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nzhengshu.com”我含糊不清地咕咙了一句。 澹台凛笑起来,凑过来亲了我一下,“现在可已经不是说早的时候了。” 我也笑了笑,坐起来。 澹台凛跟着我坐起来,伸手从后面抱住我,头搁在我肩上,用鼻子轻轻蹭我,轻声道:“唔,我到现在,感觉还像是在做梦一样。” 我想起昨夜种种,不由微微脸红,但是心里却暖洋洋的,幸福都要满溢出来一般。不自觉便覆上他的手,靠在他怀里,亦轻声道:“我也是。都不想醒来。” 澹台凛抱紧我,还没说话,我便先听到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他的肚子在响。 我不由笑了笑,回过头看着他,道:“我们还是先起来吃点东西吧?” 澹台凛在这里的事情,大家都显得很意外。当我宣布澹台凛以后会住在公主府的时候,他们就更为吃惊。 茉莉不用说,张着嘴半天都没合拢。连云娘都吓了一跳的样子。 我想,澹台凛昨夜可能真的谁也没告诉,一心想直接带我走掉的。 唯一平静的人反而是沈骥衡。想来他昨天晚上的确是听到了澹台凛来,只是没有出面干涉而已。但是知道澹台凛要住下来,他的脸色就实在好看不到哪里去。 下午澹台凛回去收拾东西。他才刚一走,茉莉已先冲我叫起来,道:“公主你怎么可以这样?” “怎样?”我抬起眼来,很平静地问。 茉莉反而胀红了脸,期期艾艾道:“公主……你……你和澹台大人……没名没份……这样算什么……” “这在我家乡那边,叫同居。”我依然很平静地回答。 章四六 同居风波2 茉莉红着脸静了半晌,还是忍不住,又道:“就算公主和澹台大人两情相悦,可是你们毕竟没有成亲,这样……叫别人怎么看?一定又会有很多人说三道四了。” “说就随便他们去说。”我道,“最好传得天下皆知,没有其它人愿意娶我就最好。” “公主怎么能这样想?”茉莉还是不死心地劝,“身为一个女人,名节多重要啊……” “我自己不在意,他也不在意,这就够了。”我挥挥手打断她,“名节这种东西,谁爱捡回去当宝就随便捡好了。” 茉莉看起来还是对我的说法很郁闷,但是话说到这里,也就没有继续下去,行了个礼下去做自己的事了。 跟着沈骥衡就狠狠瞪了我一眼,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了句:“你还回来做什么。” 看,他果然是知道的。 我笑了笑,道:“这边的事情不是还没完么?我就这么走了,你们怎么办?” 沈骥衡咬牙瞪着我,好像下一秒就会直接掐死我一般,我下意识向后躲了躲,结果他只是闷闷说了句“不用你管!”然后拂袖而去。 我在那里愣了半晌。 到底又哪里做错了?一个二个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结果转过身来,就看到云娘正幽幽看着我。 我索性一摊手,“好吧,你又有什么要教训我,一起说了吧。” 云娘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我不是想教训你,只是有些担心你们。” 我抿了抿唇没说话。 云娘又道:“我认识澹台大人很多年了,他救过我的命。”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对我提起澹台凛,大概澹台凛已经通知她我知道她是帮澹台凛办事了。 我不由打起精神来听她往下说。 云娘看着我,道:“他的为人和能力我都很清楚,他既然会同意这样搬过来,就证明他没有更好有办法跟你在一起吧?” 我只好继续沉默。 不能明媒正娶,又不能私奔隐居,看起来的确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云娘继续道:“连澹台大人都没有办法,叫人怎么能不担心?” 我也只好笑了声,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好了。” 于是云娘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再次担心地看了我一眼。 不论大家对这件事情怎么看,总之,当天下午澹台凛便收拾东西搬进了公主府,堂而煌之地做了我的“入幕之宾”。 章四六 同居风波3 这件事传得很快,第二天昶昼就派了人来召我进宫。 他依然是在御书房见我,甚至还没等我行完礼,便直接向我吼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站直了身子,看着他,问:“你指什么?” 昶昼的怒气简直可以具象成熊熊火焰。“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指你和澹台凛!” 我坦然点下头,道:“我和澹台凛两情相悦生死相许,如果陛下能够成全,我们自然感激不尽,但是如果不行,我们也打算继续这样下去。” “你……你简直……”昶昼指着我,气得手指都在发抖,“真是不知廉耻!” 早就知道这位皇帝的词汇量不怎么样,我也懒得计较他骂得毫无新意,只是撇了撇唇没回话。 昶昼道:“你马上把他给朕赶出去,从此以后断绝来往!” 我叹了口气,道:“陛下如果只是不想他住公主府的话,倒是没问题,我可以去他那里,或者找别的地方约会。但是断绝来往我做不到。” 昶昼扬起手来,似乎是想给我一个耳光,但是扇到半路却停下来,僵在那里,只咬着牙,狠狠地瞪着我。 我微微扬起脸,看着他,道:“我不是你的女人,不要用这种发现老婆偷情的眼神盯我。我不会心虚的。” 昶昼胸膛起伏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扬起的手放下来,但声音依然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为什么偏偏是他?” 我笑了笑,道:“我没办法自己选择要嫁的对象,但是要喜欢什么人,总是我自己的权利吧?” 昶昼截道:“澹台凛不是你想像中那么简单的人物!” “我知道。”我说。我从来就没有把他想像得很简单过。 昶昼又道:“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对我介绍得很清楚,他自己也并没有对我隐瞒。 昶昼像是火气又上来了,吼道:“你知道些什么!你知道他是什么出身吗?你知道他背地里做了些什么事情吗?你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爬到这个位子来的吗?你知道甚至连云娘都是他的人吗?”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 昶昼怔了一下,一时也没有急着说话,微微眯起眼来打量我。 章四六 同居风波4 我道:“云娘的事,澹台凛是几时跟你说的?” 昶昼咬牙哼了一声,道:“你以为除了澹台凛,朕就没有别的情报来源了吗?” 这次倒轮到我怔住。原来他对澹台凛的戒心已经不只是心理上的了。 我静了很久才轻轻道:“我们那边,有一句话,叫‘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昶昼皱起眉来看着我,我继续道:“我知道你很聪明很厉害,但是,你一个人撑不起一个国家。你需要有人帮你。” 昶昼皱头皱得更紧,黯黑的眼盯紧我,“你在威胁朕?” 我也皱了一下眉,“你怎么会想到这里来?凡事做好最坏的打算是没错,但是,别把真心对你的人往外推。没有人喜欢自己一片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过了很久之后,昶昼的神色才有所缓和,走到椅旁坐下,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才道:“今天澹台凛在朝上直接上奏请尚公主。” “哦,是吗?”澹台凛还没有回来,我已经被召进宫,并没照面,所以我还不知道这件事。我还以为他顶多再上个折子求婚呢,没想到竟然直接在朝议上奏了。“然后呢?” 昶昼斜了我一眼,道:“然后自然被群臣取笑怒骂了一番,骂他自不量力攀龙附凤,胆大包天不知羞耻。” 澹台凛本身得罪的人就多,别人自然不会放过羞辱他的机会。只是直接在朝堂上取笑,是不是太过份了一点?我皱起眉来,道:“这些人公然在朝堂拿本朝公主的私事取笑,才是胆大包天无视天威吧?你竟然就由着他们说?” 昶昼愤愤地哼了一声,道:“朕当时只恨不得直接把他拖出去斩了。” 我闭了嘴。他的情绪好不容易才平和了一点,再惹他的话,这件事只怕就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昶昼静静坐在那里,也不知在想什么,直到一杯茶喝完,才抬起眼来看着我:“为什么你偏偏会喜欢上他?” 这问题他刚刚已经问过一次了。 我想他其实并不是想要答案,这种问题,本来也就没什么答案。 于是我没有回答。 结果昶昼也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一片寂静。 直到赐福进来禀告昶昼说太后请他过去,昶昼才向我挥了挥手,道:“你回去吧,我再想想。” 章四六 同居风波5 我才刚走出御书房,就看到桂公公等在那里。 我一出来他便过来行了礼,道:“公主请留步。太后请公主到永寿宫一晤。” 我皱了一下眉,“太后不是刚刚请了陛下……” 桂公公道:“所以请公主先到偏房稍事休息。” 我微微眯起眼来打量他,真的是太后找我,还是他又想动什么歪念头? 像看出我在想什么一般,桂公公笑道:“老奴若是对公主心怀不轨又岂会亲自在御书房门口众目睽睽之下向公主说话?公主若是不放心,大可带着沈大人一起去。老奴想太后大概也不会介意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沈骥衡。 他虽然对我和澹台凛同居的事情也明显不满,但我出门他还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刚刚和昶昼在里面说话,他便在门口守着,我一出来就立刻跟过来。 唔,有他在应该不会有事。万一真的是太后找我,我不去,反而更麻烦。 于是我只好叹了口气,让桂公公带路,领着茉莉和沈骥衡跟过去。 在永寿宫的偏房里等了大概一个多时辰,我才终于被叫过去见太后。 一进门就感觉一阵热浪扑面而来。之前见过的那香炉已移到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火盆,炭火覆着一层浅白的灰,将房间里烤得暖烘烘的。 我不由吃了一惊,眼下虽然到深秋,但是还没有冷到要烤火的程度吧? 太后的声音从纱帘后面软软地传出来:“是颐真到了么?” 我连忙应了一声,过去行礼。 太后看来依然雍容华贵,裹着一件雪白的狐裘,脸色却有些苍白,虚弱地靠在软榻上。 我皱了一下眉,问:“太后生病了?” “没什么,年纪大了,身体总是会虚一点。”太后说着拉过了我的手,问,“在公主府怎么样?还习惯吧?” 我才一两个月没见她而已,年老体虚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正好她自己拉过我的手,我便顺势悄悄搭了她的脉,一面随口说着出宫之后的生活,一面仔细留意着她的脉象。 不是什么体虚,也不是风寒,她的脉象看起来……更像是……中了毒! 章四六 同居风波6 我一惊之下,蓦地抬起眼来看着太后,却正对上她的目光。 她的眼神完全不像是一个生病或者中毒的人,深遂锐利,就像是什么都知道。 她是故意的。 她就是为了让我把脉才握我的手的!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太后中毒这么大的事,我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她自己当然不可能不知道。 她不舒服不可能不找太医来看,连我都能看出来,太医不可能看不出来。她既然没有声张,为什么又要这样让我知道? 还是……我的诊断错了? 我正在犹疑,太后已迎着我的目光,轻轻笑了笑,道:“你还真是完全不把我的忠告放在心上。” 我连忙轻咳了一声,收回了自己的手,道:“我不明白太后指的是什么?” 太后又笑了笑:“当然是说澹台凛。” 我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为什么还是选了他?” 又是这个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的问题。我索性也就继续沉默下去。 但太后看着我,又笑了起来,道:“也许,澹台凛这次,也是动了真心吧。你没看到,平常那么狂放不羁的一个人,任文武百官讥笑讽刺,一句话也没回,只是跪在那里说‘请陛下成全。’” 于是我也跪下来,道:“请太后成全。” 她没说不行,也没叫我起来,只是拥着自己的狐裘静静看着我。 不知过了多久,我只觉得自己一双腿都已经跪麻,才听到太后轻轻道:“你还记不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 她大概是指我说过会帮昶昼的话吧?我点点头,道:“不论你们给我冠上什么身份和头衔,我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