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道:“菡姐姐,不管我说什么,你可不能生气啊。bixia666.com” “不气你,”孙湄菡轻笑了声,道,“冤有头债有主,哪个作的,我气哪个就好。” 凌丝弦顿时满脸不自在,清了清嗓子,讨好道:“好姐姐,生气伤身,咱不气好嘛。” “有事说事,”孙湄菡完全不接招,含笑道,“不说的话就算了,我一猜就知道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也懒得听。” “可别啊菡姐姐,”凌丝弦连忙摇了摇手,道,“我说!” 凌丝弦做好心理建设,犹犹豫豫道:“嗯……就是……怎么说才好呢?菡姐姐,如果,我是说如果哦!万一……就是万一啊!万一,如果有一天,菡姐姐知道大哥哥做了些什么事,其实本意是好的,但是可能手段不是很……适合,这样的话……菡姐姐会不会……” “直说吧,”孙湄菡揉了揉额角,无奈道,“凌苍尘他又做了什么了?” 凌丝弦捂着脸,深呼吸了下一鼓作气道:“刚刚大哥哥把菡姐姐的手镯故意弄掉了然后跑出去找了大哥哥的意思是给赵家公子加深下印象让赵公子识相些叫我过来给菡姐姐通通气免得让菡姐姐以为大哥哥背着菡姐姐做这事。” 孙湄菡简直气笑了,冷笑道:“他以为他是谁?等等……我的手镯?哪里来的?” 这时,刚好牵着换好衣服的孙小沢站在门口的雪宝依稀听到最后一句,苦笑了下,含蓄的提醒道:“姑娘大约忘了,之前凌家大公子总是……拦路,姑娘气不过,手边有什么砸什么,无意中,砸了好几个手镯出去。可能叫……凌大公子……收捡起来了……吧。” 孙小沢换好了衣服,才不管自己姐姐一脸的惨不忍睹,蹦蹦哒哒跳到姐姐身边,问道:“姐姐打大哥哥了么?那一定是大哥哥做得不好!” 不得不说,无理由的偏心一个人,还是挺爽的。起码孙湄菡听到弟弟的话,感动地一塌糊涂,抱着小沢道:“小沢来,姐姐抱抱。” 抱着孙小沢平复了下心情的孙湄菡看了眼凌丝弦,冷不丁问道:“你呢,刚刚在做什么?” 凌丝弦嘤嘤嘤道:“菡姐姐别打我我只是听从大哥哥的指挥行事!我就是走出去无意中发现赵家公子落单了随口给大哥哥说了下才导致大哥哥这么做的!我错了!” 孙湄菡抬起孙小沢的手,清脆地在凌丝弦手背上拍了一下,道:“不打不行!下次再有这种事,记得先告诉我,你大哥哥是个混来的人!” 凌丝弦恹恹道:“我知错了,但是大哥哥已经出去了。不过好在大哥哥有分寸。” “分寸?”孙湄菡嗤笑道,“他能有分寸就不会做这种事情了,真是的,果然要气死我!” 凌丝弦完全不敢反驳,点点头道:“菡姐姐说的是。” 孙湄菡哪里能因为凌苍尘来生凌丝弦的气,搂着孙小沢,用弟弟的手又安抚地摸了摸凌丝弦的胳膊。 充分感受到孙湄菡的意思的凌丝弦一把抓住孙小沢的手,道:“菡姐姐!作为补偿!我接下来一天都听菡姐姐的吩咐!即使是要我对付大哥哥!弦儿也绝无二话!” 孙湄菡勾起嘴角,先把自己怀中竖起耳朵的小叛徒递给雪宝,这才给凌丝弦招了招手,笑呵呵道:“这个可是你说的……来,过来。” 等凌丝弦伸头凑到孙湄菡嘴边,两人低语了几句,伴随着凌丝弦满脸的扭曲的,是孙湄菡温温柔柔的笑脸。 孙小沢没听到姐姐们在说什么,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被排斥了,不满地嘟着嘴,小声道:“姐姐不理我,姐姐不理我,姐姐不理我……” 给凌丝弦交代完的孙湄菡看着弟弟,伸手捏了捏弟弟的鼻子,轻声道:“叫你向着别人。” 孙小沢刚想说不是别人,就想起来之前姐姐说的话了,小人儿完全不懂他们在做什么,只好挠了挠头,委委屈屈道:“才没有,只要姐姐给我说,这个是不可以告诉凌大哥哥的,我就什么也不对他说!” “哦?”孙湄菡想起什么似的,问道,“真的么?” “真的真的!”孙小沢连连点头,拍拍胸脯道,“小沢才不对姐姐说谎呢!” “我信你,”孙湄菡摸了摸弟弟的头,若有所思道,“小沢乖,等等要是你凌大哥哥说了什么,记得先来告诉姐姐哦!” “好!没问题!”孙小沢为了重新夺得姐姐的信任,毫不犹豫的把凌苍尘放在了后位。 凌丝弦眼巴巴看着自己大哥哥好不容易策反的孙小沢三言两语之间就抛弃了大哥哥,默默给大哥哥掬了一把同情泪。 而这时,毫不知情的凌苍尘正对面前的赵鸣禄微微一笑,拱了拱手,温声道:“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了,赵贤弟。” 第53章 赵鸣禄是陪着母亲来的,赵夫人之前在和他师母交际中,无意结识了师母的好友忠义伯夫人,又在看见忠义伯夫人的女儿的时候,忍不住动了小心思。曾对他说道,若是考得好成绩,大约能给他说一房十分显赫的妻子。 赵鸣禄倒也没有多嘴问孙湄菡呢?他之前和凌苍尘两人直言相交中,已经得知了些信息,心中早已经把孙湄菡单纯的当做世交家的妹妹,只是他母亲之前还是一副看儿媳的模样。 赵夫人动了的那点心思,也就给他提过,因为孙湄菡也是十分的出色,只是出身不怎么好,让她作难,无意中对赵鸣禄直言过,若是能纳为贵妾,似乎也是可以的。 赵鸣禄不知道怎么给母亲直言,又不好私下约见孙湄菡,一直憋着。此次忠义伯夫人想要出门来进香,赵夫人一得知此事,就言明自己的儿子甚为熟知自处,三言两语让忠义伯夫人答应了赵氏母子同行。当然,还有忠义伯夫人家的女儿,那个十三有余的伯府贵女。 到了道观下了马车,赵鸣禄一眼就看见了放置在一边的孙府马车,赵夫人大约心里也有数,对忠义伯夫人道:“看来今日是个好机会,菡菡也在此处,她今儿估摸是来送弟弟的。夫人大约不知,我这侄女儿是个软和性子,又是非常重视家人的。夫人若是不介意,待会儿我们可以去看看我那侄女儿!若是能入了夫人眼中,就是这个孩子的造化了。” 赵夫人打得什么主意,忠义伯夫人不知,倒是也没有直接拒绝,只笑了笑,忠义伯夫人家的女儿也表情淡淡,并没有和商贾之女结交的意思。 赵夫人也不介意,只笑盈盈拉出别的话题,妙语连珠,气氛倒也不错。 几人进大门的时候,赵鸣禄眼神一偏,刚好看见孙府马车旁边,似乎还有一辆马车,上面有个‘凌’字。 凌?是孙湄菡的闺中密友凌丝弦?还是……凌苍尘? 赵鸣禄不得而知。 道观中清净,没有寺庙那么有人气,香客进了香之后,绕着道观的小径走一走,除了来来往往的道士小道童外,几乎难以见到别的香客,这个对于忠义伯夫人和赵夫人而言,也算是刚好。 忠义伯夫人是个性子恬淡的人,只因为惜才,又从赵鸣禄老师师母处得知了这个孩子,先入为主,对赵鸣禄颇有好感,故此也愿意和赵夫人结交。对于赵夫人打量她女儿的视线,不是没有看到,只是觉着,若是这个年轻人着实不错,等两年真成了气候,倒也是个不错的人选,一时也就没有做出拒绝的姿态来。 伯府家的女儿闺名唤作棋娘的,她虽是伯府贵女,但是女儿家到底没有怎么见过外男,加上上京中一个小小的伯府到底算不得什么,出门一趟多的是侯府国公府的姑娘,更不用提宗室女子了,几乎只有她奉承别人的时候,没有别人来捧着她的时候。此次跟着母亲到这通州郡来,她的出身几乎是让所有人仰望的,无论谁见了她,都是捧着来的。小女儿家,一时倒也享受这种感觉。她母亲也给她通了气,这个赵家公子,虽然是地方上的,但是人才出众,等两年说不得会入了上位者青眼,一跃飞起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她们家是高门,低嫁了的话,不受婆婆气。她虽年纪尚小,倒也知道些事,加上赵鸣禄相貌堂堂,也顺水推舟,愿意亲近一二。 只是可怜了赵鸣禄,三个女人几乎达成了共识,他只有默默听从的份。就连此次出行,也是赵夫人陪着忠义伯夫人在前闲聊,令赵鸣禄给棋娘讲些风土人情之类能让他们有的话说的事儿。 赵鸣禄一个宝河郡人,就算他的老师是通州郡的,又对通州郡知道多少?加上又是对一个别家的女子说话,更是不适应,言简意赅,干巴巴说完了自己知道的一些,就闭了嘴,默不作声。 带着幂篱的棋娘跟着赵鸣禄身边,赵鸣禄说,她听着,赵鸣禄住了口,她也不好主动提起话头,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和前面两位夫人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棋娘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撂下一句:“奴去陪母亲。” 不等赵鸣禄回答,就脚步加速,跟了上去走到了忠义伯夫人身边。 赵夫人回头,给了儿子一个眼神,赵鸣禄假装没看见,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到前面三个人拐弯后,自己一个仆从也不带,顺着另一条小道,开溜了。 且不说赵夫人发现自己儿子不争气的偷跑后是个什么反应。这边赵鸣禄刚刚在树荫下松了一口气,就看见小径上走来一个弯着腰细细搜寻着什么的人影。仔细一瞧,却是之前相识的凌苍尘,当即喊道:“凌兄?” 凌苍尘慢吞吞直起腰,疑惑地看了眼赵鸣禄,略带惊讶道:“赵贤弟?” 他整了整衣袖,上前拱了拱手,温声道:“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你了,赵贤弟。” 赵鸣禄此刻见到凌苍尘,几乎是没有半点惊讶,只是有种果然如此的念头。他拱了拱手,笑了笑,道:“凌兄居然在此,可是有什么事么?” 凌苍尘背了背手,淡笑道:“只不过是家父觉着道观清净,使了我来清读两月。” “凌兄要在道观小住么?”赵鸣禄不知为何,有些羡慕道,“此处却是清净,若不是小弟过几日就要回家中去,怕是要厚着脸留下与凌兄同住了。” 凌苍尘笑而不语。 赵鸣禄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人,爱慕着的女子,是家中欲说给他的妻子,就算是之前的,那也是稍微会让人心生芥蒂的。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是没有达到可以玩笑无忌的地步。 赵鸣禄摸了摸鼻子,转了个话题道:“刚刚看见凌兄似乎在找什么?可是掉了东西了?” 凌苍尘闻言,勾起一丝笑意,温声道:“刚刚发现少了一个物件,记得走过此处,故此前来寻找罢了。” 赵鸣禄很是热心肠道:“哦?小弟也来帮凌兄找吧。” “不用了!”凌苍尘做出一副戒备的样子,婉言相拒道,“不是什么稀罕物,愚兄自己找就是,不劳烦赵贤弟了。” 赵鸣禄有些尴尬,只好点了点头道:“是鸣禄莽撞了,凌兄请自便。” 凌苍尘拱了拱手,弯腰继续在小径两边的草丛中不断翻找着。 赵鸣禄背靠着树干,眼神时不时放在凌苍尘身上,眼见着凌苍尘手一顿,从草丛中收回来的时候,掌中多了一个手镯。 凌苍尘似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随手用袖袂擦拭着手镯,很是爱惜的模样。 赵鸣禄眨了眨眼,眼神放在手镯上有些收不回来。 这个手镯,很明显是女子的,被凌苍尘如此爱惜…… 凌苍尘很快反应过来还有外人在场,迅速把手镯包在手绢中,收回到袖中,起身对赵鸣禄拱了拱手道:“失物已经找回了。” 赵鸣禄憋着没好意思问,只干笑道:“恭喜凌兄找回……咳,失物。” 找回东西的凌苍尘这才噙着笑,问道:“说来愚兄还不知道,赵贤弟怎么会在此?” 赵鸣禄哪里好意思说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只支支吾吾道:“家母要进香,小弟陪着来的。” “哦?”凌苍尘道,“说起来,孙大姑娘也在此处,赵贤弟不妨请了赵夫人一同去小沢弟弟处小坐?” 赵鸣禄弱弱道:“咳,大概过会儿家母会带着……一位夫人并一位姑娘同行,还希望孙姑娘不要介意。” “夫人?姑娘?”凌苍尘恰到好处流露出自己的不解,道,“还不知是……” 赵鸣禄轻咳了下,解释道:“说来凌兄也知道,师母是上京嫁过来的,闺中好友忠义伯夫人来此,家母正好也在,因为师母显少出门,故此家母作陪。忠义伯夫人带着伯府的姑娘,都在此处。” “原来如此。”凌苍尘颔首道,“说来那伯夫人和伯府姑娘都是有身份的人,只怕菡……孙大姑娘出身商贾,就怕二位贵人……若是言语中……” 凌苍尘的话中虽然语焉不详,但是赵鸣禄是个聪明人,很快猜出了凌苍尘未尽之言,连忙躬身道:“还请凌兄放心,忠义伯夫人和涂姑娘都对孙大姑娘有所耳闻,据小弟看,二位贵人并无轻视之意,绝不会言语中无礼了孙大姑娘!” 得到这句话,凌苍尘算是真正达到了目的,这才微微一笑,道:“愚兄相信赵贤弟,既然赵贤弟都这么说了,那么忠义伯夫人和伯府姑娘定然不会……如此,在下就放心了。” 赵鸣禄心中五味杂全,忍不住叹道:“凌兄当真是个痴情人!只盼凌兄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多谢赵贤弟,”凌苍尘听到这话,还是很开心的,当即也道,“赵贤弟人中俊杰,定然也会有自己的金玉良缘。愚兄在此提前恭祝了。” 赵鸣禄僵着脸,完全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