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脸孔。liangxyz.com 他道:“我现在的身份有诸多不便,不得不连累你受苦。” 唐绵绵摸了摸脸,与上次的易容大同小异,她又变成一个有点灵气的小姑娘了。 唐绵绵放下手,摇头表示不在意。其实,她不怕吃苦,她就怕离开萧丰年。她现在一想到来到这个剑派就代表着很快就要离开萧丰年,心里就难受,只觉得两腿都灌了铅,一步都走不了了。 她现在只想告诉萧丰年,他是甩不掉她的,就算他偷偷溜走她也会天涯海角地去找他,无论是魔门还是流云宗,她都奉陪。 然而她知道,只是嘴皮子上说说没有什么用,萧丰年就是这样的人,看起来很温柔,其实骨子里执拗得很。 唐绵绵瘪了瘪嘴,她刚想说话,就听到一声厚重的“吱呀”声,剑派的大门被缓缓开启,轻薄的烟雾溢了出来,萧丰年道:“走吧。” 唐绵绵猛地闭上了嘴。 第54章 从门里走出来一个身着短打精神奕奕的老人来,先是弯了一下腰: “敢问二位是” 萧丰年以前是以流云宗大弟子的身份出入无定剑派,此时他换了一张脸这守门的徐伯不认识他倒也正常,他也恭敬道道:“麻烦老伯告诉一下你们的少主,就说有一个叫年丰的人来找他。” 徐伯上下看了萧丰年一眼,点了点头。他转过身身形一晃就不见了踪影。唐绵绵一愣,从萧丰年的身后探出头:“连一个老伯都跑得比我快。” 萧丰年道:“无定剑派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别看徐伯只是守门的,但他已经上百岁了,修为不可小觑。” “徐伯?”唐绵绵回头:“你认识他?” 萧丰年按住她的肩膀,把她从后面揪出来:“我以前出来历练的时候,经常来这里拜访,只不过现在的身份有诸多不便,为了不给这里添麻烦,只能当做初见。你一会莫要说漏嘴。” 唐绵绵连连点头,她道:“你放心吧。我会守口如瓶。” 说完,她又小声道:“那个少主叫什么啊,他能认出你吗?” 萧丰年道:“他叫俞启元,为人” “年兄!” 一声爽朗的笑声远远地传来,唐绵绵抬头一看,一个穿着蓝袍的青年男子飞掠而来,他在空中一旋身猛地落到萧丰年的身前,手中的扇子一展:“年兄,好久不见,这个时候你竟然亲自登门,可让我好生感动!” 唐绵绵的注意力不在他的脸上,而是在他的表情上,他笑得嘴角差点咧到耳后根,看起来和萧丰年如此熟稔,且一上来就叫萧丰年“年兄”,这人如此通透的吗? 萧丰年道:“我此次找你,是想麻烦你” 俞启元扇子一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既已至此,还说这些做什么,赶紧随我进庄。” 说着,他推了萧丰年一把,然后视线自然落在唐绵绵的身上,突然眼前一亮。 唐绵绵立马就就感到浑身一寒。 俞启元嘴里“哎呀”个不停,饶了唐绵绵走了一圈又一圈:“你从哪里招来的这个小美女?木了这么多年终于开窍了?” 萧丰年微微一笑,把唐绵绵拉到了一边:“师妹而已,倒是你满面红光,看起来过得甚好。” 俞启元耸了耸肩,从唐绵绵身边走开,道:“一如往常,寻欢作乐、花天酒地呗。” 说着,他对唐绵绵一挤眼睛:“只不过最近庸脂俗粉看得多了,急需点清丽的来洗洗眼睛。” 唐绵绵转过头,偷偷地撇了下嘴。 萧丰年看了唐绵绵一眼,勾了一下嘴角。 “你若要洗眼,大可不必麻烦,直接来找我。我虽法力低微,但引几柱水来还是可以的。” 俞启元哈哈一笑:“行了行了,我不说了。” 三个人进了剑派,唐绵绵远远地就听见长剑划破长空的声音,她抬眼一看发现是剑派的弟子在练剑,他们穿着蓝色的长衫,动作整齐划一,与他们相比,走路都要偏着身体的俞启元简直不像是一个剑派的少主。 萧丰年的视线在所有的弟子的身上扫了一圈,微微一眯眼。 俞启元道:“有几个人被我爹带走,去参加什么弑‘魔’大会,至于这‘魔’是谁就不用我说了吧。” 萧丰年不在意地一笑。 唐绵绵想,这个俞启元还真的不是一般人,看样子他对萧丰年身上的事了如指掌,但是又不和那些正派人士站在一边,怪不得萧丰年会认他做朋友。 俞启元又小声道:“我听别人说你已经走火入魔,看你现在神志清醒,难道是谣传?” 萧丰年道:“在流云宗时,确实不大清醒” 俞启元想到那些传言,说他曾血洗流云宗,当时就不相信是他做的,此时看他面色有异,立马转移了话题:“这姑娘叫什么?真是你师妹?” 萧丰年这么多年,师妹前赴后继地扑上来,哪里看到他真领出来一个? 萧丰年道:“叫盛小乐,真是师妹。” 俞启元立马挑了一下眉梢:“师妹你小子行啊。” 萧丰年哼了一声:“莫要胡言。” 到了客厅,萧丰年对俞启元说了唐绵绵的病情,俞启元当即召来药宗的长老顾老为唐绵绵医治。顾老是个白胡子老头,一脸不情愿地被拉过来,俞启元好说歹说,他才答应给唐绵绵看病。 萧丰年道:“顾老,她的身体里有一条蛊虫,被我用无根之花封住,要怎么才能取出来?” 顾老沉吟了一下,他虽然不愿意轻易给人看病,但是一旦亲自上手就会花出十分的心力来。 他看病,还真的就是“看”,顾老微微低头看向唐绵绵的胸口,眼底精光乍现,接着微微眯起眼。 萧丰年转头看着他,不自觉地捻了一下手指。 片刻,顾老摸着胡子道:“这蛊虫盘踞在心脉上,如果把它解封了的话,这姑娘恐怕会当场毙命,不如就这样,我立刻就把它揪出来。” 萧丰年眉头一皱:“怎么揪?” 长老微微一笑。唐绵绵立马打了个寒颤。 萧丰年和俞启元被老头推了出去。 萧丰年站在门口,眉头不自觉地微皱。 俞启元的扇子在肩膀上一拍:“别看了,你放心,顾老是我们剑派的座上宾,也是药宗的长老,他治过的病人,没有千数也有百数,盛姑娘这点小毛病不算什么的。” 萧丰年道:“我自然是信的,不过” 俞启元最受不了他话头说一半,赶紧打断他:“听顾老说什么盛姑娘心口里有一根无根之花?我偷听我爹和他们说你曾经出现过永固城,看来那是真的?” 萧丰年点头,道:“确实去过,还碰上了魔门的人,险象环生。”萧丰年就把前因后果和他说了。 俞启元一笑:“那千辛万苦的得到的宝贝,就这么送人了?” 萧丰年道:“见死不救不是我的原则,况且只是一朵花而已。” 俞启元摸了摸下巴,道:“你还是这么口是心非。” 萧丰年顿了一下,道:“实话而已。” 门内,唐绵绵被顾老喂了一粒药,接着她就开始昏昏欲睡,意识地最后几秒,她看见自己的胸前被开了个洞。 接着,他手上瞬间出现由真气组成的丝线,慢慢地延伸到她的心口里。 唐绵绵眼前一黑,想着昏过去也好,要是真的亲眼看到自己血肉模糊的胸口,她自己也得吓过去不可。 待再醒来的时候,她的胸口已经光洁一片,顾老拿出一个玉盒,正把一个白色的虫子扣在里面,唐绵绵赶紧转过头。 顾老将盒子收到戒指里,道:“幸亏有无根之花冰封了这虫子,否则老夫也是束手无策。这几天你好好休息,把真气养回来就能无碍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唐绵绵“哎”了一声,赶紧拉住他:“顾老,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顾老道:“我只管治病,不管解疑。” 唐绵绵不敢强求,只好松开他的袖子,蔫蔫地低下头。 顾老本来以为这小姑娘一问不成,可能会撒娇卖痴,没想到她自己自顾自地伤心去了,反倒让他觉得不好办。 许是年纪大了,看不得这样乖的小娃娃伤心,他叹口气问道:“什么问题?” 唐绵绵一乐,她赶紧问:“我想知道怎样才能治好走火入魔?” 顾老指了指她的胸口:“就是你心口上的那朵花。” 唐绵绵摸了摸胸口,道:“那怎么才能把它弄出来?” 顾老摇了摇头:“它已经在你的心上生根了,要想摘下来除非把你的心挖出来。” “生根?”唐绵绵失望地低下了头:“一个无根之花生什么根啊” 顾老又道:“它和你同属水,且真气相融,能长在你身上也是缘分,你且好生用着,对你的修炼大有益处。”说完,他看唐绵绵不在意这个,只好道:“不过这东西也不是全然有用,无根之花只能镇压紊乱的真气,真的要完全治好走火入魔,还是要靠自己。” “靠自己?” “走火入魔本就是一时情急,真气走岔,连带着人的神志不清,癫狂发作,若是理清真气,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只有他自己真正放下心结才有可能治愈。” “心结”唐绵绵想起引起萧丰年走火入魔的原因,不由得叹口气。 待顾老出来后,萧丰年马上回过头,问:“怎么样?” 顾老道:“老夫出手,还未有失手的时候。” 萧丰年松了口气,真心实意地道:“多谢顾老。” 顾老摆了摆手,他上下看了萧丰年一眼:“小姑娘只能算是有惊无险,我看真正有问题的人是你,真气紊乱外外泄,眼底猩红暗沉,我劝你及早诊治,否则早晚会反噬。” 萧丰年一愣,他对上顾老精明的目光,面不改色地一笑:“多谢关心。” 良言难劝要死的鬼,顾老甩了一下袖子走了。 俞启元道:“顾老说你有问题,那问题可就不小了,我这就叫他给你诊治。” 萧丰年赶紧拉住他:“放心,我无碍。” 俞启元知道他的脾气,他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两人进屋,看唐绵绵躺在床上,萧丰年问:“身上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唐绵绵轻轻拍了拍胸口,道:“已经大好了。” 萧丰年松了口气,转身对俞启元道:“俞兄,我也该走了。” 俞启元一愣:“这就要离开?莫非你找我只是为了给盛姑娘治病?你可真是伤我心。” 萧丰年一笑:“我来又不能陪你一起寻欢作乐,早走晚走没有什么不同。况且你知我现在的处境,待在这里只会给你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俞启元道:“也不差这一时,而且今天晚上有灯会,你就不陪陪盛姑娘?” 灯会? 唐绵绵一听,不自觉地眼睫一颤,不过一想起萧丰年还有正事要办,她就歇下了心思。她看了一眼萧丰年,鼓了鼓脸颊。 灯会可以不去,他可是要必须跟着的。 萧丰年道:“早晚会有机会的。” 说着,他对唐绵绵道:“走吧。” 俞启元展开扇子一拦:“哎,我不知你要去哪儿,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既然如此你就把师妹放在我这里吧,我替你好生照顾她,如何?” 师妹? 唐绵绵一阵牙疼。 不过萧丰年曾经说过要把她托付给朋友,会不会被俞启元这么一说,直接就把她丢下了?唐绵绵赶紧揪住了萧丰年的衣角,摆明了不想在这里住 萧丰年按下了俞启元的扇子,微微一笑:“多谢好意,不过我的师妹我会自己照顾。” 第55章 萧丰年在无定剑派的附近给唐绵绵找了一处宅院,接着帮她置办好东西,两个人站在门口,萧丰年道: “这一路上多谢你的陪伴,让我能够活到现在,只不过前路艰险,我只能让你陪到这里。我已经和俞兄说好,你如若想要加入无定剑派,他定会护你,你放心,他为人虽浪荡,但绝不无耻,如果你想要过普通日子,我留给你的灵石也足够你安宁一生。” 唐绵绵的手心捏着他给的玄戒,乖乖地点头。 萧丰年盯着她白白的发旋,因为低头而格外鼓起的脸颊,微微叹了口气。他此次遇见盛小乐,也不只是幸、还是不幸。 幸的是,认识这么一个心思单纯的人,且被她救了很多次,不幸的是,他此去前路艰险,有去无回,这番必死的旅途又让他的心里多了一个记挂的人。 盛小乐为人单纯,离了宗门的保护就如同离了古树的幼苗,早晚会被碾断,俞启元看在他的面子上虽会护着她,但到底不能护她一世,这世上,能指望的也只有自己罢了。 萧丰年道:“戒指里有我给你的水系功法,你莫要偷懒,我不在的时候更要勤加修炼,须知修行之事,不进则退。从此以后,只有你自己能保护自己。” 唐绵绵“嗯嗯”地应着,乖得不得了。 萧丰年叹口气,他的手动了动,半晌还是虚虚地盖在唐绵绵的头上:“小乐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说完,他的指尖微微一颤,想要揉一下她的头发,但他喉结一滑还是想要放下,手指刚一动却被唐绵绵猛地按住了。 萧丰年一顿。 唐绵绵的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绵软,盖在他的手背上,像是虚虚地承载着一团云,然而他却觉得自己承着千钧的重量,手臂怎么都抬不起来了。 唐绵绵按着他的手,低声问:“我虽然不能跟着你,但是你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