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他可能彻底入魔了。tayuedu.com” “不可能!”纪寒菲的眼角发红:“他只是一时吃错了内丹,马上就会好的。” 秦临道:“就算好了,也会很快爆体而亡。” 纪寒菲脸色一变。 萧丰年眼睛盯着万凤兰,他手中的无煞不断升高,最后猛然一落,只听“砰”地一声,地面无限开裂,无煞嗡鸣一声震得整条街的楼都在颤。 万凤兰顿时觉察不对,下意识地就要逃跑。萧丰年一咬牙,在眉心一抹,鲜红的血滴落在无煞上,一瞬间无煞似乎被火淬过一般,从下到上不断发红发热。 萧丰年的右手握住剑柄,猛然一转:“死吧!!!” 只听“轰然”一响,无煞变成一把完全发红的铁,无数红光瞬间散发,如同潮水一般淹没一切。紧接着地面的砖石不断飞起,如同一张大手逐层掀飞,脆弱的木楼转眼之间湮灭,万凤兰惨叫一声,渐渐地被红光吞没。 秦临二人一惊,下意识地甩出缚龙符挡在身前,白色的光芒忽隐忽现,最后勉强保住了二人的命,待红光散去,缚龙符也彻底被燃烧干净,只留下一点灰烬飘至秦临的手中。 秦临看着手中的灰,想起刚才的场景还心有余悸:“他太可怕了”说着,他转头望向两边,长街内外,所有的景物都被红光吞没,大地一片残垣,让人不寒而栗。 在远处,有大大小小的身影浮在半空中,又惊又惧地看向这边。 秦临冷笑一声:“如果不是这些人跑得快,萧丰年又会造下杀孽了。师妹,这次你该看清楚他的为人了吧。” 纪寒菲不答,她怔怔地看着萧丰年站着的地方,那里已经变成一个大坑,坑里没有半个人影,萧丰年消失了连带着那个小姑娘也不见了。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唐绵绵被萧丰年抓到了大山里,在空中她朦朦胧胧看到是一处小木屋,院子很大,其他看不太清楚。 萧丰年拎着她的脖子把她按在床上,床上早就没了被子,全是扎人的干草,唐绵绵瑟缩了一下。她刚要开口,就看到萧丰年猛地压了下来,接着他捏起她的下巴,她的真气就自动涌了出来。 这一次,萧丰年比上次更加狂热,他的额上青筋暴起,脖颈上的经脉真气乱窜,眼眶发红看起来是真的快要爆体而亡。因此他吸得又猛又急。 唐绵绵的胸口一震,真气被吸走的滋味很不好受,更何况现在的萧丰年更加疯狂。唐绵绵的嘴里渐渐渗出血腥气,她咬牙忍了下来,反手勾住萧丰年的脖子,安抚地揉捏着他的脖颈。 她的真气似乎真的有用,萧丰年的身体渐渐地变得不再僵硬,他的双臂一软,两个人叠在一起,咕噜噜地滚了一身草屑。半晌,萧丰年闭上嘴,满足地叹口气,这次他却没有像以前那样陷入两个神志的挣扎,而是睁开眼,仔细地打量着唐绵绵。 她此时的呼吸有点微弱,但还是勾着他的脖颈不放,她半是委屈半是撒娇地说:“以后不许再抛下我了” 萧丰年的目光在夜色下无比明亮,像是潋滟的湖水那样波动着,他仔细地看着唐绵绵的脸,就像是看着什么新奇的物件。 他的脑袋不怎么太清楚,然而他记得自己是怎么吸去眼前人的真气的,然而她却毫不在意,反而靠得更近。 发狂后的萧丰年少有地皱了下眉。他的手试探性地碰了一下唐绵绵的脸蛋,感受到温热的一瞬间,他收回了手。 接着,他就一直盯着自己的指尖发呆。他说不上来什么,似乎在他眼里,那个蝼蚁不如的工具终于有了温度。 半晌,许是受伤颇重,萧丰年皱了下眉,也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萧丰年还在昏睡中时,就感到浑身疼痛,特别是经脉,似乎被人狠狠地拧过一般。他皱了一下眉,呛咳出一点血。 他挣扎地睁开眼,刚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脖颈上挂着一对胳膊。 第52章 萧丰年一愣,全身立马僵如石像。他即使不用低头也能感受到怀里的柔软,就像是环着一团棉花,那团柔软隐隐起伏着,带着淡淡的清甜。这股清甜无孔不入,他即使屏住了呼吸,也挥之不去。 萧丰年按在床上的手微微发颤,杂草在他的手心下被碾成一团。 他活了二十多年,每天不是修炼就是修炼,从来没有和一个异性这么亲近过,此时唐绵绵蜷缩在他怀里,他僵硬着不动,就像是鼻尖上顶着一朵花的蠢狼,浑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却还是不敢用力呼吸。 半晌,似乎是有些难受,唐绵绵皱着眉哼了一声。 萧丰年回过神,唐绵绵蜷缩成一个圆,即使浑身是血,呼吸灼热也不忘死死地勾住他的脖颈。 他闭了闭眼,在他清醒的记忆里,是自己斩杀巨蛇,然而巨蛇太过霸道,他不小心被尾巴扫到,明明只是恍惚了一瞬,就失去了意识。他想要想起走火入魔后的片段,然而脑海里只有零星的几个画面,不断有火光和血色在他的脑海闪回,他皱了皱眉,在零星的几个片区段之中,最后一幕,是唐绵绵在火光之中看着他,泪眼盈盈,然而却咧着嘴对自己笑。 萧丰年猛地睁开眼。他看着唐绵绵苍白的脸,慢慢地皱起眉。 他虽然性情冷淡,但这么多年历练下来并不是不懂情爱,唐绵绵一心跟着他是为了什么他也并不是一无所觉,只不过现在大仇未报,他也是必死之人,又何必连累别人,这份感情他不想接,也不能接罢了。 萧丰年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已是毫无波动,他轻轻地在唐绵绵的手臂的穴位上一点,唐绵绵的手臂自然地垂落。 萧丰年给她盖上长衫,拿起无煞走向屋外。 这处小木屋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小时候母亲就带着他生活在这个大山里,母亲平时做些针线活与山外的人交易,日子倒也过得平安喜乐。 直到有一天,流云宗到这里收外室弟子,他在街上和母亲走散一不小心撞到了领事身上,他天资出众,领事认为他自己捡到了个宝,无论如何要带他回去。他母亲拗不过,只提出一个条件,她也要去流云宗。 本来凡人修仙就要斩断尘缘,但是看在萧丰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份上,流云宗开了这个先例。 萧丰年走到木屋正前方的湖边,他双膝跪地,用手挖出一个坑。 如果如果当初他没有乱跑,如果他当初不选择进入流云宗,会不会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的眼眶通红,从怀里掏出一根簪子轻轻地放在坑里。他记得当时情况太过混乱,推开母亲的房门时,就发现她双颊凹陷躺在床上已经没了呼吸,萧丰年一时难以接受,踉跄地去找师傅,没想到师傅坐在地上也毫无呼吸。 他悲伤难抑,当场口吐鲜血,还没等他去要个说法就看到清雷带着人闯进来,一口咬定他是魔门中人,欺师灭祖,杀死亲娘,势要把他斩杀当下,清理门户。 清雷来得太快太凶猛,连个解释都不愿意听。 如果师傅和母亲没有死的不明不白的话,无论他们有多过分,萧丰年是不会反抗的,正是因为大仇未报,他不能死,于是反抗之中只带走了娘亲的发簪,连给她收尸都来不及。 萧丰年把土埋上,反手一挥,岸边的柳树被他拦腰截断,一块木板破木而出,他用真气写下几个大字:“萧丰年之母兰素云之墓” 萧丰年摸着墓碑上的字,道:“娘,我带您回来了,我知道你一直想念这里,您放心,待我处理好这些事,我就把您的尸”他的喉结一动,勉强对着墓碑一笑:“我就把你您全部带回来。” 说完,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头挨到污泥上却没有起身,久久不动。 半晌,他抬起头,嘴角挂着一点血迹。 突然,远处的木屋传来一声痛吟,萧丰年脸色一变,几个纵身飞了回去。 床上,唐绵绵蜷缩着身体死死地按着肚子,脸上全都是冷汗。 萧丰年眉头一皱,他拉起唐绵绵猛地向她的后背输送真气。唐绵绵呛咳出声,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没用的,万凤兰不知道给我吃了什么东西。”她按着肚子道:“我肚子痛。” 萧丰年脸色一变,他想到什么一样摸了摸唐绵绵的脉,沉声道:“她给你吃的是魔门的蛊虫,七日为限,七日一到,蛊虫就会爬到你的心脏处,咬断你的心脉。” 说完,他皱着眉问:“已经有几天了?” 唐绵绵却没有回答他,她早就被“蛊虫”两个字吸引了注意力,她猛地瘫软了下去:“虫?我吃了一条虫?” 她吓得马上把手从肚皮上拿开,疼得全身发抖还要看向萧丰年:“怎么把它拿出来?要剖开肚子吗?” 她抬眼看他,眼尾发红,不住地打着哭嗝。即使在这种时候,萧丰年沉甸甸的心也忍不住一飘,他道:“放心吧,我不会刨开你的肚子。” 唐绵绵没了力气,她喘了一口气道:“那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我要是死了你能帮我找个地方埋了吗?真是对不起这个时候还要麻烦你” 萧丰年轻声说:“你不会死的。”说完,他给她喂了一粒丹药:“这个可以止痛。” 唐绵绵被萧丰年喂着喝了一口水,她低下头小心地碰了碰肚皮,立马觉得肚子不痛了。 萧丰年把她按下,又把长衫拉到她的脖颈处:“吃了药之后就好好休息,你会没事的。” 唐绵绵没闭眼紧紧地盯着萧丰年的脸,似乎在打量着什么一样。 萧丰年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唐绵绵的眼珠一动:“你对我真好。”又是喂药又是照顾,今天的态度和第一天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她信了别人说的萧丰年是温润如玉的君子,他要是冷淡起来谁都不理,要是对一个人好的时候谁都受不住。 萧丰年失笑,他道:“你是师妹,我是师兄,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唐绵绵背过身去,她才不想当师妹呢,她想当师嫂,哼。 萧丰年此次回来,不仅是为了找到无根之花,更是为了找到一些他身世的线索。然而这木屋破败已久,连窗户都是一碰就碎,萧丰年在屋里搜寻无果,最后在房后的古树下挖出一个铁盒子。 那铁盒子很是粗糙,表面已经生锈,萧丰年却像是捧着珍宝一般无比珍重,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有一块发黄的布。 萧丰年一愣,他慢慢展开 唐绵绵就不是能够闲下的人,她肚子不痛了之后就满院子乱跑,萧丰年坐在后院的树上发呆,唐绵绵就蹲在树下,用银霜挖蚯蚓。 日头正足,萧丰年的脸被树影剪成片片碎影,他的眉眼隐藏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 唐绵绵抬起头,道:“你手里拿着什么呀。” 萧丰年回过神,他把盒子收到戒指里,道:“没什么。”他低头看了一眼唐绵绵,唐绵绵刚刚梳洗干净的脸上又抹上了泥,银霜和她的指尖更是脏得不行。仰着头的时候,露出的肌肤白得发光, 萧丰年一笑:“别人都拿银霜如获至宝,你倒是拿它挖泥。” 唐绵绵挖土的姿势一愣,她倒是忘了,这把剑是萧丰年送给他的,她竟然当着他的面糟践 她马上扔掉银霜立正站好:“我再也不这样了,我以后会好好待它的。” “罢了。” 萧丰年从树上一跃而下,从怀里掏出手帕递给唐绵绵:“送给你的它就是你的,怎么用我无权过问。更何况谁说剑只能用来打架,也许它宁愿沾满污泥也不愿沾染上鲜血。” 唐绵绵接过帕子擦了擦手,然后晃了晃手上的护心环:“谢谢你给我这么多宝贝,可惜它们到了我手里白费了。” 萧丰年笑道:“怎么会,你不是还用它救过我一命吗?” 说完,他的眉头一皱,立马觉察到自己话里的不对,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盛小乐救过他,是什么时候?他则嫩不记得?难道是昨天晚上?可那不是 唐绵绵看着手环,没有注意到他话中的不对,她想到自己的明天,不由得叹道:“只可惜它们马上就要找新的主人啦。” 萧丰年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晚上,唐绵绵披着星光走出木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湖边的萧丰年。 他倚在树上低着头,长长的下摆飘在水面上。月光下,如同罩着一层薄雾,即使他眉间殷红似血,也恍若即将飘然飞去的仙灵。 唐绵绵心下一动,她觉得就算是明天就死了,她也值得了。 她慢慢地走过去,悄悄地坐在萧丰年的旁边。 萧丰年一抬眼,道:“你的伤还没有痊愈,回去休息。” 唐绵绵摇了摇头,她看了萧丰年一眼,偷偷地往他那边一蹭:“你不是去摘无根之花了嘛,我可以看看吗?” 萧丰年一顿,接着他慢慢伸出手,只见掌心上猛然凝聚出一团蓝火。唐绵绵吓了一跳,向后一仰差点栽了下去,接着她就看着萧丰年手中的火焰不断旋转,慢慢地,火焰中心浮现出一朵如同冰晶一般的花。花瓣自然舒展,没有根,花蕊呈白色,在月色下,比水面的潋滟还要耀眼几分。 这朵花一出现,周围的温度立马低了很多,即使有火焰隔着,萧丰年的指尖也挂上了一层白霜,唐绵绵听到一声异响,转头一看近处的湖面上,已经有一层薄薄的冰了。 她惊呆了:“这就是无根之花吗?它看起来是冰做的。” 萧丰年点头:“无根之花属于冰属性,那条巨蛇是火属性,巨蛇要修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