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蕾情梦

挖去我的眼睛,我仍能看见你,堵住我的耳朵,我仍能听见你;没有脚,我能够走到你身旁,没有嘴,我还是能祈求你。折断我的双臂,我仍将拥抱你——用我的心,像用手一样。钳住我的心,我的脑子不会停息;你放火烧我的脑子,我仍将托付你,用我的血液。——里尔克

第 30 章
    生在什么地方。她的手甚至在按摩的时候用了一点点力量,这力量居然也没有造成痛苦,反而有一种通畅的慰籍。

    是药膏的关系吗?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神奇的药物?

    东之国是四大国中与外界沟通最少的国家,因此它在其他国家的人们心里,似乎永远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无论是格雷出生的西之国,还是他近年来居住的北之国,东之国来的舞者都是最少的。

    所以他对他们缺少最基本的了解。

    夏伊达格雷清楚地知道她的名字。他的记忆力自幼就与普通人不同,一切输入的信息就像是自动分门别类地放入了整整齐齐的资料柜,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调出来使用。从某种程度上说,格雷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而且,他的过目不忘不是野生的,而是加工过的,一切信息在他的头脑中既可以充满逻辑,又可以天马行空地自由组合。

    所以,当他第一次在校园里随意观摩新生初试的时候,就记住了这个女孩,因为她的名字在霍尔顿校长手中的考生名单中出现过。

    不过,即使以前没有见过她,现在也自然会对她的信息了若指掌了,因为现在分到了他所执掌的三组的一百人中的每一个,相关的信息都已经在他的头脑中井然有序地存放着。

    既然答应了做他们的导师,那么,深入地了解他们每一个人就是自己的责任。在格雷的眼中,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在即将来临的大考中为他们提供更多的帮助。

    既然做了他们的导师,那就必须竭尽全力给他们最好的,这是格雷心中天然存在的信念。或许,这正是霍尔顿校长要千方百计地把他拉进来的原因,也正是格雷自己绝不愿意留下来被束缚于此处的理由。

    而眼前这个女孩,在他的认识中,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也可以说,是他需要负责的这一百人中最令人头痛和棘手的一个。

    整整一周,格雷范塔西亚让这些学生们从早到晚地苦练基本功,固然是先期强化他们体能的需要,同时也是因为格雷需要这一段时间来对他们逐一进行深入的了解。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人在分解做基本动作的时候,特别是放慢了进行刻意练习的时候,更能够体现他们各自的身体特征和优缺点了。

    而眼前这个女孩,她的优点和缺点都太明显了,就像水rǔ一样互不交融,难以掩饰。

    她的身体能力本身并不弱,甚至说,在这一百人里可以达到属一属二的地位。但是她的技术素养,就实在是不敢恭维了,简直是什么都不懂,每个动作里都夹杂着她自己的胡乱理解,使得动作之间相互矛盾,乱成一团。

    怎样才能让她强大的潜力被看出来,又能巧妙地掩饰住这些乱七八糟呢?见过了科班出身学生的格雷范塔西亚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头疼过。

    渐渐地,右腿随着女孩双手轻柔的抚按,一点一点地热了起来。

    第32章 不是预言师,而是男巫吧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太对头的感觉,像是从着魔中清醒了过来。格雷忽然握住自己的裤脚,轻轻地往下一拉。

    夏伊达的动作被阻挡住了,她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他。

    “痛了……吗?”夏伊达有些不安地问。

    对于舒缓疼痛的按摩,夏伊达自我感觉还是相当有经验的。但是双手与格雷的腿部皮肤接触了一段时间,发觉他这条腿的体温比正常人都要低,显然是连血循环都不通畅。而且,这条腿的皮肤内部传来的感觉十分怪异,让她非常不安。

    所以,在格雷的面前,夏伊达忽然对自己的技艺不自信了起来。

    “没什么。”格雷含糊其辞地答道,“可以了。”

    夏伊达乖乖地停了手,站起身,看着格雷把长裤的裤管放下来。挥之不去的,只有清苦的药香。

    夏伊达弯腰把放在一旁的药瓶拿起来,小心地塞好塞子,然后递到格雷的手中。

    “如果老师不嫌弃的话,剩下的这些药膏,请带回去试一试吧。一天涂一次就好,很有效的!”

    格雷没有拒绝,而是接过瓷瓶,装进了自己随身的提包里。

    “不早了,没必要再练了。”格雷提醒女孩,“去吃点东西,明天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但是女孩并没有收拾东西,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把记录整理好就回去!”夏伊达向格雷鞠了个躬,“谢谢老师的指导!”

    格雷点了点头,便拎起提包,转身出去了。

    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夏伊达不知不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才忽然发现自己刚才是不是莫名地有一点紧张。

    而且那种紧张,似乎是连身在其中的自己都很难发觉的东西。正是因为此刻忽然感觉到了放松,才明白原来自己先前一直在紧张着。

    紧张什么呢?格雷范塔西亚一点都不可怕。他虽然不喜欢说话,气质也有点冷,看上去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但是夏伊达可以体察得到,他的身上其实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温暖。

    因为他曾经说过:“我会尽全力为你们创造最好的条件。”

    而且,他也一直在努力地践行自己的承诺。

    夏伊达想起格雷说的你的轴心偏斜了大约3%,所以,如果是连续的挥鞭转,你不可能做超过17个。

    如果想要演绎黑天鹅的话,要酣畅淋漓地做出32个才行!

    难道真的做不到吗?

    挥鞭转,之前没有刻意地练习过这个动作,但是之前学的巫祭舞蹈中有类似的动作旋转,古往今来,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可能做出的动作也不外乎那么几种形式。

    夏伊达试着单脚立起,动力腿伸直挥出去,轻盈地转了一圈。

    动作其实并不难,但是,这个动作夏伊达是对着镜子做的,她仔仔细细地观察了镜中的自己。

    如果没有范塔西亚那三圈的示范,她大概还会感觉自己完成得不错。可是珠玉在前,望着镜中的自己,夏伊达觉得自己简直像站在华丽的贵族面前的衣衫褴缕的乞丐。

    差得实在是太远了!且不说技巧层面,就算是最表面的东西美感度上,自己努力完成的这一个动作,比起范塔西亚随随便便转的几圈,那都至少差着好几个档次。

    范塔西亚的动作看上去毫不吃力。但是,无论有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训练,任何一个舞蹈多年的人都心知肚明表面看起来的毫不费力,全部都是建立在最强大的控制力基础上的。

    而这强大的控制力的获取,就需要枯燥而寂寞的千锤百炼。

    还不够,远远不够!

    夏伊达忽然上来了一股劲儿,那种感觉让她的身体由内而外地燃烧,让整整一天的练习堆积在肌ròu和血液中的疲倦忽然不知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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