姑娘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我家夫人记挂世子,想来问问,近日送来的红鸾香,世子可还用得习惯?” 那家丁闻言,登时喜笑颜开。 “多谢夫人惦记,世子很是满意,还说过几日会专门去拜见夫人,以表感谢呢。” 整个皓镧院上上下下,都对大夫人送来红鸾香感激不尽。 要不是这香,还不知道他们主子发起脾气来,他们经不经得住。 “那就好。” 如意边说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院中十分安静,不像是有事发生的模样。 哪知这家丁看着大大咧咧,心思却十分敏锐。 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另有心思,立时唇角笑意便淡了下来。 “姑娘在看什么?” 那家丁眸色沉沉,竟是看得如意忍不住身子一抖。 “奴婢只是在想,这么早过来,会不会叨扰了世子,故而小心谨慎了些。” 闻言,那家丁神色稍缓,只是唇角的笑意却没再回来。 假笑道:“大夫人的心意,世子心领了,不知还有别的事吗?” 如意心中暗道一声糟糕,连忙躬身行礼。 “没有了,叨扰大人了,奴婢还有其他事情,就不打扰了。” 说完,也不待那家丁说话,转身便快步往回走。 活像是身后有什么大型野兽在追赶。 望着如意离开的背影,那家丁眼神一眯,瞬间招来一旁的侍卫,耳语几句后,便进了内院。 半个时辰后。 皓镧院的卧房内,忽然传来一阵物件砸落在地的碎裂声。 “都给本世子滚进来!” 随着一道阴森暴怒的低沉男声,整个安静的皓镧院仿佛顷刻间活了过来似的。 “世子爷醒了!” “快快!” “……” 一时间,院子里所有下人都迅速动了起来。 房间内,世子正站在一片狼藉的碎瓷片间,墨色长发随意披在肩后,通身气压极低。 下人们放下东西,站在一旁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乱喘。 管家德叔无视一旁小心翼翼的下人们,直接上前低声道:“世子爷,洗漱吧。” 世子闻声抬头,目光定定地看了德叔一眼。 而后收回视线,淡漠地嗯了一声。 服侍完世子洗漱后,所有下人皆退下。 世子随意支起身子,坐在软榻上,将德叔欲言又止的神情尽收眼底。 霎时间,眸色微深。 “德叔,有话不妨直说,这里没有外人。” 德叔躬身行礼,“世子,今早大夫人的丫鬟如意曾来求见。” “哦?可有说是何事?” “这正是此事蹊跷的地方,她借口说是来询问世子红鸾香使用得如何了,实则目光一直在往院子里打量。” 世子闻言垂眸。 半晌后忽地轻呵一声,意味不明地说了句:“红鸾香确实不错。” 德叔没接话,身子俯得更深了。 倏然间,世子毫无征兆地伸出手,而后松开。 手中茶杯无声地落在脚下地毯上,发出骨碌碌的闷响声。 “昨日府中有何要事发生?” 世子揉了揉抽疼的额角,昨日他旧病复发,人事不省地在病榻上躺了一整日,还未来得及过问。 “昨日确实发生了一桩奇事。” 德叔的嗓音嘶哑深沉,说出话的格外引人入胜。 “哦?是何奇事,说来听听。” 世子漫不经心的声音落下,如溪水般潺潺。 “穆国公府的二小姐回来了,不过回来的方式却是不大光彩!听说是被人废弃了一身根骨,血淋淋地给扔在了大门外。” 听到这话前面时,世子还是一副神色淡淡,不感兴趣的模样。 不过到后面时,却是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饶有兴趣道: “此事如何了结的?堂堂穆国公府,总不会任由贼人这般放肆吧。” 德叔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世子见状,略显讽刺地挑眉,嗤笑道: “如此丢尽宗室颜面之事,亏他们做得出来!” 说罢,眼眸微眯,思路峰回路转。 “不过你说的不错,此事确实蹊跷的很,影卫那边查的如何了?” “这正是老奴想禀报的,据影卫来报,那位二小姐似是不见了!” 德叔眉头紧皱,显然对此事很是忧心。 “不见了?” 世子淡淡瞥了德叔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担心。 “德叔可是在担心,那伙人会对我们造成威胁?” 德叔脸上沟壑纵横,语气中难掩担忧。 “世子明鉴,老奴确实有这个担忧,世事难料,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您此次前来养病,本就是秘密行程,一切都得加倍小心啊。” 世子抬了抬手,神色间已有些许不耐烦。 “好了,此事我自有安排,无需过于忧心。” 德叔听出了世子话语中拒绝的意味,连忙点点头。 “老奴知晓了。” 接下来两人之间再说了什么,穆小小已经完全无心去听了。 此时她人就在这位世子的隔壁,一脸的欲哭无泪。 她错了,深深地知道了自己的错误。 她居然夜半闯了一个男人的院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