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当初助我等降服那修罗恶鬼……” “停一停。”殷北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要是这么算,那岂不是没完没了了?” “我救的人多了去了,要是每个人都要把当初的故事翻来覆去讲一遍,我不得被烦死?” 他一点也不客气地戳了戳宝戒大师脑袋顶上的戒疤,“我最讨厌别人对我感恩戴德。” “走了,我让人来接你回去。” 宝戒大师捂住自己的小光头,一本正经地说:“好吧,大人慈悲心肠,也不喜欢挟恩图报,我都知道的。” “我?慈悲心肠?”殷北露出好笑的神情,“你这不是说谎说得挺顺畅的吗?” 宝戒大师正要争辩,敖金彧在外面叫了一声:“北北!有人敲门,我从猫眼里看是个大和尚!” “接你的人来了。”殷北从口袋里摸了一把糖,塞进宝戒大师兜里,“走吧,走吧,我家可没斋饭给你吃。” 宝戒大师涨红了脸,但根本说不过他,只能被他一路带到门口,送到门口人高马大的青年和尚手里。 宝戒大师在离开之前忽然不甘心地开口:“我并不嗜甜!” 殷北脚步一顿,没想到他想了一路,最后反驳的居然是这一点。 他嗤笑一声,敷衍点头:“是是是!” 宝戒大师一本正经地开口:“若要戒掉,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我觉得,人要五根清净,是求心中……” 殷北把门一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xué:“小和尚念经念得我头疼。” 敖金彧忍不住笑起来,殷北轻轻踹他一脚,“笑什么?幸灾乐祸呢?” “没有!”敖金彧赶紧澄清,“我是想起我妈,我爸每次跟她讲卦象、算术之类的事,她也总说‘念经念得我头疼’。” “我觉得你和我妈一定聊得来!” 殷北:“……” 你猜的很对,我跟你妈确实很聊得来。 殷北一点都不想和他继续深入探讨这个话题,顺口问了一句:“三界互助委员会那边怎么样了?” “啊?”敖金彧皱起眉头,“那边也有点奇怪。” “我回来本来是想去报告的,但是huáng主任跟我说今日先不要去了,我跟他说了太极图的事,但他现在还没回消息……” “有点奇怪,huáng主任一向回消息最积极了。”殷北点了点头,“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要不要去看看?” 敖金彧有些犹豫:“可huáng主任说不要去……” 殷北提议:“我跟你一起去?” “好啊好啊!”刚刚还有点犹豫的敖金彧立刻毫不犹豫地答应,“我们拐过去看一眼,要是不方便进去就当是散步!” 殷北:“……” 这家伙变脸未免太快。 他看着小金龙傻乎乎的笑脸,忍不住“啧”了一声:“你都不问一下,我怎么突然对三界互助委员会感兴趣了吗?” “啊?”敖金彧愣了愣,思索了片刻,皱起眉头,“是有点奇怪,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吧。” 殷北挑眉:“为什么?” “直觉。”敖金彧自信指了指自己,“我看人一向很准的!” “我信你便是信你了,不会再摇摆不定。” 殷北差点被他的灿烂笑脸晃瞎了眼。 他静默片刻,别开目光开口:“我有自己的消息来源。” “三界互助委员会现在遇到点麻烦,具体是什么麻烦还不能告诉你,你太傻了,告诉你你就演不像了。” “好了,现在我把企图告诉你了,你还上不上套?” “来了来了!”敖金彧往前一步和他肩并肩站立,双手像是被无形的绳子套住一样并拢抬起,看起来居然还有点兴奋,“我上套了!走吧!” 他故意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哎呀,我突然就想去三界互助委员会一趟,北北跟我一起去吧?” 殷北看着他蹩脚的演技嗤笑一声:“你长这么大还没被人骗空财色,一定是运气很好。” 他指了指座椅上的特产,“你就假装去送特产。”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敖金彧一拍脑袋,又回头问他,“你喜欢吃吗?喜欢吃我多给你留两个!” 殷北靠在门口笑他:“没良心的,你一开始没想给他们带吗?” “也不是不想给他们吃。”敖金彧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老实jiāo代,“就是没想到,光想给你带了。” 殷北:“……” 这龙有时候好像一点人情世故也不懂,一点必要的敷衍和遮掩也不知道,猝不及防就会像这样说出些让人不知道怎么回答的话来。 殷北僵在原地,幸好敖金彧也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拎起虾饼就高高兴兴地和他站到了一起:“出发!” 殷北生出一种自己养了只大型犬,现在正带着他出门遛弯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