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微雨刚从阿姨手里接过早餐,陶阳特有的声线便钻进她耳朵里,那股清爽气味也从两侧包抄上来。 “一碗白粥,两个肉包,两个菜包,一个鸡蛋,一杯豆浆,谢谢。” 她微微侧头揶揄了句,“一大早上的,顺路过来的?” 陶阳嘴硬,“哪有。我只是东门食堂的饭吃腻了,想换个口味。” 夏微雨没再说话,抬着餐盘随便找个地方坐下,陶阳则默默跟在身后。 “今天周六,姐姐不多睡一会儿?”陶阳一口吃掉一个肉包,腮帮子鼓囔囔的,像一只屯粮的大型仓鼠。 夏微雨有些手痒,伸手去戳了戳。 两人四目相对,陶阳害羞,急忙垂眼,夏微雨倒是假装没事人一样收回手,慢条斯理地喝粥。 半晌,陶阳微红的脸才恢复正常。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夏微雨,重复着问,“姐姐今天怎么不多睡会儿?” 夏微雨和文佳佳关系不合,大部分原因就在于夏微雨觉得有些问题没必要回答,而文佳佳认为这样很不礼貌,所以二人一见面就免不了一场嘴炮。 这也是夏微雨人缘不好的缘故。 不过夏微雨今天心情不错,很乐意回答陶阳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她故意不把话说全,为的就是引诱陶阳继续探究这个话题,这个‘吊人胃口’的癖好还是遇到陶阳后夏微雨临时开发的。 果然,陶阳好奇地凑近,“什么梦这么奇怪,都把姐姐瞌睡虫赶跑了。” 夏微雨不着急回答,而是把剩余的粥喝完。 “姐姐,你有点坏。”被吊足胃口的陶阳戳了戳自己那碗白花花的米粥,小声嘟囔,“连这粥都变得不好吃了。” 计策得逞的夏微雨忍不住挽唇笑,缓缓开口,“梦到了一个小屁孩跟我告白,说什么等他成为国家二级运动员就来娶我。” “嘿,我的梦想也是成为国家二级运动员。姐姐,你说那小屁孩会不会是我呀。”陶阳调皮地凑过来,额头就被夏微雨纤细的手指抵住。 “有时候幽默过度,就会适得其反。注意距离,懂?”夏微雨指了指陶阳餐盘里的包子,“要冷了。” “我知道了。”语气大不如前,还透着一丝丝小委屈。 夏微雨以前没发现自己竟然吃陶阳这一款的,她犹豫着给了陶阳‘一颗糖’,“我可以去看你训练吗?” “真的?”陶阳身上那股小委屈荡然无存,情绪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暖,尤其是那双笑弯了的眉眼,好似两颗闪烁的星星。 夏微雨再次有了想摘下那两颗星星的冲动。 “所以吃快点,不然我可就反悔了。”夏微雨低声催促。 “嗷~”小太阳抬起粥大口吞咽。 八点半,夏微雨跟着陶阳来到了体育馆,她的出现引起了陶阳队友的注意。 “我靠,陶阳那小子什么时候又偷偷勾搭上夏美人了?” “哪天勾搭的我们不知道,反正前些天下雨这小子假借找人,其实是特意去送伞。” “呵呵,我俩还跟两个大冤种似的,真以为他有急事找人,转头他就和夏美人加上了联系方式。” 两个大冤种在极力吐槽,而当事人跟没听见似的,全身的注意力都在夏微雨身上,又是擦凳子,又是递水,恨不得替夏微雨把所有事都做了。 “陶阳,教练喊你过来了。”队长远远招呼。 陶阳回了个‘马上’后看向夏微雨,“姐姐如果想走的话记得和我说一声,上次……” 见陶阳不为所动,教练直接亲自上阵,“陶阳,你皮痒了是吧?” 眼看教练怒气冲冲走过来,夏微雨无奈点头,“我走的时候会和你说的,快去。” “那我去啦。”陶阳在脱衣服时有些急,连着内衫都被带起来,露出来的腹肌让夏微雨一愣。 她记得绵羊发给她的腹肌照上,在小腹上方处同样有一道疤。 绵羊? 陶阳? 同一个人? 夏微雨带着这个疑惑坐在观众席上看陶阳在全场上肆意奔跑。 “你就是夏微雨?”说话的是个扎了高马尾的女生,看她的着装,应该是某个篮球队经理。 而眼下只有HOD这一个篮球队在训练。 对方语气不怎么和善。 夏微雨轻飘飘赏了对方一个眼神,她略显傲慢的姿态把对方气得够呛。 “看来传闻没错,学姐的确很傲慢。”对方开始自我介绍,“我叫张静,是HOD篮球队的经理。” “张静?是那个想要扑在陶阳身上,然后自己摔了个狗吃屎的张静?”见张静表情变了又变,夏微雨会意点头,“原来是你啊,幸会!” 夏微雨的口头侮辱性极强,这是很多人都有幸接触过。 “学姐,你比传闻中的还要讨厌。”张静硬生生接下了夏微雨的毒舌嘲讽。 夏微雨觉得端坐有点累,于是往后靠去,模样慵懒得宛若一只高贵的猫。 她将张静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疑问,“新生?” 张静一听,抬头挺胸,“是又怎样?” 夏微雨稍稍抬眼,表情淡淡,“不如你去问问大二的学长学姐,看我到底有多讨厌。” 末了,她又不紧不慢补充了一句,“会把人骂哭的那种哦,尤其是——你这样的小妹妹。” 张静不解,“这跟我是不是新生有什么关系?” 问题一出,夏微雨连表情都懒得给,有意拿起陶阳的外套搭在腿上,为进球的陶阳鼓掌。 而得到回应的陶阳再次化身为矫健的猎豹,越打越勇,每每进球都要往这边比心。 被晾在一旁的张静又吃了一肚子气,但是她换了策略,软着语气道:“学姐知道陶阳的梦想是什么吗?” “国家二级运动员。” 张静似乎没料到夏微雨会知道,愣了愣,“……学姐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耽误他?” 夏微雨被张静的一番话给逗笑了,她垂头把玩起陶阳的衣服扣。 等张静不耐烦才抬头,面无表情地盯着有些慌的张静。 “找抽也不是这种找法。我只是不打人了,不是不会打。”夏微雨起身,将近一米七五的她足足比张静高了半个头,加上身上特有的傲慢气质,瞬间就把张静给碾压得体无完肤。 她微微俯身,拍了拍张静白嫩嫩的脸颊,“妹妹如果太闲的话,是不是可以给……他们送送水,献献殷勤,嗯?” “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呢?”打完半场的陶阳两步做一步走上来,经过张静的时候有意侧了下身。 然而在对上夏微雨的时候,又是直接擦着夏微雨的手臂过去坐下。 “张经理早上好。”陶阳似乎打累了,直接瘫坐在座位上,还把水递向夏微雨,撒娇,“姐姐,我手好软呀,打不开。” 夏微雨回头接过水拧开,看向张静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恶趣味,“出息。” 如此大型双标现场和夏微雨无情的嘲讽终于把张静给气走了。 “啊……姐姐开的水就是好喝,我感觉我活过来了。”陶阳灌了一大口凉水后对着夏微雨拍马屁。 夏微雨却不接茬,而是将陶阳的外衣折好放在位置上,“陶阳,我不喜欢乱七八糟的人。” 陶阳一听,瞬间坐直身躯,面色的不正经也敛得一干二净。 他回答得很认真,“姐姐,我不是乱七八糟的人。” 夏微雨蹙着的眉眼慢慢舒展,“换个位置,这里不好看。” “好嘞。”陶阳这才笑嘻嘻地拿上东西,跟着夏微雨挪了个新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