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远一张嘴,钱氏的胳膊立马举起来了: “奶奶不光做饭好吃,大耳巴子打人还特别疼呢,你要不要试试?” “不用了,我有点瞌睡,先回屋睡觉了。”许长远怂怂地捂住脸,不等钱氏反应,夹着尾巴一溜烟跑了。 “这熊孩子……”钱氏笑了一声,回头扫过一屋子人,打了个哈欠,“时候不早了,大家都回去睡吧,明天还有的忙呢!” 说罢顺手掐了下许玥玥的脸蛋,笑道:“今天你辛苦了,明儿奶奶给你煮俩鸡蛋补补。” 她掐完许有仁也欠欠地跑过来掐了一把,“爹的好闺女呀,真厉害!” 许玥玥炸毛了,凶巴巴地冲他呲了呲牙,火气还没冲上来,许有智也上手捏了下: “小剧场那边需要帮忙的话,记得喊四叔,四叔偷偷听过好多戏,说不定能帮上忙。” 许玥玥赶紧撤回呲到一半的牙,用力点了下头,再抬起来时另外半边脸又被捏住了。 许知夏笑盈盈地看着她,眼里满是热切,完全不似最初的疏离防备: “玥玥啊,等茶馆开业了,你给姑姑安排个新活呗,泡茶做饼子干啥都行,就是别刷碗了,姑姑的手都快刷秃噜皮了。” 许玥玥比了个“OK”的手势。 【小事一桩,回头我让奶奶请俩打杂的,助你实现刷碗自由。】 送走喜笑颜开的许知夏,又又又有一只手伸了过来,这下许玥玥不干了,双手抱头坚决不给掐。 【干嘛呢,干嘛呢,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老是整这一出,我很没面子的。】 许长明想摸头的动作一顿,随后笑着把胳膊缩了回去,“好,不摸了,快回去睡吧。” 许玥玥如蒙大赦,拔腿就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掐住许长安的脸蛋揉了好几把,这才心满意足地返回房间。 留在原地一脸懵的许长安:“……” 就,挺突然的。 第二天,一家人起的比往常要早很多,干起活来也比往常快很多,不到巳时就收拾好东西赶到了县城。 许有仁见时间还早,便打算在开门营业前去一趟周家探探情况,谁曾想还没出发,周阳先主动送上门了。 “你不是应该在家准备去怀玉山的事吗?怎么有空来我这儿?”看到那张熟悉的脸,许有仁愣了下。 “唉,别提了。”周阳叹了口气,满腹哀愁,“本来都说好了,我去怀玉山求解药,他们在家好好修养。 但我爹死活不同意,非得派老刘去,说我身子骨弱,别解药没拿到,再死路上了……不是,我真有这么差劲吗?” 许有仁瞥一眼他瘦得跟竹竿一样的胳膊,道:“差劲不差劲不好说,但身子骨弱是真的,你呀,还是听你爹的,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吧。” 周阳继续叹气,“要是周家还跟之前一样,我肯定愿意在家待着,但现在……我爹倒了,陆庆丰下了大狱,所有人都在盯着我。 好像咸鱼干挂门口吹两天就能成大锦鲤一样,但是可能吗?我天生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说到这儿,许有仁连忙打断他,“住口,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你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 周阳想都不想,直接摇头,“不不不,不能试,万一把米行试倒闭了,我爹非杀了我。” “谁让你拿米行练手了?”许有仁搭上他的肩膀,顺势引入正题,“你可以试着自己做点小生意啊,反正咱家不差钱,干就完了。” “自己做点小生意……”周阳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深思,片刻,激动地扒拉住许有仁的胳膊嚷道:“我想到了!” “你说,我帮你参考参考。” “我可以雇几个人,组建一个吵架大队,专门帮别人吵架,按次收费,一次二两银子,十次二十两,一百次二百两,不出一年,我就能成为清原县首富了!” “……”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周阳看许有仁脸色不太对,心虚地挠挠头,喃喃低语:“怎么,有问题吗?我觉得这个生意挺好的啊。 要是清原县有人接这活,前天我也不至于说不过陆庆丰,被气个半死了。” 许有仁用看智障的眼神上下打量他一遍,末了揣着沉重的心情道:“我想重新回答之前那个问题。” “哪个问题?” 许有仁嘴角抽搐,声音冷酷:“你确实挺差劲的。” “噗!”周阳捂住胸口,作吐血状,“相识一场,你要不要这么无情?” “算了,不逗你了。”许有仁扯住他的衣袖,把人拉到了后院,“我这里有个赚钱的门道,不过还缺一点资金,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周阳眼睛一亮,连比了个请的手势,“你说,我洗耳恭听。” 许有仁清清嗓子,摆正姿态,从袖袋里摸出那叠茶馆设计图往桌上一拍,开始画大饼: “我们打算开一家茶馆,卖卖果茶糕点,请客人听个戏啥的,只要能办起来,生意绝对不会差。 不说多,一天赚它二三十两银子不是问题,一天二十,十天二百,可比你帮人吵架来钱快多了。 等生意做大了,咱们还可以到隔壁县城、到府城开分店,到那时别说清原县了,整个中晋的人听了你的名字都要竖拇指!” 一个大饼砸下去,周阳果然迷糊了,人还在店里坐着,魂却飘到九霄云外当首富去了。 “开茶馆,当首富,好啊,好!许大哥,什么都别说了,我信你!你还差多少钱,说一声,我这就回家找我爹要。” 说着,他一个挺身从凳子上蹿了起来,看那架势,恨不得直接插上翅膀飞回去抢钱。 “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好吧?” 许有仁抬手把他按了回去,语气不似刚才的浮夸,带了些严肃和威压: “开茶馆,我是认真的,以后咱闺女治哑疾的诊金都全靠它了。 你要是想干,就拿出态度,踏踏实实地干,别当时头脑发热,拿出一笔钱后面就什么都不管了。” 在他严肃的目光中,周阳过度亢奋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也变了语气,“玥玥是我要认的干闺女,我自然希望她好,除了钱,还需要我做什么,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