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氛围忽然变得和气味一样凝重了,李山和田桂花都在瞪着贺医生。 真想弄死他。 不帮着救人也就算了,还尽添乱。 这个节骨眼上报警,山子如果被带走了,那女儿谁来救啊,靠这个酒鬼? 田桂花上去就掐贺医生的脖子:“我掐死你。” 兰兰危在旦夕。 吵闹能解决问题吗? “够了。” 李山怒吼道:“婶儿,你如果还想兰兰活着,马上去给我找365根绣花针来。” 田桂花一时没听明白,望着他摇头。 “快去!” 直到李山再去吼叫,她这才一路小跑出去。 绣花针在农村很常见,家家户户必备之物,田桂花跑了十几户人家总算凑够了数。 贺医生就想不通了,喝药的人,不洗胃也就算了,还要绣花针。 绣花呢。 以为自己是东方不败? 摇了摇头,贺医生嗤之以鼻道:“李山,你能救回兰兰,别说周大壮吃三斤屎了,我他妈吃十斤。” 李山懒得理他,抬头对桂花婶儿道:“婶儿,我需要脱光兰兰的衣服。” “啊!” 田桂花吃惊的看着他,女儿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身子要是被看了,清白岂不是也毁了? 贺医生嘴快道:“李山,我看你是想看女人想疯了,兰兰都这个样子了,你还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快送县城啊!” 砰! 李山转身就是一脚,向贺医生裤裆上踹过去,恶声道:“不怕痛,你可以继续多嘴。” 这一脚,蛋差点儿没踢碎。 贺医生顿时痛得龇牙咧嘴,酒也醒一半。 “婶儿,你不要误会,我救人是医者之心,并非要你将兰兰嫁给我。”李山接过绣花针:“兰兰喝的是剧毒,我已经用气功稳住了心脉,现在要用金针刺穴,将毒液排出体外。” 真气不好解释,索性就说成气功,而脱衣服是为了更加精准找到穴位。 李山可以对天发誓,他对兰兰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见他说得诚恳,田桂花也不在怀疑,牙咬说:“实在没办法,那就脱吧,不过贺医生得出去。” 李山点了点头。 尽管他很想挽救一下贺医生的医德,但田桂花是兰兰的母亲,她的意见不能不顾。 “桂花姐,我也是医生啊,也是医者之心,你就让我留下来帮忙好了。” 贺医生嘴上指责脱衣服的行为不道德,但他也想看看,伸着脖子瞧了瞧昏迷的兰兰。 恬静的躺着,鹅蛋似的小脸,关键皮肤还很光滑。 老实说,兰兰这孩子完全继承了她娘的美貌,十分耐看。 “滚!” 田桂花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挥着柴刀将他赶了出去,然后闩上门,将窗户也扣上。 亲自将女儿的衣服脱掉后,她心急如焚道:“山子,接下来怎么办?” 李山手掌落在兰兰的肩膀上,避免她的脑袋歪下去。 上下一打量,顿时凝眉聚目道:“婶儿,你扶住兰兰,我马上施针。” 金针刺穴是医字篇里,最上乘的医术,如果不是危及生命,李山还不想用。 因为施针需要用真气辅助,而且过程十分漫长,如果中途体力不支,别说救人了,他也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可兰兰如此年轻,如果死了岂不是太可惜? 压住牙龈,他抓起一把绣花针,摸出打火机就烧。 这些针缝过衣服,纳过鞋底,挑过刺,甚至还剔过牙齿。 施针之前,必须消毒。 只见针尖发红,他吹灭打火机,两只夹起一根,趁着温热未散,手腕一翻,将一根绣花针刺进兰兰的天灵盖。 接着便是太阳穴,眉心骨,耳垂…… 每刺一个穴道,李山额头上便渗出一丝汗水,到足三里的时候,他上半身的衣服已经湿透。 可这时候,偏偏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田桂花担忧道:“山子,电话!” “不要分心,扶好了!” 治疗过程到了最紧要的关头,李山不敢马虎,直接无视了来电。 窗外,一群人趴在看。 “真脱光了?” “李山可真不要脸了,被张小婉甩了以后,人也成变态。” “就是啊,兰兰还是个学生,他这样能下得了手。” 贺医生添油加醋说:“最可恨的是,他居然用医者之心当借口,你们说,这种人该死不!” “该死!” 众人异口同声。 “我已经报警了。”贺医生挥着义愤填膺的拳头:“等下警察来了,大家一起作证,让李山坐牢。” 狗蛋发现吴德贵不见了,惊讶道:“村长呢?” “刚才还在呢。” “估计上厕所去了。” 村长可是大家伙的主心骨,没见他,大家心里一阵发毛,纷纷找了个自我安慰的借口。 实际上,吴德贵不想被贺医生害死,早就溜了。 这些村痞白天没鸟事,晚上鸟没事,居然趴在窗外,叽叽喳喳了一个晚上。 东方已经出现鱼肚白。 李山还没出来。 进村的路上却开来一辆吉普车,是那种军绿色的。 宽大的车轮直接碾到田桂花门口。 一个身材高挑,穿着黑色背心的女人跳下车。 来到几个村痞前,亮出证件道:“谁报警?” “我!” 贺医生急忙将酒瓶塞进裤袋,举起手说:“是我报警的,咱们村出了命案,请你们把李山带走,最好关他一辈子?” 李山? 女人回头看向吉普车,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跟着跳下来。 “昨天傍晚,就有人报警,说这个李山唆使山猴伤人,难道嫌疑人是同一个人?” 中年男人皱眉说道。 贺医生翻着酒气说:“肯定是李山,他平时没事就喜欢钻山爬洞,跟猴子没什么两样。” 女人抿了一下嘴唇,掏出笔记本,一脸认真的望着贺医生:“你说的这个李山多少岁,样貌如何,什么文化水平,父母叫什么。” 见她这么认真,贺医生酒也醒了,抓着脑壳说:“这家伙尖嘴猴腮,满脸猥琐,听说读了个考古的大学,不过被开除了,没毕业。” 一旁的狗蛋白了一眼:“贺医生,你这么说山子哥,等下他出来揍你,我可不帮你的。” 女人眉头一皱,急忙看向中年男人:“师傅,人……人在屋内?” 中年男人伸手按在枪套上,神色淡定道:“莫慌,这小子要是真敢杀人,我一枪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