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块,就撒了欢的纵马奔驰。kanshuqun.com这里漫山遍野都属于皇家猎场的范围,就是千军万马也能跑开! 跑累了就回庄子上泡温泉,十分惬意。 谢斓说起近日来被逼相亲的种种见闻,听得刘菡乐不可支。又说了谢采薇母女的事情,刘菡却混不在意。 “这对母女若有心攀龙附凤,大可以放过你表兄,我把我爹介绍给她们。他最喜欢母女或姐妹的组合,一起玩才更有趣……” 谢斓差点呛了水,苦笑着摆手道:“还是算了吧。” 她们可承受不起。 就算把赵雨柔和谢采薇母女俩绑一块,都未必能在吴王府活上三个月。那就是个红颜枯骨的地方,前朝的皇宫都未必有那里凶险。 刘菡之所以搬出来住,也是被逼无奈的选择,里面实在太过乌烟瘴气。 刘菡冲她抛了个媚眼,伸出光溜溜的胳膊去拿池边摆着的葡萄酒,一边小口抿着一边笑。 “周琅人称‘玉人’,出了名的眼光高。幸好宫里那几位未嫁的公主不是太后亲生的,一个两个的嚷着要嫁他,周家只是做哑。谁不知道尚了公主郡主的,这辈子就只能做个吃软饭的废物,要搁我也不稀罕。你跟他成亲之后可要看紧些,小心有人占你相公便宜!” 刘菡樱口微张,芳舌暗吐,玉白香肩半露在水面上,丰满似蜜桃的隆起隐在波光之下,在雾气朦胧的泉水中美得惊心动魄。 谢斓趴在池壁上,抿着嘴笑道:“你真的不打算嫁人吗?” 刘菡小抿了一口酒,又拈了一颗鲜果放在口中,懒洋洋的道:“今后我打算自己修个道观,寂寞了就收两个弟子,养上几个小白脸,逍遥一辈子。到老了谁也别嫌我年老色衰,谁孝顺我就把银子留给谁,保准个个都跟亲孙子的似的!” 果然是素有风流之名的吴王殿下的亲闺女。 谢斓被逗得直打跌,“你想要亲孙子,不如自己生一个,保准特别亲!” 刘菡丢下杯子,扑过去抓她的胸,吓得谢斓连连求饶,温泉池中尖叫声不断。 次日天刚放亮,谢斓就醒了,怎么也睡不着。一问刘菡,还没起身,于是她干脆换上骑装,出去跑马。 昨日她将在周琅家偶遇皇帝的事隐下了,并未告诉刘菡。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就算她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有些事她却只想埋在心底,不愿吐口。 绕山跑了一圈,出了一身热汗,幸好附近有一处温泉,谢斓打算泡个澡。 那是一处半开的洞穴,一半泉水露天,一半隐在洞内,隐蔽性很好。谢斓让随从在洞外守着,自己脱了衣裳,躲在洞里泡温泉。 温热的泉水抚遍她的全身,身体每一处空隙都被柔和的触感填满,她舒服得都快睡着了。 要是能一直住在这里该多好,要是能不嫁人就好了。 她打从心底里十分羡慕刘菡,不必担心不嫁人父母会被人指指点点,谁敢去指点吴王,不要脑袋了吗? 她已有了打算,如果将来婚姻不幸福,她就和夫君说好,各玩各的。就算对方纳八十房妾侍她都不管,她就来找刘菡过逍遥日子。到时她有嫁妆傍身,又有皇室郡主撑腰,还不是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她越想越起劲,当年她没能嫁入皇家是多么幸运呀!否则婚姻不幸福,连离开都做不到,死都要被困在皇宫,想想都憋屈。 她越想越乐,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以为是丫鬟来送巾帕,遂道:“搁在那里就是了。” 措防不及间,她猛然想到自己明明是背对着山洞才对,身后怎么会有人来?! 她猛的回过身去,只见面前竟站着一个人,她再也想不到是谁! ☆、第9章 “我很冷”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声,皇帝只觉得面门一黑,一件软塌塌的布料朝他迎面飞来。 敏捷的在半空截住,抓下来一看,他手上拿的竟是一条水红色的肚兜,上面用五彩丝线绣着“鱼戏莲叶”的花纹。 皇帝的整张脸瞬间黑了锅底灰。 紧接着,又有数条巾帕朝他砸来。 谢斓的惊叫声回荡在洞内,激起回音阵阵。守在洞口的护卫们听了声音就要往里闯,芳晴更是直接冲了进来。 就见自家姑娘正抱成一团,缩在水里,岸边还呆站着一个男人。她刚要厉声呵斥,结果定睛一看,也傻了眼。 这不是皇帝吗? 芳晴从小就在谢斓身边伺候,出入皇宫也一直由她伴着,因此对皇帝并不陌生。 可皇帝怎么在这里?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她看了看这架势,知道今日这事怕是要烂在肚子里才好。她犹豫着要不要退出去,只听谢斓咬牙道:“芳晴,你先出去吧。” “可是……” “先出去,不要声张。” 见谢斓吩咐,芳晴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出去。万一皇帝一个不顺心,打算灭口,她还真舍不得丢了这条小命。 待芳晴出去后,外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转过身去!” 谢斓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刚才她转身的时候岂不是被他看光了!可不论再气愤她也得忍住,谁让他是皇帝呢? 皇帝一脸黑线的背过身去,他本是一时心血来潮,跑来猎场打猎。刚好看见一只浑身雪白的鹿朝这边跑了,顿时起了兴致,在后面一路追赶。 跟着跟着就跟丢了。 他看过此处地形图,知道此处从山洞穿过就是一处温泉,刚好可以洗洗沾了猎物血迹的弓箭,顺便泡个澡。 此刻,他很庆幸没把亲卫们带进来,而是留在了山洞那一头。 随着一阵“哗哗”的水声,他能听到她慌乱的呼吸,手忙脚乱的系着衣带。 “不许转身!” 见她再三警告,皇帝心里憋屈,冷哼了一声,道:“谁爱看!” 他忽然觉得鼻端一热,忙用袖子擦了擦,低头一看,只觉得面颊发烫。幸好他穿着一身玄色骑装,沾了鼻血也看不见痕迹。 过了半晌,发觉身后都没动静,皇帝试探着转身望去,发现谢斓正面色苍白的站在那里,衣裳胡乱的裹在身上,长发披散,垂至腰臀,还在湿答答的滴着水。 皇帝不敢细看,咳嗽了一声,沉声说道:“这山洞是通着的,朕来猎鹿,不想追到此处,遇到了你……” “我很冷。” 谢斓不待他说完,已经清清冷冷的抛出了三个字。 皇帝一怔,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帝干咳了两声,细看发现她双手抱臂,身体正在微微发抖。山洞里十分阴凉,她又浑身湿透未擦干就穿了衣服,不冷才怪! 他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发现多余的衣裳。因为天气炎热,他出来打猎也没穿披风。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一步,待要朝她伸出手臂的时候,就见眼前的女子诧异的抬头望了他一眼,说道:“洞里很冷,我能出去了吗?” 皇帝:“……” 谢斓见皇帝也不答话,只是一味用眼神瞪着她,似乎是在谴责她。 莫名其妙,有没有搞错,究竟是谁被谁占了便宜!凭什么要这样看着她? 她冷得连打了数个喷嚏,也等不及他发话,提步就往外走。 外面炎天暑日,和洞中是两重天地。 刘菡听报说皇帝来了,吃了一惊,匆忙丢下手上的事出去迎接。 只见皇帝黑着张脸,和谢斓一前一后的下了马。后面还跟着一众护卫。其中一人穿着一身浅蓝袍子,头戴宽檐纱帽,骑在一匹毛色纯白的高头大马上。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扇着折扇,广袖下露出一双手,竟比女人的还要白皙细腻。 “陛下万安。”刘菡率众跪拜行礼。 “免礼。” 皇帝甩开大步,头也不回的向庄内走去。 刘菡纳闷谢斓是怎么遇到皇帝的,怎么俩人是一块回来的?就见那名身穿浅蓝袍子,一身清爽干净的男子摘下头上纱帽,露出如玉俊容,朗声笑道:“劳烦文安郡主大驾出迎,楚某深表感激。” 他随驾射猎,见皇帝鹿没抓到一只,却弄了个女人回来,笑得十分微妙。尤其是在听说此女就是谢斓的时候,他很奇怪自己并未觉得诧异。 他是什么时候生出了这样的印象呢? 刘菡打量了楚亭林两眼,不阴不阳的笑了笑,说道:“吴王继妃的女儿可是香饽饽,听说不日就要册封郡主了,楚大人着辈子都不用担心吃不上饭了。” 谢斓看了楚亭林一眼,心说这就是和周琅齐名的那位楚大人吧。果然春花秋月,各有千秋。想母亲那边还对楚家没完全死心呢。现在看来,楚家迟迟不给回音其实是另有原因吧! 莫非和吴王府有关? 楚亭林似乎并未听出刘菡在话中嘲讽他吃软饭,他展开折扇,微微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在阳光下闪亮得炫目:“吴王妃虽有此美意,无奈楚某尚无心娶妻。什么时候能遇到像文安郡主这样的女子,某也许会考虑一下。哦,对了,女方年纪可不能太大,否则容易耽误子嗣,那可就罪过大了。” 谢斓一凛,他竟敢明讽刘菡的年纪,还真是不怕死的勇士! 刘菡冷冷一笑,转身对谢斓道:“我那继母看中了风流倜傥的楚大人,想把她那十四岁的宝贝女儿刘宝珠许配给他。看来楚大人就好这一口,喜欢能当他女儿的女人……” 谢斓头也不回的拉着刘菡就往里走,生怕她会继续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来。 接下来的一整天,皇帝身边都是低气压状态。 楚亭林照样吃吃喝喝,顺便朝偷看他的侍女们回以微笑,弄得进出书房的女孩子们一个个小脸蛋红扑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发生什么了呢。 “来人。” 皇帝一声吩咐,内侍入内听旨。 “去把周琅叫来,朕有事要同他商议。” 皇帝正在书案前写着什么,头也没抬的吩咐说道。内侍说了声“遵旨”,悄然退下。 楚亭林站起身,冲皇帝一拱手,缓缓叙道:“陛下可知道周琅那厮近来正在做什么?” 半晌,皇帝问:“在做什么?” 楚亭林微微一笑,望着奋笔疾书的皇帝说道:“他正在相亲。听说对方是中书令谢安谢大人的千金。” 皇帝手下微微一顿,片刻后抬起头来,淡淡说道:“他现在忙得据说连睡觉的时间都快省了,还有空闲相亲?” 楚亭林笑道:“就是。臣也认为他还不够忙,陛下不妨在多丢给他些事情做。比如接待西域使臣。” “那不是已经交给你去做了吗?” 皇帝略有些惊讶。 楚亭林苦笑一声,一躬到地:“臣实在是受不了那些人身上的香料味,臣的鼻子灵敏太过,现在都快要闻不见味道了。” 皇帝笑了笑:“你一向自诩生就一个宝贝鼻子,为此连酒都不肯多喝。也罢,既然你不擅长,朕另派他人就是了。” 楚亭林笑得分外愉悦:“多谢陛下关怀,臣感激不尽。” 此刻,正忙得晕头转向的周琅还不晓得自己竟被无良帝王和某奸臣嫌弃“清闲”,正一心一意的朝这边赶来。 ☆、第10章 “琅”情妾意 等周琅赶到时,天边已云霞遍天。 却说皇帝当然不会在此状况下再给周琅加活,而是把楚亭林也塞给了他。 他温和道:“楚爱卿自告奋勇要助周爱卿一臂之力,朕想着让他接待西域使臣太过浪费,就让他去帮你的忙吧。” 面对楚亭林的一脸不敢置信,皇帝用反正你很闲的目光回他。 周琅自然很高兴,楚亭林能给他打下手,很多事他就不用亲力亲为了。 “那臣就讨旨,请楚大人为我打几日下手。” 皇帝大手一挥,立时准了。 楚亭林心中叫苦,这周琅是来抓壮丁的,偏偏把他给抓住了。其实接待西域使臣也没那么糟,不就气味差些吗?至少有胡姬的胡旋舞可看。 要怪就怪他撞到了陛下的枪口上。 还真是不能在背后打人家的小报告。 周琅讨了旨意,先行告辞。途中经过一处拱桥,忽见桥下迤逦行来数名丽人。为首的一位身穿烟霞色纱裙,那衣裳的料子特别美,穿在身上仿佛将天边云霞披在身上。 谢斓刚从刘菡处出来,正要回房,听见身后婢女小声议论。她举目望去,也是一愣。 四目相对,都面露讶色。 周琅身穿三品官袍,立在拱桥之上,背后是漫天粉紫云霞,其人如玉。 谢斓感觉到呼吸有一瞬间的凝窒。 她也是见惯了美人的。她的父亲谢安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位美男子,母亲谢太太娘家一家子都是美人,她的表哥表姐们更是一个赛着一个的貌美。但周琅身上有种绝世风采,超过了一般的美人,令人一见难忘。 她忍不住拿同样受欢迎的楚亭林与他进行比较。 周琅五官精致,长得女子还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