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有仁深吸一口气,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向他解释: “那人既然有胆子下毒,自然不会轻易招认,万一没问出来又打草惊蛇,这事就更难掰扯清楚了,所以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周阳不说话了,紧抿着唇,作深思状。 许有仁心中升起一丝期待,还以为他会想出什么绝妙的好办法,结果等了半晌就等来一句: “实在不行,我跪下来给他们磕头,求他们高抬贵手,放我爹一马。” 饶是许有仁脾气再好,这下也没耐心了,反手把他按了回去: “跪吧,谁有你会跪啊。” “这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该怎么办啊?”周阳双手抱头,眼泪刷刷往下掉,“你们又不是不了解我,我除了吃就是睡,哪干过正经事?” 许有仁扯了下嘴角,“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说完偏过头,目光落到了许玥玥身上,“你有啥想法不?” 许玥玥趴在桌沿,攥着笔杆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脑门,思绪飞转。 【那人对周家下手必然是有所图,要么报仇要么图钱,无论哪种原因,在目的没达成之前他肯定不会离开。】 【我们不如利用这一点设个局,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一刻钟后,周家所有仆从齐聚一堂。 周阳垂头丧气地坐在主位环视一圈,还没开口先落了泪: “我爹的情况,你们应该都了解吧?” 刘管家顶着对肿眼泡哽咽出声:“少爷,您别太难过,老爷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呜呜呜……” 说着说着,眼泪又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听着他犹如鹅叫的哭声,周阳使劲掐了下大腿才勉强没有出戏: “刘管家,我知道你很想哭,但你能不能先别哭,让我把话说完。” 刘管家咬着唇,隐忍地点点头,“您说。” 周阳吸吸鼻子,重新酝酿情绪,“我爹的病,清原县的大夫恐怕治不了,作为儿子,没能在爹身体康健时尽孝,我感到很惭愧……” 话刚起个头,堂下又响起了刘管家洪亮且刺耳的哭声。 周阳皱起眉,不悦瞪他一眼,“又怎么了?” “呜呜呜,我感动。”刘管家眼中带泪,饱含深情地看着他道:“少爷,您终于长大了,知道孝顺父母了。” “……” 周阳再次掐了下大腿,压下用破鞋底子塞他嘴的冲动,语调伤感道: “就在刚刚,我做了个艰难的决定,我准备卖掉周家在清原县的产业,带着我爹我娘到外地寻求名医。” 刘管家被这突如其来的惊雷震懵了,嘴皮子动了动,正要说话,周阳抢在他前面继续道: “所有你们也走吧,主仆一场,我没什么能给你们的,待会儿每人到账房领二两银子,就当是遣散费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傻眼了。 刘管家直接抱住了他的腿,哭得比奔丧还惨: “少爷,我不想走啊,您要去给老爷治病就去嘛,周家我帮您看着,工钱我也不要了,只要能留下来,我怎么都好!” 他一哭,其他人也跟着哭,一时间满屋子都是下人们撕心裂肺的哭声。 这下轮到许玥玥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