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书记你不同意翻案,我为什么还要同情上访者?”金力其格说道。lanlanguoji.com “让政法部门秉公办案也好。”塔拉克神秘地挤了挤眼睛,又说:“我们党政领导,不便于插手具体案件的。” “要是那样,我就更应该收回了。”金力其格一边说着,一边打了县公安局长的电话:“局长,我的那个签字,收回了!” 金力其格这么做,并不是屈于塔拉克的压力,而是避免与他冲突下去。今天,他找自己来,正事还没说呢!如果早早地与他僵起来,恐怕自己下一步就难以与他沟通了。 “郝部长,有件事儿,我想咱们俩先商量一下。”塔拉克突然对金力其格显得客气了,亲密了。可是,金力其格知道,这客气、亲密之后,必然要让自己付出代价。 “书记,你说吧!”金力其格坐下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想,咱们应该将呼拉贝特尽快提拔起来。”塔拉克一下子就亮出了自己的牌。 “提拔起来?”金力其格假装糊涂,“提拔到什么职务上呢?” “他现在是县长助理,就提拔他当副县长吧!”塔拉克像是下了命令。 “哦,这……可以考虑。”金力其格用了一种非常暧昧的态度,这种态度那些机关油子常常用。那就是用一种既不反对、也不同意的口气回复对方。让你一下子摸不清自己的态度到底是什么? 不过,对于这种老油条作风,塔拉克似乎早有领教,看到金力其格这种态度,立刻追问道:“他是市委确定的后备干部,正常提拔就是了。还考虑什么?” 面对他的追问,金力其格并没有显出猝不及防的慌乱样子,而是慢慢说着自己的道理:“书记,呼拉贝特提拔倒也正常,可是,目前的时机……” “时机……”看到金力其格吞吞吐吐的样子,他自然很不满意,“时机怎么了?” “目前,正有人告呼拉贝特的状。我们这个时候提拔他,会不会有反映?”金力其格提醒他。同时,也为他今天谈话的一个小小失误惋惜:你作为“一把手”,既然想提拔呼拉贝特,就应该直接了当地说出来,何必要让我先看那封电子邮件?这不是授我以柄,给我拒绝的理由吗? “这事儿,倒是应该考虑一下。”他先是点头同意金力其格的意见,接着却又作出无所谓的样子,说道:“不过,这事儿,县纪委已经有了明确态度。不予追究了。咱们还管它干啥?” “县纪委?”金力其格没想到纪委部门竟是这种态度。 “是啊。”塔拉克抽出一支烟点燃了说道:“开始,那个金萍将告状信先送到县纪委那儿。纪委书记‘老面瓜’让人查了一阵子。可是,没有查出什么名堂。就做出不予追究的决定。这样,我们就可以照常提拔了。” “老面瓜?”听到这个绰号,金力其格禁不住笑了笑。在东北,说一个男人是面瓜,就是讥笑他没有男子汉的阳刚气,办事软沓沓的样子,现在,一个县纪委书记让人送了这么个称号,还怎么指望他来主持正义? “实际上,提拔副县长的权力在市委。咱们不过是研究研究,打个报告……”塔拉克的口气松弛下来,那意思是,不过是打个报告,你们组织部还考虑那么多干什么? “好,我回去抓紧工作。让干部股的人马上组织考核。”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金力其格不能再搞阳奉阴违或者两面三刀的把戏了,答应立刻照办。不过,金力其格从心里讨厌那个呼拉贝特。他之所以先答应塔拉克,不过是碍于面子,先稳住他再说。据金力其格个人的体验,提拔一个副县长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考核、民主测评、社会公示、最后还要县人大常委会按电钮表决。现在,这么多人盯着呼拉贝特,金力其格就不信过五关斩六将时他会那么顺利?只要在这些环节上金力其格稍微做一点儿文章,就能把这小子拿下来。 “呵呵,郝部长,人们都说人你过去是市委组织部的大才子。现在一看,你办事果然干练。”塔拉克见金力其格顺从了他的想法,禁不住夸赞起我来,“今后,只要咱们把住干部提拔这一关,起用能人,赫拉县的经济,不愁上不去。哈哈哈……” 哼,别看你现在高兴,真要是呼拉贝特上不去那一天,你就该换一副嘴脸了。不过,看到他高兴了,金力其格也跟着“哈哈”了两句,然后退了出来。 回到办公室,金力其格并没有立刻召集干部股的人布置考核任务,而是一个人步出大楼,来到前面的政府大院。 赫拉县城规模小,县委、政府就没有特意分建在两处,而是在同一个地点分别建了两栋楼,前楼是六层的政府大楼,后面是县委的四层小楼。两个班子有什么事情需要沟通,走几步就过去了。因为要提拔一位副县长,事关重大,金力其格就想与县长库仑沟通一下。 县长库仑是纯粹的满族血统。不像一些人,为了在这个民族自治县能够当官,不惜改户口,将自己的汉族改为满族。而且,还故意将自己的汉语名字改为满语名字。这个县长金力其格了解不多,但是听崔部长说,这个人很正直。金力其格想,提拔副县长这种事情,怎么说也得与他沟通一下,因为副县长是他的助手啊! “呵呵,县委领导驾到。欢迎欢迎!”金力其格一推开他的门,他就开玩笑似的鼓起掌来。这是他的行事风格,虽然他这个县长兼任县委副书记,也是县委班子成员。但是,因为他坐在政府当“一把手”,为了表示拥护和接受党的领导,凡是县委机关的人过来,他都一律称之为“县委领导”,有些人还认为他这是谦虚的表现,实际上,在这副面孔的背后,倒是隐藏了他对县委某些领导的蔑视和反感。 “县太爷,你好!”既然他开玩笑,金力其格也报以玩笑的态度。 “吏部大人,有什么指示?”他也用了一个古语尊称。 “县太爷,指示不敢。倒是有一事要请你示下。”金力其格立刻收起了自己的笑脸。 “什么事儿,这么严肃?”他说着,让秘书为金力其格倒了茶水,金力其格谢了那个小伙。小伙点点头退了出去。 “县长,”金力其格坐在他的老板台前面一个小椅子上,郑重其事地说道,“刚才,塔拉克书记告诉我,想提拔呼拉贝特为副县长。你看怎么样?” “你是来沟通?还是征求意见?”看来,这位县长对于人事业务相当熟悉。沟通,就是将县委的意图告诉你一下,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要是征求意见,你就可以表态持不同意见了。 “我是来征求你意见的。”金力其格郑重其事地告诉他,“因为,他将来要在你手下工作啊。” “郝部长,如果征求意见,我不同意。”库仑的话说得干脆俐落,掷地有声。毫无拖拖拉拉的腔调。 “为什么?”金力其格向前探了探身子。 83库仑 “来,你看看这个。”说着,他打开了自己的微机,上了网络。 “是那封电子邮件吗?”金力其格问道。 “怎么,你看了?” “我没看,可是,塔拉克书记看到了。他让我看的……”金力其格说。 “不过,我这儿不是那封电子邮件。是另一个材料。”接着,他用手指迅速地敲击了一下键盘,一个博客跳了出来。 博客的题目是:儿子弄权、老子圈地-------疯狂的原始积累 作者为:知情人 接下来的详细内容,叙述了呼拉贝特利用职权非法转让土地,个人收入黑金的事实: 1,儿子弄权,老子圈地。 今年36岁的呼拉贝特是赫拉县土生土长的干部,刚刚初中毕业被任命为村团支部书记,先后任村长、乡长助理,35岁担任乡土地助理,仕途上可谓顺水顺风。在土地爷的位子上干了几年后,他自感任职期间,个人积攒了大量人脉,分管的建设、土地工作等部门领导都是听自己招呼的朋友,加上自己对土地政策、地块开发程序、市场需求也烂熟于胸,足以打出个人的天下,遂心生经营土地赚大钱的主意。后来,他担任了县长助理、工业走廊开发区主任。这时已无心当官,一心琢磨着赚钱。他觉得要赚大钱必须办妥两件事:一是物色开发地块,二是解决资金。 这年10月的一天,他让时任开发区国土局局长的王某、建设局原副局长金某等人,到自己的办公室内,在茶几上摊开了北山地形图。呼拉贝特在图上边比划边问金某:“你是内行,看看这块地建别墅怎么样?”金某看了图纸,原来这是工业走廊临近市区一侧的一片地,该地丘陵地貌,周边环境也不错,就回答说:“这片地建别墅是很好的。”这块地位于锁阳市郊区公路南侧,面积为1004亩。物色好地块后,呼拉贝特对挣大钱的前景“胸有成竹”,当年11月,他就让自己的父亲从县里提前退休,匆匆忙忙成立了安居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 年后的元月是呼拉贝特最忙碌的一个月。出让土地必须要有规划要点,而在短时间内要让有关部门拿出规划要点,也是要费番功夫的。面对着权势正涨的的县长助理,有关部门表现出了难得的“高效率”,立即办好了规划要点,并按呼拉贝特要求把用地性质确定为一类居住用地,也就是建设别墅项目,且建筑容积率可以到0.6,而当时锁阳市区此类用地的容积率一般只能办到0.4。 呼拉贝特看中的那块地共计1004亩,要他父亲一次拿出数千万元资金简直是天方夜谭。为了美梦成真,他精心策划了土地出让条件,即把1004亩土地分成所谓红线部分和蓝线部分,红线部分即503亩先挂牌(按每亩8万元,呼拉贝特父亲当时能借来的钱也就400来万,仅够支付503亩土地的首期出让金),剩余的为蓝线部分。挂牌出让文件附件是这样说明蓝线部分出让条件的:受让人若需使用蓝线范围内的地块,出让人准许以每平方米的挂牌出让成交价格继续向受让方供地(在2004年7月31日之前)。这就是说,在拿下503亩土地的一年半之内,呼拉贝特如果能够腾挪出资金“空间”,且这块土地的商业价值看好,他就可以以一年半前的价格再拿下蓝线范围内的501亩土地,反之,呼拉贝特也可以放弃购买且毫发无损。这一为呼拉贝特度身定做的条款使他处于“进可攻、退可守”游刃有余的位置。元月20日,在完成了一系列运作后,1004亩土地中的503亩土地被挂牌出让。颇具讽刺意味的是,本是国土部门内部文件的挂牌出让文件,此间竟也被呼拉贝特亲手修改了两次。元月29日,呼拉贝特的父亲向某房地产公司借款400万元,火速举行了了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仪式,呼拉贝特的父亲出任董事长。 2、招、拍、挂,独家竞买,定底价一石二鸟 为确保竞买成功,呼拉贝特授意开发区国土局土地交易所在春节期间,仅在县电视台天气预报栏目以字幕滚动的形式发布招、拍、挂信息,这就出现了刚成立10天的安居公司一家报名竞买的怪象。在竞买报名截止前一天,安居公司向区国土局递交了报价书,交纳了300万元的押金,报价为4504余万元。2月10日,呼拉贝特的部下王某正式代表区国土局与呼拉贝特父亲签订了出让合同,安居公司最终以每亩约8万元的底价受让了503亩土地。当然这个底价也是呼拉贝特事先谈定的,而正常的定价程序应是由土地交易所委托国土局地价所对地块评估,再报局领导和区招拍挂领导小组确定。这一系列非正常运作,对这位呼拉贝特助理来说真是易如反掌,从跑规划、办容积率、修改挂牌出让文件和土地出让合同直至成立公司竞买成功,呼拉贝特把职务影响发挥到了极致,运作速度令人叹服,目的也只有一个——“谋地圈钱”。 拿到红线部分土地后,呼拉贝特得陇而望蜀,心头对土地的热望瞬间膨胀。这年4月16日,安居公司在仅支付了503亩土地首期出让金250万元的情况下,又迫不及待与开发区国土分局签订了其余501亩土地的出让合同,蓝线部分总价款为5008万元。土地在手,呼拉贝特底气十足,迅即以安居公司名义向某房地产公司借款500万元,又以个人名义向另一家房产开发公司借款400万元,用于支付该宗地的首付金502万元,就这样,呼拉贝特一番闪转腾挪,上演了一出“空手套白狼”的活剧。 正是,儿子弄权,老子圈地,父子合谋挣大钱,好一个疯狂的原始积累! 接下来,还有一个相关链接:工业走廊开发区国土局土地竞拍暗箱操作,违法乱纪 2005年10月,工业走廊开发区国土局对48-13#,48-12#等地块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