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刚钱氏开始说的那番话也有几分道理,当时自己家里说要给余氏盖房子的时候,确实应该先跟几个叔叔打下招呼,毕竟这其中牵涉到不少东西,几个叔叔和自己爹是兄弟,难免在很多时候,会被人拿来对比,如果兄弟之间关系不过硬的话,会容易引起事端。qishenpack.com 但是家里那时候自己家里盖了房子没多久,有些忙,而且也光是顾着不想让余氏过来闹,有些心急了,再加上当时他们一家觉着这次盖房子并不是为了让余氏说他们孝顺盖的,只不过是不想和余氏混到一起住。 因此没有先跟几个叔叔特意去打声招呼,再去决定是不是要盖房子,而是先答应了给余氏盖房子,等到余氏跟他们说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这事情,当然菲儿二叔一家是早就知道的,他们是没有意见的。 而且二叔一家都是忠厚的人,他们看着夏菲儿家里好起来,怕是比自己家里好起来还要高兴,他们自然是不会眼红夏菲儿家里的好。但是钱氏就不同了,她早在夏菲儿家里盖房子的时候。就表示出了她的眼红,这后来看着夏菲儿家里越来越好,她心里怕是也越来越不舒服。 今儿借故说是压岁钱的事情,其实就是想发泄心里的眼红,夏菲儿在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看出了她的目的,但因为想着自己家里在给余氏盖房子的事件上确实考虑的不周,看着她头先对夏富贵大喊大叫的,夏菲儿也没说话。 但是她越说越过分,竟然还把自己和夏康贵家混为一谈。要真是一样的。为啥夏康贵这样对他们。她连句话都不敢多说,这些年夏康贵家一直比她家好,也不见她眼红,如今自己家是好了些。但又不是说自己赚的钱是从她家里赚的,更重要是有钱之后也没亏待她,她需要帮忙的时候,好歹也尽力帮过她。 再说这次帮余氏盖房子的事情,厚道些,站在重视亲人的角度上来说,是可以说自己家里忽略了,要是按理讲,大家如果都像钱氏这样不重情谊。不顾及别人感受,其实也没什么错,我自己家里出钱给老人盖房子,没要你们出钱,没要你们为一点难。你倒是说起闲话来了? 既然这样喜欢说闲话,那夏康贵家在盖了新房子的时候,问钱氏要这个钱要那个钱的时候,她怎么不说话,这真是所有人都看着她夏菲儿家好欺负,就连钱氏都觉得她家人好欺负,抓到一点事情就想来开闹么? 因此夏菲儿听着钱氏这样说,她心里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钱氏,冷眼问到:“三婶,你说我们家有钱了就咋样,我倒是要问问我们对你做了啥过分的事情,就下了你面子,就让你过不下去日子?是不是要我们家一直过着以前那种三餐不济,在我爹四兄弟中,永远给你垫底的日子,你就会觉着我们给足了你面子?” 钱氏被夏菲儿的话问的顿时语塞,虽然她刚借故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说到底其实她就是眼红,夏菲儿的一句话,直接说出了她心中的想法,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的好。 夏菲儿看着钱氏不说话,她继续出声说到:“三婶,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心思会不喜欢看到自己家里亲戚变好,但是我告诉你,要是我们换过来,我们家仍然像以前那般穷,你们家日益转好,我会非常开心,我在外面也不会觉得脸上没光,相反的我会觉得光荣。” “原因很简单,你可以分开两边想,要是你家里好,在外面,别人问起你,你说你亲人比你家更好,别人会想,这人家里都这样好了,他家里的亲戚人比他还好,想必这家里怕是不简单。” “要是你说你家里人比你都差,别人会这样想,这人家里也不是顶好,他家亲戚比他都差,想必家里也没出啥好人,这就是所谓的与有荣焉,三婶,你想想,在外面,要是别人跟你这样说起他家里的亲戚,你会不会这样想?” “况且,要是我们家真好了,在我们有能力能帮家里人的时候,我们会尽力帮的,不管是我爹也好,我几个哥哥也好,你和他们相处了这么多年,他们是啥人,难道你不清楚么?” 夏菲儿说完,看着钱氏没再打算闹,她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也没多说了,怎么说钱氏都是长辈,点到为止就行。 一院子的人听了夏菲儿的话后,都沉默着没说话,等回过神来,夏顺贵狠狠推了钱氏一把,说:“死婆娘,你听到没,连人十岁的小孩子都知道这样说,你咋就不知道这个理呢,你立马去给我大哥一家认错,不然今儿我非要你好看。” 夏富贵开始一直没理解钱氏的意思,但夏菲儿的一番话他听懂了,他终于知道钱氏今儿是为了啥事情在闹了,因为钱氏看不得他家好,所以趁机闹事。 最初家里好的时候,夏富贵也想过,他家里突然好起来,肯定会引起别人的眼红,要是太过于招摇,还容易拉仇恨,但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第一个拉起的仇恨竟然是钱氏,说实话,他此时心里是非常不舒坦的。 他觉着自己对老三一家算是不错了,老三家缺钱的时候,他家里把剩下的所有钱拿出来给他们凑,自己家里能不能过下去日子都没管,自己儿子还去人家家里给他们借。 她们家认干亲,和老四家闹矛盾,自己豁出去帮她家里出头,就连后来自己家里好了,家里有啥好东西,吃食也好,用的也好,只要有,总是隔三差五的送过去,他一直都以为自己和老三家的关系是极好的,倒是没想到原来老三媳妇对他竟有这么多怨言。 且不说他觉得这次帮余氏盖房子,自己也没做错啥,就算真是做错了,自家亲戚有啥过不去的,实在要觉得他夏富贵不对,让老三来说声就成,他们两家这样好,又是自家兄弟,有啥不能说的呢,如今这样算什么,和老四家一样,一逮到机会就闹,不分时间,不分场合,这是一家人该做的么? 因此夏富贵看听夏顺贵说要钱氏跟他认错,他也没说话,只是站在一边没出声,这样气氛就僵住了。 片刻之后,还是高氏走过来打破了沉默:“是啊,老三媳妇,别想那么多了,大哥家这次给娘盖房子的情形和一般不同,你也不要放在心上,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就直接说是我们家大哥孝顺,自己家里有了好房子,也想给爹娘两个老人住上好房子就成,别人也不会说啥。” 说完,她语气中又带着几丝笑意的打着圆场说:“好了,好了,其实也是一场误会,说清楚就算了,老三媳妇,爹娘买了好些菜,咱们去锅屋里帮他们做活,咱们中午好好吃一顿。” 高氏的话一说完,余氏也立马出声接到:“唉,罢了,今儿头先也是因为红包的事情起的争执,今儿这事是我老婆子做错了,一时弄错了,把包给别人的红包给了你们,这样,我等会把所有人的红包一并给补上。” 说完,她又朝着钱氏喊了声:“老三媳妇,你和老二媳妇去锅屋里收拾东西,我等会就来告诉你们要弄些啥。” 余氏刚一直没说话,大家已经觉得有些惊讶了,依着余氏喜欢闹事的性子,平时哪怕就是没啥大事,但只要有人稍稍说了句让她心里不舒坦的话,她一定会抓紧机会闹,今儿钱氏说了这么多不好听的话,她没出过声。 这还不止,这回竟然还出来把话往一边扯,承认是她弄错了,还说要把钱给补上,这让一院子的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之后,夏顺贵把钱氏往余氏的方向推了推,钱氏扭了扭身子,不愿意去,夏顺贵有些火了,他睁大眼睛看着钱氏说:“钱氏,你别给脸不要脸,大年初一你在这里闹了这么一出,也没人把你怎么样,你是不是还硬要闹些啥事情出来,你要真有这个想法,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夏顺贵说完,还撸了撸衣袖,看那样子,打算要动手。 高氏一见,立马过来拽了钱氏往屋里走,这之后,院子里才安静下来,但一直没人说话,又安静的过了头。 片刻之后,夏顺贵走到夏富贵身边,挠挠头,面色有些尴尬的说:“大哥,我婆娘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她就是那样的人,见不了别人好,等回去,我会说她的。” ☆、第二百三十一章 来客人(三更到) 夏富贵摆了摆手:“老三,咱们是兄弟,以后要是有啥事情心里觉着不舒坦,你可以跟我说,别收起来放在心里。” “就说这次给爹娘盖房子的事情吧,我原本想着这本来也是我们家的责任,我是老大,照顾爹娘是应当的,你们是老小,不需要负担这个责任,事先没跟你商量,再就是我觉着咱们兄弟关系这样好,你们应当也不会往别处想,没想到你媳妇还是想偏了。” 夏顺贵看夏富贵虽然是说钱氏像偏了,但是夏富贵头先的话却是口口声声把他算了进去,他觉着夏富贵好似在怪他,夏顺贵沉默了会,问夏富贵:“大哥,你是不是怪我刚才由得我家婆娘说那么多,一直没开口阻止,在怪我?” 说实话,夏富贵心里还真是有这个意思,因此也没做声,只是继续吧嗒吧嗒的抽着自己手里的烟袋子,过了一会, 夏富贵叹了口气,说 :“老三啊,咱们这么都年兄弟了,我原本想着咱们血浓于水,比谁都亲,看来人大了,有了自己的家了,心思也不一样了啊?” “大哥,我……” 不等夏顺贵说完,夏富贵拿起自己的烟袋锅子在石头上敲了敲,空出里面的烟灰,接着说:“我知道,凭你的性子,你不会恼盖房子的事情,你头先是在恼压岁钱的事情。” “那咱们就说那压岁钱的事情吧,我事先根本啥都不知道,前些年娘从来没给我家孩子包过红包,我哪里会知道她今年突然会兴这个事情,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娘给我孩子包了多少,更加谈不上会压着你们一家啥的。” “我只知道,要是今儿娘给你们包的多了,我心里不会有啥不舒服,正如我家丫头话里的意思,哪怕所有的亲戚家都比自己家都好。我心里也会高兴。我也不说别人,但要是我家真被你和老二家压着,你们家比我家好,我比被任何人压着都甘愿。” 夏顺贵听了夏富贵的话,心里实在有些愧疚,其实刚那压岁钱的事情,他被钱氏猛地一声喊,也忘记想别的了,只是出于爱子心切,毕竟不管哪个父母。都是把孩子放在第一位的。如今听夏富贵这样一说。他觉着自己确实是自私了。 夏顺贵也是个老实人,他心里想的从他面上就能完完全全的看出来,这会因为对夏富贵有内疚,他脸上的神色好似巴不得一头撞到墙上撞死一般。 夏菲儿觉得自己爹的话虽是没错。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也是直白了些,而且说实话,其实自己三叔可能当时只是对事,不是针对人,怕是今儿无论换了谁,他当时都是这样想的,这也怪不得他。 想着,夏菲儿走到夏顺贵面前,满脸含笑。语气极其轻松的看着他说:“三叔,我爹这话是说的严重了些,但他其实是因为看重你这个兄弟才这样说的,他的意思是都是一家人,有啥不高兴的直接说出来比收在心里好。对于最亲的人来说,没有啥不好说的话,以后要是三婶有啥误会的事情,你直接过来问我们就是。” “是啊,其实说这压岁钱的事情吧,也没啥压不压的,你看我爹今早只给了我们两文钱的压岁钱,给我大哥的小花和小军却是给的比我们多了不少,难道也说的我爹是想让小花他们压住我们么?” 夏菲儿的话一说完,今儿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夏铜柱突然接了这么一句话,说完之后,他还似笑非笑的看着夏富贵。 夏富贵大概没想到给小花和小军压岁钱的事情会让家里人知道,他听了夏铜柱的话后,面色极其不自然,片刻之后,才尴尬的咳了一声,对夏顺贵说:“是啊,这事说起来也是误会,说清楚就成,以后有啥事都要记得跟我说,今儿这事就算了,以后别再说了。” 夏顺贵听夏富贵这口气好似是不在意这个事情了,脸色好看了许多,他朝着夏富贵点点头,便继续在一旁和夏富贵唠起嗑来。 夏菲儿看他们没事了,也和元香他们叽叽喳喳的聊些有的没的,宝柱,宝儿和三郎几个小家伙倒也会看脸色,刚看着家里人好似在吵架,也不敢作声,都在一旁乖乖的站着,这会看没啥事了,都在院子里到处转了起来,院子里开始呈现出一幅其乐融融的景象。 只不过这个景象好似梦一样,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一群不速之客给打扰了。 到差不多半个上午的时候,余氏带着钱氏和高氏把茶点给做出来了,招呼着一家子自己去锅屋里端茶点吃。 这里过年给客人吃的茶点和平时的不一样,平时的差点都是些饱肚子的吃食,比如面,粥啥的,但是过年的茶点只是一个礼数,不用饱肚子,因此所谓的茶点就是一个碗里放两个煮鸡蛋,再加些红枣桂圆这些。 夏菲儿去锅屋里端茶点吃的时候,看着家里人吃的都端走了,但是灶台上的一个铁锅子里还放着不少鸡蛋,鸡蛋煮好了的,但是没有剥蛋壳,夏菲儿随口问着在一旁做活的高氏:“二婶,咱们都吃了,咋还剩下这么多鸡蛋?” “不晓得,大概你奶头先是准备你四叔一家过来的吧。”高氏也随意回了句。 夏菲儿想也是,锅里有十来个鸡蛋,刚够四叔一家人吃,她点点头,便转身出去了,因为今儿天气不错,再加上自己一家人也不用讲究礼数,除了夏富贵那一辈和夏大满端着东西坐在桌子上边吃,边唠嗑,他们这些小辈都没正儿八经坐在桌边,都端在院里的小桌子上吃,边吃一边便说着笑。 正说着,突然院门口出现了几个人,三男三女,三个男的年纪都偏大,最小的看着都差不多有五十多了,最大的看着比夏大满的年纪还要大一些。 但那几个女的年纪倒是不大,最小的看着和元香差不多年纪,至多十四五岁,瓜子脸,眉眼弯弯,长的挺不错,她被一个三十岁的夫人牵在手里,看着一院子的人,好似有些害羞,往后缩了缩。 而牵着她的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相貌和那小姑娘有几分相似,她看着一院子的人,虽然没开口说话,却是朝着院里的人温和的笑了笑。 另外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看年纪大概有五十岁了,看样子长的极其精明,她一站在远门口,看着这些人呆呆的看着她们,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接着大声喊了起来:“大姐,大姐。” 大姐?这里谁是她大姐?夏菲儿等人相互看了看,刚打算起身去问问,就看见余氏从屋里出来了,在看到门口那几人的时候,余氏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喊道:“哟,你们今儿咋就来了?来,来,快些进院里坐。”说完,余氏还喊着夏大满出来放炮,还特意交代了夏大满要拿个长些的鞭炮出来。 等鞭炮放完之后,那几人也进了院子,夏菲儿听到他们说的话,才弄清楚这都是些啥人,原来都是余氏娘家的人,那三个男的是余氏的兄弟,年纪最大那个是余氏的兄长,两个小些的是余氏的弟弟。 至于那三个女的,年纪最大的那个是余氏最小的弟妹,另外三十来岁是余氏弟妹的妹妹,而那个小姑娘是妹妹的女儿。 夏菲儿这就有些奇怪了,要说余氏兄弟家的人今儿来拜年,姑且还说的过去,但是弟媳妇的妹妹竟然也会跟来拜年,这到底是啥规矩啊,夏菲儿正想着,就听到余氏在喊夏富贵几兄弟,说是几个舅舅来了。 等夏富贵他们出来之后,都一一给几个舅舅打了招呼,接着又跟余氏的弟妹打招呼,轮着那她妹妹的时候,夏富贵等人愣了下,都不知道喊什么好,最后还是夏云贵反应快些,他笑着喊了声:“婶子,过年好。” 夏云贵都能喊的出来,夏顺贵就更加没啥顾忌了,也忙跟着喊了声婶子,倒是夏富贵看着那妇人的年纪明显比他要小,好似喊婶子有些喊不出口,他尴尬的朝那妇人笑了笑,没出声说话。 余氏的弟妹见罢,立马牵着那妇人的手走到夏富贵跟前,笑着说:“富贵啊,这是妗子最小的妹子,前几年她男人因病过世了,家里没啥人,这几年都住在我家里,她年纪比你要小上几岁,说起来和你们这边也没啥亲戚关系,就不要按辈份喊了,随意叫大妹子就成。” 这婶子喊不出口,大妹子就更加喊不出口了,这妇人说起来可是和自己娘余氏一个辈份的呢,要是喊这妇人大妹子,那喊自己娘啥? 因此夏富贵听罢,也只是笑笑,然后招呼人进去坐,余氏也忙喊人进去坐,在看到她弟妹带来的那个小姑娘的时候, 她笑了笑,把那小姑娘往夏菲儿他们这边推了推,说:“金凤,你和元香,菲儿他们年纪差不多,和她们玩去,我们大人去屋里说会话。” ☆、第二百三十二章 选中铁柱 金凤应了一声,便往夏菲儿他们这边走来,夏菲儿等人一见,立马站起身子跟她打招呼,元香还打发水香搬个凳子过来,水香搬来凳子,朝金凤喊到:“金凤姐姐,来这里坐。” 元香和沉香听着水香的称呼,忍不住笑了出来,元香还在水香头上打了下,道:“论辈分不能喊姐姐,要喊……”对了,要喊啥呢,元香想了一会,也没想出来,这辈份配上这个年纪,还真是有些不好称呼。 看着元香责怪水香喊错,但自己却也为难的说不出来,一院子人都笑了起来。 金凤倒没在意,看着元香她们笑,她也跟着腼腆的笑了笑,然后小声说:“喊姐姐就成,我在我大姨那边住,和村里的姑娘都没轮辈分,都按年纪喊的,刚我大姨也说了,咱们不用论辈分的。” 夏菲儿听金凤说话,态度温和,对人有礼貌,但也不是特别拘小节,倒是对她起了些好感,朝着她点点头,倒是也没喊姐姐。 金凤和夏菲儿他们说了一会的话,几个女娃也熟悉了,他们听金凤说起才知道,原来金凤也是个可怜人。 金凤今年十四岁,在她十岁的时候,她爹去世了,但因为他们家没有儿子,然后她爷奶联合她几个叔叔把她们家的田和屋子都霸占了去,还可恶的把她们两母女给赶了出来。 金凤姥家那边也没啥亲戚,只好投奔她大姨,也就是余氏的弟妹,虽然夏菲儿不知道余氏的弟妹家对金凤两母女好不好,不过听金凤的口气,应该也不算太好,说起来,这姑娘的遭遇还是挺可怜的。 不过可怜归可怜,大家对金凤的事情也知道的不太清楚,而且他如今是住在余氏弟弟家中。余氏弟妹又是自己的舅奶,有些话还是不能说,万一说的不好,到时还要得罪亲戚,因此大家也都没多说,只是随意劝劝,就转去说别的事情了。 一院子的人聊了一会,很快就到吃饭的时间了,因为有这么多人,余氏便分成了二桌。夏富贵那辈带着夏铜柱几个成年的男娃就陪着几个舅舅在屋里坐。 另外所有的妇人带着姑娘孩子们专门开了一个小桌子。像余氏弟妹。金凤,金凤娘,还有夏菲儿,元香她们这些稍大的女娃安排了坐在桌子边。另外的小家伙就一人给碗里给夹了些菜让他们去一边吃。 到吃饭的时候,倒是也没像正式的酒席那样讲究,等菜一弄完,余氏便招呼着大家一起吃饭,她也带着钱氏和高氏坐到了夏菲儿这一桌来。 到吃饭的时候,一桌的人又说了几句客气话,便一边吃饭,一边唠起嗑来,夏菲儿旁边坐着余氏弟妹。余氏交代夏菲儿给她弟妹倒酒,余氏弟妹看着夏菲儿,脸上的笑容很灿烂,她盯着夏菲儿看了一会,问:“这就是富贵家那女儿吧?” “是啊。就是富贵家的。”余氏应了声,然后又看着夏菲儿说:“菲儿,这是舅奶,叫舅奶。” 夏菲儿觉着余氏这样吩咐,自己就顺着好端端的叫人有些尴尬,她朝着余氏弟妹笑了下,给她倒了杯酒,喊到:“舅奶,喝酒。” 余氏弟妹应了句,接着又满脸含笑的摸了摸夏菲儿的头说:“这丫头可真是机灵,长的也好,富贵生了个好闺女啊。”说完,顿了下,她又接着问了句:“大姐,在那边桌子坐在富贵身边的是富贵的几个儿子么,那个长的白白净净顶好的是老几,今年多大了?”余氏弟妹问着,还往最门边指了指。 余氏顺着她的手指看了过去,应了声:“那是富贵家的老四,去年满十五了,今年看几月份满十六岁了。” “哦,那也不小了,不知道定亲了没有?”余氏弟妹又接着问。 余氏一听,声音有些大的出声:“没有,我们富贵家除了老大早就成亲了外,几个孩子都没定亲呢。” “咋回事呢?没人给说亲?” “唉,咋没人说亲啊,去他们家里说亲的人连门槛都踩平了,但是我那几个孙子眼光高,说这个不行那个不行,不过也怪不得他们,你也知道,如今他们家啥都不缺了,眼光难免高些。” “那他们想要啥样的姑娘呢,不如大姐你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他们做成个媒?” “他们要那相貌好的,身段好的, 会做活……” 接着余氏讲了好多,不知道为什么夏菲儿觉得说的这些好似是照着谁的标准在讲。开始夏菲儿也没想起来,后来看着余氏和她弟妹说话的时候,眼光似有若无的扫过在一旁吃饭的金凤,夏菲儿突然明了。 原来又是旧事重提,今儿舅奶这些人名义是来拜年,实际上是过来说亲的,难怪今儿余氏这样好了,对钱氏一再忍让,而且还留着他们在这里吃饭,原来就是怕他们闹起来会走,是想留着他们,借着这个机会,又想塞个人来自己家里做媳妇。 只不过这次不再是像二妞一样看中的是夏银柱,而是把自己家里所有的兄长集合在一起,由得舅奶选,很明显舅奶选中了那个长的白白净净的夏铁柱。 夏菲儿听着他们说话,没由来的觉得有些烦躁,她也说不上到底是因为余氏一而再的想往自己家里塞人还是因为别的,她看着余氏和舅奶你来我往的说的高兴,不耐烦的放下筷子,看着余氏说了句:“奶,我吃饱了,你和舅奶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余氏听罢,笑着说:“嗯,吃饱了啊,那别急着回去,先去一边玩,等会跟你爹和几个兄长一起回家,我也好一起放炮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