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意识好像和身体割裂开来,心跳得越快,身体反而不能动。kuxingyy.com 那个黑影动了一下,抬起手盖住她的眼睛,唐绵绵的眼前变得漆黑一片,其他的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先是垫在自己脖子下的手将她慢慢地抬起,她就像是软绵绵的糖糕一样从被子里被挖出来,接着脖颈的肉被狠狠地吸了一下,又感觉有尖利的牙齿缓缓咬磨,那种刺痛缓慢而又揪心,她每次都有种被咬下肉的错觉。 这种折磨太过漫长,唐绵绵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半晌,她觉得自己的脖颈都被叼了一遍后,那个大妖怪呼吸变得平缓,似乎是满足地叹了一口气。呼吸虽然变得远了,然而那双手还盖在她的脸上,渐渐地,她全身的知觉都回到了大脑,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唐绵绵不知道为什么这妖怪没有真的吃她,她现在也不想管他为什么不吃她,她记得床头放着一个台灯,只要抬起胳膊就能够得到。妖怪身上的热度离她越来越远,渐渐地,先是他的手掌离开她的脸,接着是几根手指慢慢地离开,直到指尖在她的眉心一触。 她终于能睁开眼。 在掌握身体的主动权的一瞬间,唐绵绵咬了牙,抖着手伸向床头,床头的台灯被她狠狠地一拽断了线,她闭着眼一用力,台灯在空中与划过,却什么也没打到。 唐绵绵惊讶得呼吸一顿,紧接着她的眼角一花,似乎看到一个黑影飘然而去,她踉跄地爬起来,刚跪坐在床脚就感觉脸蛋一疼,像是被两根手指狠狠地捏了一下。若有似无的戏谑声传来,仿佛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唐绵绵侧过头,再回头时那个黑影在窗前消失了。 一时间,小小的屋子里只能听到秒针摆动的声音。唐绵绵维持着半蹲在床上的姿势,像是石化了般没有动。她的衣领被拉到了肩头,露出圆润的肩颈,脖颈是一圈的红痕,层层叠叠,像是雪中绽开的红梅。 门外,周兰咳嗦了两声:“定定,什么声音啊” 唐绵绵猛地回过了神,她张了张嘴,嗓音却有些哑:“妈,我、我踢到东西了。” 周兰松口气:“别毛毛躁躁的,明天还要上班呢,早点睡吧。” 唐绵绵轻轻应了声,一阵夜风袭来,她就像是猛地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在床上。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温度,唐绵绵用手碰了碰脸,似乎还残留着陌生的触感。她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那个戏谑的声音,如同一声声的鼓点,一阵阵地在脑海里回荡着。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猛地瞪大眼,然而这个想法太过于夸张了,以至于她一想到这个可能的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 不可能吧他不是很讨厌她吗? 但如果他是妖怪的话就说得通了吧,他可能是想吃她?想吃她和讨厌她不矛盾吧 唐绵绵的手不自觉地抬到了脖颈,上面还似乎残留着被啃咬过的滚热,多碰一下都仿佛能烫伤指尖。这个程度,连血都没有出,应该也不是想吃吧 然而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唐绵绵一想到刚才的情形,仿佛是猛地被充进了粉红色的气体,差一点飘起来。她软哒哒地倒在床上,慢慢地、慢慢地捂住脸,从掌心里泄出一声低吟: “他这是在干嘛呀” 第二天一早,唐绵绵换了身高领衣服上班,周兰接过她递过来的粥,皱了一下眉:“定定,现在就穿这身,不热吗?” 唐绵绵顿了一下,她揪住领口道:“不热。”现在脖子周围一圈印子,她要是不挡住那还得了? 周兰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背:“是不是生病了?这几天你回来得越来越晚了。如果真的坚持不下去的话就跟老板请个假。不过我看你老板那个样子,恐怕不能给假了,要不然你辞职行不行?” 唐绵绵认真地摇了摇头,她道:“我不累,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周兰仔细看了看她的脸,看她眼底有点青黑,小脸红扑扑却的看起来很是精神,忍不住问:“我看你天天累得要死,怎么还这么高兴?”周兰不能动,如果她要是看到了唐绵绵满屋子的海报,可能就不会问这个问题了。 唐绵绵嘿嘿一笑。 虽然刚杀青没多久,秦确的活动也是很满的,唐绵绵一大早上就要去工作室。秦确的工作室很大,室内装修得很是简约,唐绵绵此前一直跟着秦确在片场,倒是一次都没有来过,她刚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唐贞。 唐贞正弯着腰工作人员的电脑,听到声音一回头。 唐绵绵被她看得一愣,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是偷了人家宝贝的小偷,看人都莫名有点心虚。 唐贞一笑,高跟鞋在地上哐哐作响:“来得挺早。正好陶萍有事出去了,你把这杯咖啡送上去。” 说着,她从桌子上端出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向楼上看了一眼:“秦确就在楼上。” 唐绵绵小心地接过,把这当做日常任务,颠颠地上了楼。 在她身后,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唐绵绵的背影,小声道:“唐姐,秦哥正睡着呢,你让她这时候上去” 唐贞转过头,红唇一勾:“秦确又不是什么大魔王,怕他干什么。” 工作人员叫做小许,是负责宣传这一块的,平时跟唐贞关系还算不错,他眼角一抽:“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脾气,上次我不知道他在里面睡觉,只是敲了一下门,就差点被茶杯砸中头。” 唐贞哼了一声:“那是你太笨,敲门那么大声干嘛?” 小许小声嘀咕:“还不是秦哥脾气不好,谁都知道他睡觉不能打扰这小姑娘不会挨骂吧?” 唐贞没说话,她随意地在桌子上一倚,眯着眼望向楼上。不一会,就传来敲门的声音,只听“啪”地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砸在了门上。 所有的人吓得一哆嗦,只有唐贞,她抿了一下嘴巴,表情反而放松了少许。 小许赶紧坐回了椅子,装模作样地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完了完了,大魔王醒了醒了,一会儿他又该喷火了。” 唐贞嘶了一声,笑着打了小许的后脑勺一下:“什么大魔王,那是你秦哥。” 正说着,只听楼上传来弱弱的声音:“秦哥,是我” 小许道:“这姑娘胆够大,如果是我的话早就跑回来了。不过她长得挺可爱的,秦哥应该不会太生气吧” 唐贞斜着身体坐在桌子上,她的心情看起来不错,声音也轻快了少许:“你不是说他脾气不好吗,怎么还对他抱有幻想”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吱呀”一声开了,在楼下还能隐隐约约听到秦确沙哑的声音:“进来。” 唐贞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小许和其他工作人员顿时抻起脖子看向楼上,眼底闪过惊讶,不一会,唐绵绵又风风火火地冲出来: “唐姐,秦哥说咖啡不够甜。放糖的地方在哪里?” 小许先道:“在茶水间。” 唐绵绵又噔噔地下楼,小许叹道:“看不出来秦哥还真挺喜欢她的,竟然没骂她。” 唐贞哼了一声,看着她的背影慢慢地眯起眼。 由于行程真的很赶,秦确一大早上就要去拍摄现场,这次是给一家杂志拍封面。 秦确一上车,就坐在了车窗前,他的眼底是浓重的青黑,但精神似乎很好,歪着身体,眼底似乎有湖光潋滟,上车的时候,唐绵绵恍惚与他对上,差点踩空了一脚。 她坐在秦确的对面,明明没有看他,却总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也不知道是不是穿得太多,她的脖颈出有点憋闷,被咬出来的红痕也微微发痒。 她下意识地用手去挠。 秦确双腿交叠,声音有些沙哑: “脖子怎么了?” 唐绵绵一愣,她低下头小声道:“被小狗咬了。” 秦确的脸色一变,他用舌尖顶了一下脸颊,哼了一声:“小狗” 他说着,隐隐有咬牙切齿的味道,不自觉地咧出尖利的白牙。 唐绵绵鼓了鼓嘴巴。 陶萍看着两个人,莫名其妙。 车身晃动了一会,唐绵绵一晚上没睡好,这会儿困劲儿来了,变得有点蔫巴巴的。秦确揉了揉眉心,两个人同时打了个哈欠。 陶萍看了看两个人,问道:“定定,你昨天晚上不是一直在睡吗?怎么还犯困?” 唐绵绵揉了揉眼睛,她道:“我还没谢谢你们把我送回去呢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秦确看窗外,闻言微微一斜眼。 陶萍又问:“没休息好?你干什么了?” 唐绵绵小声道:“也没干什么” 只不过是兴奋得蹬了一晚上的腿罢了。 陶萍又看了一眼秦确,纳闷地问:“看秦哥这样子也没有休息好,昨天晚上你们两个到底干什么了?”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秦确深吸一口气,把帽檐一拉就盖住了大半张脸:“我要休息,别吵我。” 唐绵绵一听,耳朵立马红了,莫名有种“被抓包”的羞耻感。她把自己的下巴往领子里缩,只露出大眼睛直勾勾地向下看。 陶萍莫名,她是说错了什么话吗? 到了拍摄场地,秦确去换衣服,唐绵绵和陶萍在外面等着。 陶萍拿出手机刷微博,不知道刷到什么,嫌弃地皱起眉:“我就知道,营销号肯定会发这个。” “发什么?” 唐绵绵忍不住抬脚去看。 陶萍把身体一偏,给她看手机:“就顾芝涵的那件事呗,节目还没开播呢,就有路透了。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唐绵绵一愣,她看了一眼营销号发的照片,大多数是从粉丝那里抓取的。照片里秦确拨弄着湿漉漉的刘海,侧着头,在高清的镜头里,他的鼻梁挺直,侧脸线条流畅,看人的时候自带三分深情。镜头从他的角度延伸过去,在图片的另一侧,视线的目标,是站在角落里发呆的顾芝涵。不得不说,这张照片男帅女美,很有意境,连第一次看到唐绵绵也是眼前一亮。 营销号根据这几张照片,无限地进行联想,似乎连他们俩什么时候一见钟情的桥段都想好了。 陶萍撇撇嘴:“这些家伙就喜欢搞这些,理他们吧,就给了热度,不理他们吧,还纠缠着不放了。你等着吧,就这两天热搜预定。” 唐绵绵虽然知道秦确对顾芝涵没意思,此时也有点难受。她鼓着脸挠了挠头。 更衣室内,秦确换好了衣服出来,他边走边习惯性地打开手机,一刷新就看到了一张图。 看到图片的一瞬间,他先是眉头一皱,接着舔了一下后槽牙不屑一笑。说实话,他在看这张照片时也以为自己在看什么深爱的人,不过有些时候,光影和镜头也会给人错觉,更何况他当时在做任务,现场太乱都已经忘了在干什么,看顾芝涵深情?更不可能。 他哼了一声,手指一动,还想向下翻却想到什么似的猛地停住了手。 他放大了照片,放大到不能再放大的地步,他自己也是一愣。 在照片的最右边,他视线的最终点,是一朵人形“小蘑菇” 第34章 在那张照片的最右边,是一把粉红色的伞,严严实实地罩住一个人,乍一眼看,就像是地面上长出的一朵小蘑菇。那把伞他格外熟悉,他还曾经嫌弃它被举得太矮,总是碰到他的头发。 秦确的眸光闪动,嘴角的笑意不知何时已经收敛,他慢慢地倚在墙上,食指在屏幕上慢慢地划动着,屏幕上的光映在眼底不断明灭。 沉默了半晌,直到有工作人员在外面喊他,他才回过神。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低了一下头,眉目一敛,再一抬头时已是一脸笑意。然而眼底,却如同夜晚的湖泊,映着明月也波澜不惊。 他穿着褐色的皮夹克,长裤长靴,推门而出的一瞬间,如同沙海边的落日令人目眩。 “开始吧。” 他挑着眉梢轻笑,一如往常神采飞扬。 等到秦确的下一部戏官宣的时候,唐绵绵脖颈上的红印已经消去不少,入了秋之后,秋老虎又来了,她热得不行,也要赔着秦确来回跑。 这几天活动太多,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会回想那天晚上的事,有时候摸着脖子,恍惚间以为那是梦。这晚,她睡得正熟,猛然间心脏一顿她下一子睁开了眼。 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征兆,就像是有什么把她的意识猛然拽到现实里一样。 她侧着身,眼前是冰冷的墙面,然而身后却有更加冰冷的气息传来。她不安地动了动脚,却发现被子传来了一丝阻力,这才发现是有“人”坐在她的被子上了。 唐绵绵的呼吸一顿,顿时不敢动了。 身后的呼吸很是平缓,似乎只是坐着,唐绵绵听了片刻,立马意识到什么,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就放松了许多。 这么晚了来她家干什么?她缓慢地眨着眼想,来了又为什么不说话? 唐绵绵听着身后的呼吸声,脑海里的思绪如同糖丝一般,又纠结成一团了。 许是想得太多,屋里又太安静,唐绵绵想着想着,就伴着身后的呼吸声,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一照镜子,发现脖颈上又多出了一块痕迹。 唐贞给秦确接了一个古装电影,开拍的时候,唐绵绵没事干,且摄影棚里太过闷热就坐在门口等着。剧组人员看她长得面嫩,又是秦确的助理,且比陶萍好接近多了,于是挺照顾她的,分西瓜的时候,就特意给她多切了一份,她人缘好,每个人给她留一份,不一会已经有了小半盘了。 摄影棚内传来刀剑相交的声音,唐绵绵坐在她的小马扎上,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