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湄菡就恨得牙痒。niyuedu.com完全不想再搭理他的孙湄菡在母亲怀里赖着细声细语问道:“我能嫁个自己喜欢的么?” 孙太太绽开笑脸,道:“姑爷自然是要我乖女自己喜欢的才好,怎么,乖女儿自己有些意思了?” 孙湄菡撒娇道:“才没有,我外男能认识谁?怎么自己有意思?” 孙太太闻言试探道:“乖女,我们邻家的凌家,他们府上的大公子,叫凌苍尘的。小时候一块儿玩过的,他你觉着如何?” 凌苍尘?孙湄菡露出一脸愤恨,对母亲道:“我不喜他!母亲就是把我嫁个乞口的,也不要打着把我嫁给他的主意!” 听女儿的话,似乎是十分抗拒与邻家的大公子的事?孙太太思忖着,手中诓哄着女儿,口中念道:“当真不喜欢凌公子?” 孙湄菡斩钉截铁道:“不喜欢!” 孙太太想起那个翩翩有礼的青年,又不死心的问了句:“当真不想嫁他?他在我们这儿,也是很……” “不嫁不嫁不嫁!”孙湄菡冷笑道,“他自受姑娘们的欢迎,却与我相干?只要不和我未来嫁入的哪家的小姑相好,谁个理他!” 孙太太有些惋惜大好的青年才俊,但更宠爱女儿的她还是连声应了:“好好好,我的乖女不嫁她,娘给你找个比他好的啊。” 在母亲房中撒了娇,又陪着母亲用了早膳,孙湄菡才出门,思来想去自己除了回院里写字画画,做做针线什么的,竟没别的事。一个月以前,她可是经常给闺中好友下帖子一处玩耍的。 又是一桩凌苍尘带来的让人不爽之事,孙湄菡皱着眉,却也无奈,只好回了房间,不想写字的她翻出杂书,躺在园中凉椅上看了起来。 前世的她出身名门,父亲是太师,母亲是宗妇,弟弟允文允武,小小年纪在陛下那儿也是挂了号的。她呢?太师家的大姑娘,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尤其善写一手好字。奈何,嫁了个完全无法与之交流的武夫。 不知不觉又想起了那人,孙湄菡心情一下子不好起来,随手扔开书,闭着眼想睡一会儿。 这时,她的大丫头璨珠跑来轻声道:“姑娘,凌府的大姑娘下帖子请您。” 帖子递给孙湄菡,孙湄菡看了看这个含着花香的帖子,内容无外乎好些时日未见湄菡,近日春光不错,请孙湄菡去她家玩耍。 孙湄菡对这个上辈子的堂小姑没什么别的看法,上辈子,自己的丈夫除了战事能调动他全部的心思外,别的都不怎么放心上。堂妹也没有什么较深的感情。 而这里的孙湄菡和凌家比邻而居,年龄相仿的两个女孩儿很是能玩到一起去。故而也做了好友。 可是孙湄菡上个月重生过来,刚刚整理好这个世界里的记忆,就被凌苍尘缠上了,哪里还想得起和凌大姑娘玩耍。 若是没有凌苍尘,或者说凌大姑娘的哥哥不是凌苍尘,她是非常想去玩的。前世她循规蹈矩。压抑自己的本性。却没有得到夫君一丝的怜惜。这辈子她想通了,天大地大,比不过她孙湄菡舒心最大。 但是,这个出门的代价太大了。孙湄菡毫不意外她若是前脚踏进了凌家,那个无赖会不会后脚就逼着她对他负责? 想起凌苍尘,孙湄菡突然觉着有些好笑,前世多么不可一世的人啊,权倾朝野,官拜大司马。在这平行世界里,竟然是个小书生。还是个二皮脸。 想到这里,孙湄菡微微一笑,把帖子递给静候在一边的璨珠,道:“去准备笔墨花笺。” 孙湄菡起身,打算给凌大姑娘回个帖。好歹是好友,她下了帖子来请,若是不去多不好。最多,她避着那人就是。她不信他敢在有人的情况下也能耍的起无赖。 两日后,孙湄菡在通禀了父母后,带了璨珠雪宝,走角门过去,不过几步,就到了凌府的角门。那里已经有凌大姑娘的大丫头名唤蕊儿的在那儿守着了,一见着孙湄菡,蕊儿施了一礼,小圆脸上全是笑意:“孙大姑娘好些日子没来玩,我家大姑娘甚是想念您呢。孙大姑娘快快请进。” 孙湄菡颔首,才一进门走了没两步,就被凌大姑娘冲上来拉住袖子,凌大姑娘一边拽着孙湄菡一边口中道:“菡姐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不来找我玩了。可是我上次哪儿不对说错话得罪了你?若是那样你只管说,妹妹与你赔不是便是了。何苦这么久不来找我玩?” 孙湄菡任由凌大姑娘牵着自己,口中辩解道:“我及笄了,不好像往日一样随意跑出来了,这些时日我除了去看弟弟外,哪儿都没去的。也就弦儿请我才出来的。” 听了孙湄菡的话,凌大姑娘喜笑颜开:“好姐姐,我就知道你与我好。我请了大哥哥替我寻了一套玉石的棋。菡姐姐一定要来给我掌掌眼。” 孙湄菡听见大哥哥几个字眼皮一跳,心里有不大好的预感,不由问道:“那你大哥哥眼下该走了吧?” 凌丝弦奇怪的看了孙湄菡一眼:“当然走了,女孩儿家的闺房,他待着做什么?” 闻言孙湄菡舒了一口气,舒展了眉头,笑道:“我就是随口问问。” 凌丝弦挤挤了眼:“随口问我大哥哥啊?” 孙湄菡感受到凌丝弦言中之意忍不住嘴角抽抽,她只是如惊弓之鸟罢了,担心那个无赖子又跑出来刷低下限。 抬眼望了圈,周围除了扫地的仆妇和偶尔在小道中疾步穿梭的丫头,并无外人在,心中方定了神。扭头对凌丝弦道:“你可着胡言乱语吧,嘴巴再不牢靠点,我的名声就败在你这了!” 凌丝弦闻言吐吐舌头,拽着孙湄菡袖子撒娇道:“菡姐姐,弦儿错了,别跟我气。下次不会了哈。” 孙湄菡接触了这辈子的凌丝弦方知,她就是个小孩儿性情的,凌家独她最小,又是凌家唯一的女孩儿,凌家众人都可着劲儿宠她。虽然没有坏心,但是小丫头经常张嘴想说什么就什么。作为上辈子的大嫂子,这辈子的好闺蜜,孙湄菡还是打算治一治她。 孙湄菡道:“不能再有下次!今日你能拿我说笑,明日你就能拿张姐姐说笑。她待嫁之身,你说两句自己感觉不打紧的,说不得可会害了她!”不给小妮子把事情的严重性讲清楚,只怕小丫头还会当做小事含糊而过。 这两句说的比较凌厉,凌丝弦这才发现自己的随口之言竟会惹麻烦,她羞愧地垂下头去,满是歉意:“对不起,菡姐姐。弦儿没想到那么多……” 见状,孙湄菡又有些心疼起凌丝弦来:上辈子凌家二房的婶子早早就去了,独留下一个嫡女,二房除了嫡女还有个庶子。凌二老爷就没有娶填房。一门子武将,少有女眷,这导致了凌丝弦几乎无人教导。故而上辈子也是规矩不怎么好,没什么才情的她早早嫁了个校尉。不曾想这辈子凌丝弦还是难逃失恃之苦。不过较为不同的是,一家子的武将无人会照管小姑娘。而一家子的读书人,都对小丫头偏宠一些。只是凌丝弦没有人教导,很多事情自己想不到也学不到。这也是孙湄菡狠着心说教她的缘故。 小丫头能真正认识到自己错了,孙湄菡就觉着差不多了,慢慢来,总能在凌丝弦及笄前□□出一点样子来。 孙湄菡微微一笑,揽着凌丝弦的肩柔声道:“弦儿知错就好,下次不要再犯也就没事了。你不是要带我去看棋么?走吧。” 凌丝弦也是情绪来得快也走得快,立马从失落里出来,冲着孙湄菡一笑:“嗯嗯!对了菡姐姐,你今天要不要和我同眠,我有好多话想跟菡姐姐说的呢!” 孙湄菡干脆利落的拒绝了:“不了,母亲不许我在外过夜。” 凌丝弦不死心,扒着孙湄菡的胳膊摇了摇:“哎呀,我这儿又不是外面,就几步路啊!” “说了不行的,”孙湄菡十分感动小丫头对自己的依赖,但是还是残忍的拒绝了,“我至多陪你用个晚膳。” 凌丝弦皱着眉头,勉勉强强道:“那也好吧……” 孙湄菡莞尔。 进了凌丝弦闺房,性情跳脱的小丫头连连拽着孙湄菡去了窗前,那里摆着一方榻,榻上放置着一套围棋。棋墩和棋罐的色泽质感一看就是上好的木料。更为之出色的,是棋墩上零零散散摆放着的棋子。黑白分明,晶莹剔透。 孙湄菡爱棋,见此不禁上前一步,弯腰捻起一颗棋子两指一搓,脸上泛起笑意:“真真是好棋!” 见菡姐姐喜欢,凌丝弦十分的得意:“可不?大哥哥找这副棋可没少花功夫呢!我知道菡姐姐喜欢棋,家里放副好棋,姐姐总该多来找我玩了吧。” 孙湄菡闻言一笑,手指点点凌丝弦的额头:“鬼机灵的丫头。” 凌丝弦的丫头奉了茶进来,摆在矮几上,恭恭敬敬道:“孙大姑娘请用茶。” 孙湄菡放下棋子,前行几步走到矮几前款款坐下,抬起茶杯,轻抿一口,面上流露出一丝怪异:“这个茶……” 凌丝弦也坐下来捧着茶杯笑道:“菡姐姐你是不知道,我那大哥哥不知怎的,前两日眼巴巴给我送来一个善于烹茶的丫头,喏,就是她,叫英儿的。这丫头调的茶可是棒极了。如何,姐姐也爱吃吧?” 如何不爱?孙湄菡额角青筋跳动:这分明是她上辈子最爱吃的果茶! 第3章 凌丝弦见孙湄菡姣好的五官有一瞬的扭曲,愣了愣:“菡姐姐?” 孙湄菡瞬间收回表情绽开笑脸解释道:“这茶好喝极了,我竟有些惊讶!英儿是么,手艺当真不错,这茶,是自己想出法子调的么?” 孙湄菡带有深意看着面前这个丫头,英儿抱着托盘弓着身赔笑道:“奴婢当不得孙大姑娘夸赞。这茶原是大公子调的。大公子说,这茶调出来香甜三分,偏好女儿家些,就教会了奴婢,遣了奴婢来给大姑娘使唤。” 孙湄菡扭头看了凌丝弦一眼,抿了抿唇似笑非笑:“你大哥哥待你真好。” 凌丝弦咧嘴一笑,满脸得意之色:“我先前也是不知的。也就是这回我求了他找棋,大哥哥二话不说就应了,还遣来了善烹茶的丫头。我这才晓得大哥哥平时虽看着淡漠了些,可还是念着兄妹情的。” 凌丝弦在不遗余力的夸赞她大哥哥,孙湄菡却对这凌苍尘心生疑惑:这茶他是如何知道调制的? 前世自己带着记忆投胎,多少知道点饮食方面的小窍门。大邕朝的茶几乎还是多种配料调制的很苦的那种,她怎么也喝不惯,就自己捣腾了几个月,好不容易调制出了这甜三分的果茶。之后就一直喝上了这个果茶。 孙湄菡很清醒的知道,这个平行世界里,没有这种果茶的。他凌苍尘,从哪学来的? 孙湄菡一想到凌苍尘心情就不太好,险些失了兴致。多亏了凌丝弦插科打诨,才笑盈盈的与她玩耍了起来。 在凌丝弦那儿一同用了晚膳,天已经擦黑了。孙湄菡起身告别:“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告辞了。来日我与你下帖子,只管来找我玩就好。” 凌丝弦牵着孙湄菡,依依不舍的送她到小角门:“说好了啊,我可是要去烦你的。” 孙湄菡捂唇一笑:“到时候,我给你备好吃的。” 两人又牵着手说了几句话,才分别。雪宝提着灯笼走在前,引着路。璨珠扶着孙湄菡跨过门槛,口中道:“阿弥陀佛,奴婢直到刚刚心里还一直提着呢,就怕……” “璨珠。”孙湄菡乜了她一眼,“慎言。” 璨珠这才想起来她们还在外面,说这些并不安全,满脸羞愧地闭上嘴。 几句话时间,孙湄菡一行已经快走到了孙府的小角门。虽然没说,但孙湄菡也是一直提着心,眼下看见了自己家门,一下子松了口气,快步走去,脸上刚刚泛起一丝笑意的她,就被靠在角门的人影吓住了。 一声灰白色的长儒袍,裹着士子巾的青年正靠着角门,冲差点惊呼出声的孙湄菡竖起食指比在唇畔:“嘘……” 青年低哑的声很小,却像雷鸣一般在孙湄菡心中轰响。她比了比与凌苍尘之间的距离,十分抗拒的不再上前,磨着牙低声道:“你个无赖子!跑到这来做什么?!” 她真的快要被这个书生凌苍尘气疯了!礼义廉耻呢?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么? 见面前的少女真气得不轻,凌苍尘想了想没有上前,只把身体的重心换了个脚支撑,单手扶着墙看着孙湄菡柔声道:“小生若在家中,实在不好去面见姑娘,无奈之下,只好来此等候。小生体弱,眼下着实站不住了,不知姑娘可否施以援手,搀扶小生一把?” 搀扶你?然后被你一把抓着说什么两情相悦之类的话被双方家长逼着成亲?当我傻? 孙湄菡冷笑道:“雪宝,去凌府报个信,说凌家大公子出门狎妓忘带银子,被打出来了,眼下走不动路,躺在巷子里等救命呢!” 雪宝提着灯软声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眼见着雪宝真的要转身返回凌府,凌苍尘特别光棍的笑道:“小生一个读书人,姑娘怎么出口就是……狎妓这种有辱斯文的字呢?小生不管,小生被姑娘的话吓到了,心跳的特别厉害,恐怕是我要不好了!雪姑娘去请人时,记得给家父说清楚情况,带上凌家里的帖子去请个大夫来!” 孙湄菡咬着唇满眼羞恼:“姓凌的,你别太过分了!这里随时会有人过!” 女孩儿急了,这与之前不同,之前书生耍无赖拦马车,好歹顾忌她女儿家名声,都是在无人之地胡闹一通。眼下两个人在这随时会有人出没的地方相隔不过数米,一无幂篱二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