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仰望着天空,望着那一道飞机划过留下的浪涛,一种思念,慢慢萦上心头。 他在思念,却不知,思念的是谁。 “天逸,你在看什么?”周静雅扬起妩媚淡雅的微笑,顺着陆子衡的视线望向天空那道白色痕迹。 陆子衡从天空收回视线,侧头看了周静雅一眼,眼神透着些冰冷疏离。 “没看什么……” “你身体才恢复,不能站太久,我扶你进去吧。”周静雅挽上陆子衡的手臂,扶陆子衡往楼里去,“今天可不能任性不吃药了哦,逸。” 陆子衡停下脚步。 “不要叫我逸……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可,可你就是叫这个名字啊,天逸,肖天逸。”周静雅有些受伤,美目流转,可怜兮兮。 陆子衡觉察自己态度有些不好,也没再多说。 肖天逸,他真是叫肖天逸吗?是吗……为什么,他觉得不是这个名字。 总有一个女人的身影在他脑海里回旋。有些旧事,在脑海里恍恍惚惚,似真似假、如梦如幻…… 心里头那份想念,究竟是为什么。 周静雅把陆子衡扶到房间了,沈嘉碧跟在身后,欲言又止。 周静雅瞄了一眼抽屉上放着的药,眸中闪现一抹微光。 “逸,该吃药了。”周静雅倒好温开水,把药盒子打开。 “不是早上才吃过吗。”陆子衡狐疑。最近大半月来药物剂量都已减半,早晚各一次,主要都是安神镇静、健脑的药物,之前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已经不吃了。 “今天doctorlee说了,需要多服一次,来,别任性了,乖。”周静雅哄着,端着杯子把药递过去,手腕却被沈嘉碧抓住。 沈嘉碧眼神微妙的看着周静雅。今天lee根本还没来研究中心,哪里说了? 周静雅微笑着,拍拍沈嘉碧的手——你放心。 沈嘉碧不情不愿的放了手,有些后悔这几个月自己的放纵、袖手旁观。 陆子衡不疑有他,把药服下。 “干妈,你不是要去接她么,快去吧,别让人等着急了。”周静雅说。 “接谁?”陆子衡问。 沈嘉碧张口打算说“许茉”,周静雅却抢先接口,“你不认识的。”周静雅牵了牵被角,“吃了药要静卧休息,不然容易出现幻觉。” 陆子衡看了周静雅一眼,闭上眼睛…… 沈嘉碧不敢再做停留,立刻开车去机场接许茉。 机场外,许茉看了眼不远处起飞的飞机,机身的红枫标志尤为醒目。许茉想起了枫香山,还有小四哥,心头有些酸涩。如果她在高靖搬上枫香山时就阻止,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呢?命运,真的可以改写吗?她能够改写那些,本会早早死去的人们的命运吗? 许茉有些惆怅。 “许茉?” 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许茉回过头来,几步开外站着个贵妇人,深褐色长裙。 “碧姨。” 杨淑瑜见到沈嘉碧,心里总有些疙瘩,神色有些不自然。沈嘉碧摘下太阳镜,盯着许茉微隆起的肚子,大惊—— “你……怀孕了?” “嗯,已经四个月。”许茉嘴角翘起幸福的笑。 三四个月没见,沈嘉碧倒是白胖了不少,更加丰满富态了。 “你也来了?”沈嘉碧这才发现杨淑瑜,“你不用来的。” 许茉拉这杨淑瑜手腕,“她是养育子衡二十多年的母亲,当然该来。” 沈嘉碧没在多说,心里却有些担心起一会儿许茉与陆子衡见面时的情形。 一路上,几人都很沉默,气氛有些尴尬。沈嘉碧与许茉聊了些几个月来发生的事,问了许家集团和许老爷子的近况。沈嘉碧可以的找话题和许茉聊天,许茉觉得有些怪异。 “碧姨,是不是子衡发生了什么事?” 许茉一问,杨淑瑜立刻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她也觉察出沈嘉碧有些反常,一定是有什么瞒着他们。 车已经开到了研究中心的车库。沈嘉碧停下车。 “子衡脑子受了伤,可能……记不得你们了,他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 “你说什么!” 许茉震惊,心坎阵阵发凉…… 许茉挺着肚子,脚步迈得很快,只想快点见到陆子衡。我不信,我不信他会不记得。 陆子衡那么爱她,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她…… 可回想起他当时受伤的情形,心里愈加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