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bookzun.com “怎么办?那什么五毒老祖都死了,照他那毒性,完了,那些小哥肯定早就死翘翘了,估计连尸体都找不到了。”高长河愁眉苦脸地对着慕十七狂吐苦水。 那番熟稔程度,那是把她当师爷看了。 “你说我要不不把那五毒老祖烧了该多好,拖出去,让他们随便骂,冤有头债有主的,对不?” “老子这个城主当的也失败!” …… 慕十七很想告诉他,出门右转有口井,闭着眼跳下去,什么烦恼都解决了。 “让人去查查楚家医馆和学堂的事,我替你去把那些失踪了的人的尸体找回来。” 与其让他在这唉声叹气对生活充满怨念,不如让他去做点正事。 至于那些失踪了的人,以她对唐宴的了解,还有昨天唐宴那话里的意思,他很可能用他们的身子在养毒蛊虫。 他享受的是那种看着他们一天天被毒虫子侵蚀,慢慢变丑的快感。那么这些人有可能还活着。 而她有金蝉在,只要给它闻闻唐宴身上的气味就能找到他的老穴。 唐宴的尸体是被烧了,可昨天他依靠的那棵树干上的污浊血水还在,血水混杂着毒液。 高长河这院子里唯一一棵能看得过去的槐树就这么一夜之间死翘翘了。 “十七,去哪?”独孤宸挂着香囊一阵风似的立在她身侧。 “出去找东西。” “我也去,我也去。” “那里有很多虫子,恶心的黑虫子,白虫子,红虫子……”她真不是想要吓唬他,如果唐宴真的拿那些人养虫子,那她这次去看到虫子的可能性还是蛮大的。 再瞅了眼谈虫色变的独孤宸,她这是友情提醒,他要是还想跟着就别怪她没事先打招呼。 独孤宸嘴角蠕动,咽了咽口水,表情那叫一个纠结啊! 心底两个小人在吵架,最终那个跟屁虫独孤宸获胜了。 “没事,我不怕!” 慕十七见他一脸的视死如归,还挺着胸脯表态,失声笑出。 雀鸣和高长河的人一早就出去把整个丰城绕了个遍,那些江湖杀手不管死活,基本上都被她们这几天清理了个干干净净了。 连五毒老祖那样的角色也被她们收拾掉了,这青天白日的那楚家应该暂时生不出什么幺蛾子吧。 两人换了身简单的便装,跟着小金蝉出了高家院子。 一路穿过大大小小的街道,独孤宸撇开那个虫子的心理阴影,对于能出来溜达这件事,还是一脸的兴奋的。 金蝉的速度极快,嗡嗡地挥动着翅膀,好在两人轻功绝佳,一点地几个起落,倒也能跟的上。 慕十七知道唐宴已经心理变态阴暗不正常了,却没想会扭曲成这样。 偏僻的荒山野岭上有几个孤坟,孤坟外有十几口黑漆漆的棺材。而金蝉这会就停在其中一个棺材上,停止了嗡嗡声。 慕十七屏住呼吸,耳尖动了动,能听到棺材里细微的声响,是人的呼吸声。 不做多想,一个抬脚踹开棺材盖子。 独孤宸兴奋地探头去看,然后整张脸绿了,扶着棺材边摸着胸口,指着棺材道:“十七,虫子,好大的虫子。” 慕十七颔首,倾身过去,站在棺材的边缘,扫了眼里面的情况。 一个挺俊俏的小哥,直蹬着双眼看着她,身边窝着一只大虫子,手脚被都金丝线缠着,整个人一脸的恐惧。 “呜,呜,呜……”舌头不知道怎么了,呜呜呜地就是挤不出一句话来。 慕十七探身进去,一把就把人揪了出来,扔在一旁的空地上,然后又陆续踹开其它几副棺材,把里面的人都拽了出来。 这些人现在的情况不一,有的身体里的蛊虫作怪面部已经开始变异,有点情况好些,只是面色苍白而已。 慕十七挨个地给他们解去束缚,摸了脖颈解了哑穴。 第106章 三尸蛊虫(二更) 有个面色好些了的公子,徐徐地弯腰行了个谢礼,视线盯着她看的脸,又摸了摸自己刚刚被碰的脖劲处,俊脸微红。 独孤宸知道十七是个大美人,可他就是见不得别人这么盯着她看,一个箭步向前,把那人的视线挡住。 还恶狠狠地蹬着他:“不准看!” 慕十七有些微楞,这家伙现在玩的是哪一出?这孩子气的表现,完全是独占欲在作祟。 慕十七见他说话有些气短。不顾独孤宸的坚持,上前又替他探了脉,漂亮的眸子微微眯着,像只慵懒的小狐狸。 一张粉嫩嫩的小脸近在咫尺,那公子的脸更红了。 “你倒是个命好的,那毒物没来得急给你喂虫子。”慕十七挑唇,绽放出一个淡淡的漂亮的笑。 让人仿佛忘了这里是地狱般的存在。除了那人,其它几位公子也忍不住向她看去,人在黑暗的绝望中呆久了,突然有人带你重回光明,而这个人还是个仙女一样的人儿。 大家难免会多看几眼,谁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跟仙女似的姑娘。 独孤宸戳着自己的手指,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气。 “十七,我们回去吧。” “嗯。”慕十七点头,她一个人也搬不动这些人,既然人都找到了,回去让高长河来抬就成了。 独孤宸突然又来了精神,态度转变的极快,一脸的明媚就去拉慕十七的胳膊。 众人本就对他们两一头雾水,这会又突然来突然走的,完全不适应。 再看看这周边的环境,难免心生寒意:“姑娘,姑娘,能带着一块走吗?我爹是丰城的王员外,你若是救了我,我爹一定重重有赏。” “然后呢?”慕十七掏了掏耳朵,有些无语。 拼爹呢? “姑娘,我爹是这城里的大富,你带着我一起走,我让我爹送你白银万两。” “所以呢?”慕十七挑眉。 跟她谈钱? “姑娘,姑娘,仙子姑娘,您带我走……” 慕十七瞧着这一个个胆小如鼠瑟瑟发抖的模样,都跟怂包似的,再看看一侧的独孤宸,突然觉得同样是男人,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以他五岁的心智,居然能对敌时领悟不乱,比这些心智成熟的大人还有有胆量。 眯着眼灿然一笑:“独孤宸,我们走!” 脚下的步子轻移,刚踏出一步,就又听独孤宸在那边大叫:“虫子,十七,有好多的小虫子。” 他脚下是一个坟堆,坟堆上的土较新,这会那土堆上正往外爬着一只只的小黑虫子,而独孤宸则是一边跳脚一边大叫。 慕十七飞身过去,把他扯开,自己则是盯着那些小黑虫子看了半天。 “三尸蛊虫。”她脑子里的那些虫子画面早已深存,看这虫子一眼,就能辨识出它们的种类习性。 三尸蛊虫,苗疆七大蛊毒之一,养蛊的饲者,身体内带着三尸虫的母蛊,而这蛊虫在人的身体里越长越大,那人的肚子也会越来越大,整个人的身体肿胀。 母蛊一年内可产出小蛊虫,所以这底下的母蛊应该最起码有一年的寿命了。 慕十七眸色转深,覆身在土堆上静心去听那地底下的动静。重重的呼吸声隔着土层传来,下面居然还有个活人。 直起背,徒手掰开一截子断木,插入泥土一掀,尘土飞扬。几个来回下去,就露出了一截子漆黑色棺木背板来。 独孤宸也好奇地凑了过去,咦了一声。 慕十七微微用力,徒手就把那棺木盖子给掀开了,惊呆了身后一票柔软公子哥。 那黑色棺木盖子轰隆一声飞出去,落在地上,激起一层厚重的尘土。 慕十七定神看向棺木,里面躺着一个肚子鼓着的胖子,一双眼睛里带着怨恨,渗入骨髓的怨恨,一股子毁天灭世的怨念透过他的眼睛传给了她。 手脚上除了金丝甲线,还有手指粗细的玄铁链子拴着,整个人挤在那黑棺材里,居然会显得那棺材有些拥挤。 而那些三尸虫子的幼虫则是从他那嘴巴里向外爬出。 他嘴巴被人用铁架子撑开,露出黑洞洞的一个口腔,虫子自顾地从那黑洞里爬出,然后顺着棺材板往外爬。 慕十七一掌推开正要凑过来的独孤宸:“别看!” 就他那对虫子的忍受力,非得把昨晚吃的晚膳都吐出来不可。 独孤宸乖巧地立在一边,压住心底的好奇。 观察慕十七刚刚的表情,好像很严肃。 慕十七压低身子,长长的头发如瀑布般垂下,那张美的出奇的脸渐渐靠近,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与恶意。 表情自然的就好似她面对的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了。 手里的匕首举了起来,划向那人手上的玄铁链子和金丝甲线,在那人的错愕下,替他松了手脚上的束缚。 “五毒老祖已经死了!你如今想要报仇也迟了一步,收起你那眼神,这里没有你的仇人。”声音清凉干脆,却带着毋庸置疑。 那胖子估计躺的太久了,这会手脚已经很僵硬,费力地想要起身,却由于身体太肿了,而重重地又摔了下去。 慕十七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朝他伸出了手。 那人虽已经肿胀的看不出以前的长相了,可那双眸子却长的异常的好看,黑黑的宛若上好的透亮的琉璃珠子。 而这会他那琉璃般的黑眼愣愣地盯着慕十七那只白净素雅的手腕,缓缓抬起自己粗壮的手指,抓了过去。 借着她的力道终于坐了起来。 独孤宸这会才得以见到这棺木里的真面容,瞧见是一个胖子,掩盖不住心底的吃惊盯着他瞪圆了双目。 那人坐起后就松开了慕十七的手腕,盯着自己那丑陋异常的手指再看看她那白净粉嫩的指头,只感觉自行惭愧地把手缩到了身后。 然而他那全身上下又有哪里还能见人的。他又能像只乌龟的缩到哪里去?睡在这棺木里长眠地下? 那些害他的人都能安然无恙地活着,他为什么要死! 以这种该死的样貌去死! 慕十七不懂他这会内心如此百转千回地想了这么多,只知道自己这会把高长河交代的事给办完了,可以领着独孤宸回去了。 第107章 有的是钱 她顾着独孤宸已经够费神的了,扫了下那些充满期盼的眼神,她可不想拎着这些身体里藏着虫子的世家子们招摇过市。 高长河一听她回来了,那是一路大跑迎上去的。 慕十七给他报了个方位,然后他就屁颠颠地亲自带人寻了出去。 慕十七好心提醒了他一句:“驾几辆马车去!” 那十几个人,一个个跟软柿子似的不是躺在那,就是趴在那的,他们要是靠抬的,估计能累死。 于是高长河把能用的马车都用上了,结结实实地拖了四大车人回来,那胖子一人就占了一辆车。 慕十七听说那场面颇为壮观,谁家的儿子谁家来领走了,那哭声整个传遍了整条街道。谁能想失踪了这么久的人还能活下来。 然而那个胖子一直躺在马车里,没人认领。 于是咱们热爱百姓的高城主就把人给带回了自己家里。 “高长河,你这院子里还有空屋子吗?”鹤羽忍不住问道。难道他那小塌都得割让不成? 高长河憨笑道:“还有个柴房,收拾收拾也能住人。” “你一管辖十来万人的城主,活成这样也不容易啊?”鹤羽瞧他那寒酸样,唉声叹气地从自己的小金库挪了点出来给他。 能在安逸生活中,好保持着这般节俭的美德的,少之又少,他简直就是国宝。 独孤宸也从怀里掏出一沓子银票,他对钱财没什么概念,就全部扔给了高长河,可把鹤羽急坏了:“爷,你得留着点本钱娶娘子。” 高长河感动归感动,可宸王的钱,他可不能拿。 “咱救命恩人住咱家是给咱面子,要是谈钱多伤感情啊!” 鹤羽瞪他:“那你把我那钱拿来,我怕伤了咱俩的感情。” “别,别,我们两的感情岂是这金钱能衡量的!对了,你抽空去帮阿苍看看去,他那双脚到底怎么了?怎么连路都不会走了,你不知道,他身子,抬起来有多费力。” “阿苍?”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阿苍呀? “就那坟堆里挖出来的胖子。”高长河粗人,压根不知道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