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为自己有一天会被凌途气死,现在看来,这一天提前了。 她决定放过自己,问低着头的印飞羽:“你呢?” 印飞羽双手放在膝盖,板正如小学生,低着头弱弱解释:“经纪人让我来的。” 他边说边觑凌芩的神色,撒娇般抱住她一只手臂晃了晃:“真的,我在景城这么久,今天之前都不知道还有这种地方。” 凌初:“……” 我叫你一声叔叔,你就是这么坑我的?! 凌芩不善的眼色瞬间刮到副驾的凌初身上。 印飞羽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挠了挠头,他习惯在凌芩面前撒娇装茶,忘了这次身边有友军了。 急忙找补道:“我是在外面遇到凌初的,她没进去,应该是碰巧路过。” 凌芩笑了下,没什么温度:“半夜九点,碰巧在娱乐街路过?” 印飞羽愧疚地看了眼凌初:“……” 我这次真不是故意内涵啊! 他决定闭嘴保平安,凌芩警告地看了眼凌初,没再说什么。 凌初和凌途不同,她已经成年,相对成熟,有自己的考虑,凌芩对两个孩子的态度自然也不相同。 凌初看了看后座两人,凌途出去和同学两天一夜野营不在家,她现在宛如一个巨大的灯泡,自己看着都碍眼。 于是以考试周需要减少往返时间,专心备考为理由,劝动凌芩让司机把她送回了校外住处。 为避免惊动谢诩,回到家凌初匆匆洗漱后,就上chuáng睡觉了。 ☆ “富婆的快乐”的效果仍在,这一夜翻来覆去,睡的很不安稳。 凌初又梦到了过去。 谢诩的父亲是世家中难得的清流,看不上她阿爹苛待发妻,欲立妾为后,且建朝后大行苛政、奢政,便找理由拒绝入朝为官。 他在南方文人中名声极重,追随者众多,她阿爹对谢家主怀恨在心,设计了一场局,把对方斩杀。 当时朝中对于如何处置谢家,争论不休。 她找到谢诩和对方达成合作。 梦里似乎又回到了两人言语jiāo锋,互相试探的那一天。 风华卓然,朗朗清举的谢家二郎跪坐在桌案边,推给她一盏茶,唇边笑意清浅,淡声问: “公主知道《相对论》吗?” … 凌初从梦中惊醒,蹭地一下坐起身,擦了把冷汗:“007?” 007欢快道:“早啊,宿主。” 凌初冷漠脸:“早啊,guī孙儿。” “……” 007:委屈.jpg 昨晚睡得匆忙,没有拉窗帘,晃眼的阳光透过大窗洒进来,微尘在亮色中轻舞,空气中弥漫着安静舒心的气息。 凌初伸了个懒腰,穿上拖鞋走出屋。 开放式的厨房里,谢诩已经在忙了,他回过头看凌初一眼,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出现,抿唇轻笑了下:“早餐吃包子可以吗?我再煎两个jī蛋。” “好。”凌初点点头,去洗手间洗漱。 厕所的地板有擦过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零星水意,应该是刚有人洗过澡。 凌初面色凝重几分,匆匆洗漱过后,坐到饭桌边。 谢诩端着包子和煎蛋上桌,盛了两碗粥:“包子是我早上出去买的,粥是刚煮的,你尝尝。” “嗯,谢谢。”凌初接过,眼神在谢诩脸上打量。 对方刚开始还没放在心上,但她看的时间太久,耳根一红,忍不住问:“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凌初思索片刻,问他:“你早上起来有没有做什么事?” 谢诩疑惑道:“比如?” 凌初扔出一记直球:“比如男生早上都有的那点事。” 谢诩:“……” 凌初追问:“有什么异样吗?” “没有!没做!”谢诩涨红脸,气急败坏地往她嘴里塞了个包子:“吃饭!” 凌初放心了,咬了口包子,低头喝粥。 谢诩看她吃的开心,松了口气,犹豫好一会儿,问:“昨天……谢谢你送我回家。” “不谢,别问。”凌初摆摆手:“问就是《论一个良心房东的自我修养》。” 谢诩被噎了一句,抿了抿唇,又不甘心地试探道:“我喝多了,记不太清发生了什么,你能和我说说吗?” 凌初吃饭的动作一顿,抬起头,谢诩镇定回视,似乎只是随口一提。 凌初看了会儿垂下眼,缓慢地点了点头:“可以。” 谢诩眼睛眨了眨,放在桌下的手不由捏紧,紧紧盯着面前女孩的脸。 对方眉头微蹙,谢诩视线下移,注意到她嫣红的唇上有一道细小的口,脑子里闪过一些残缺片段,他忍不住心神一颤。 当看到凌初轻咬下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时,谢诩整个人都要红透了,用力抠住手,心一横:“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