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遮盖不住的,本地的晚报特地报道了,说是如果没有新的资金注入运转,后果难以设想。kenkanshu.com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祁安落这才想起顾西东从那天下午后就没再来过医院。她立即给他打了电话,但电话是关机的。她打了大姨家里的电话,是阿姨接的。阿姨说大姨他们去乡下了,说是老爷子有个朋友在乡下,生病了,他们陪着老爷子去看去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祁安落愣了一下,随即想到这应该是顾西东安排的。她什么也没有透露,挂了电话后病号服也来不及换,随便拉了一件外套披上,打车直奔顾西东的公司。 公司里已经乱成了一片,顾西东这时候自然不会在公司。主事的人也没有。好在他们公司的副总监是认识祁安落的,说是顾总去想办法去了。已经两天没回公司了。 祁安落问了才知道,公司的财务卷款潜逃完全没有预兆。他甚至连假也没有请。周一发觉他没上班打电话时才发觉打不通了。当时谁也没有注意,待到下午人仍旧没出现,顾西东让人去看时,才发现人根本没在。问过房东才知道他已经将房子退了。 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查了公司的账户,才发现前已经全都被转了出来。公司已是一个空壳。 好事不出门,坏事出千里。几家合作的公司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立即留逼上门来要货款。现在已经是乱过,在顾西东保证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不会欠谁一毛钱后,那些人才回各自的公司去了。毕竟这种事是谁都没法料到的。他现在没钱,逼也没用。没必要把脸撕破。 祁安落完全可以想象得到顾西东现在的处境。说是想办法,也不是三万五万,去哪里想办法?她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问道:“那他现在在哪儿?电话怎么打不通?” 副总监四处看看,这才压低了声音道:“好像是去g市了,听说财务往那边去了。顾总在那边有点儿人脉,去看能不能追回来。因为打电话的人太多,他的手机已经关了机,他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过来问公司的情况。” 祁安落的脑子里乱糟糟的。追回来哪里是那么好追回来的,那人既让已经决定卷款潜逃,肯定是早做过计划的。顾西东得到的消息未必准确。她也从来不知道顾西东在g市有人脉。点点头,又问道:“那我要怎么样才能联系得上他?” 副总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顾总不在的这段时间都是于总在主持大局,我待会儿告诉他,请他告诉顾总您来过的事。只是打不打电话,那得看顾总……” 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祁安落道了谢。匆匆的出了顾西东的公司。这事不是小事。她一下子没有头绪。 打车回了医院,她立即就去办了出院手续。医生是要让她再观察观察的,见她坚持出院,也只有给她开了药,并让她注意,有不舒服就回医院。 祁安落一一的应了下来,胡乱的收拾了东西就匆匆的回家。这事是瞒不住的,而且不是小事。她得马上开车去找姨父,找姨父商量要怎么办。实在不行,房子可以卖掉,对了,还有车,虽然杯水车薪,但也能救救急。 她走得急匆匆的,还未出医院就遇到从外面进来的宁缄砚。她原本是想避开的,谁知道宁缄砚已经看到了她。看着她手上拎着的东西,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问道:“你这是出院了?” 祁安落并不打算告诉他,含糊着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宁缄砚的眉头又皱了皱,道:“医生知道吗?” 祁安落急,胡乱的点点头,道:“知道的。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她说完不等宁缄砚再说什么,就绕过他往外走。到了路边,拦了出租车坐着就绝尘而去。 回到住的小区,祁安落连楼都没上。将东西丢在了车子里,就给大姨父打电话。大姨父的手机竟然打不通。祁安落边将车开出停车场,边打电话问阿姨他们去的地儿的地址。 幸好阿姨是知道的,祁安落记了下来,输入导航中,重新发动车子。有接近两百公里的路程,祁安落来不及买东西,只在小卖部买了几瓶水。一路车速都极快,眼睛疲劳了休息几分钟又开始赶路。 祁安落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偌大的村庄灯光点点。她停了车,问了姨父他们所去的那家人在哪儿。村里的人听热情的,亲自带了她去。 敲了门,出来开门的人是个中年男人。祁安落并不敢惊动老爷子和老太太,请他请姨父出来。 知道这时候赶来肯定是有事,那人并没有声张,很快进去了。没多时顾尹明就匆匆的走了出来,他大概已经猜到是祁安落了,倒是并不惊讶,对带祁安落来的人道了谢,这才问道:“怎么会那么急的赶来?吃饭了没有?” 祁安落急急的赶过来根本来不及吃东西,这会儿也没有胃口,摇摇头,往门里看了看,低声的道:“姨父,我们去那边说。” 顾尹明点点头,走了那么远,祁安落才问道:“您出来外公他们知道吗?” 顾尹明道:“你大姨知道,你外公在下棋。”他也知道肯定是出什么事了。表情有些凝重。 祁安落深吸了一口气,道:“西哥公司的财务卷款潜逃了,现在公司乱成了一团。” 顾尹明大吃了一惊,道:“怎么回事?那你西哥呢?” 祁安落简单的说了,姜毕竟还是老的辣,顾尹明并没有乱,立即就道:“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和你大姨打了招呼就出来。我们今晚赶回去。” 祁安落点点头,迟疑了一下,道:“还是暂时别告诉大姨,免得外公他们怀疑。” 顾尹明点点头,示意祁安落放心。匆匆的进去了。田野间安静极了,有青蛙以及不知名的虫子的鸣叫声。微风徐徐的,带了几许的凉意。远处还有狗吠声传来。 祁安落并没有回到车里,陷入了黑暗中。这次等了十来分钟顾尹明才出来,他东西也没有收,倒是带了几个煮熟的玉米和土豆出来。他将东西递给祁安落,道:“先吃点儿东西垫着。我来开车。出去再去吃东西。” 这种情况下是不能让祁安落进去吃饭的,她那么大晚上的来,又急匆匆的走,肯定会引起怀疑。 祁安落有些无奈,道:“我不饿的姨父。” 顾尹明示意她上车,道:“不管再怎么着急,都得先吃东西。不吃东西哪能办事。” 祁安落点点头,默默的拿起玉米啃了起来。玉米是自己家地里的,应该是才煮好没多久,温温的,很嫩很甜。 顾尹明发动了车子,问她顾西东公司的情况。但她却并不知道。顾尹明没管过顾西东公司的事情,一时也没有头绪。只能是回去再找现在管事的人问。 “姨父,回去我打算将房子抵押或是卖了,我那边的房子本来就是西哥买的,还有我妈留下的那房子,能抵押。还有这车,虽然少……” 祁安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尹明给打断,“先去了解具体情况再说。这些不是你一个女孩子该操心的,交给我就好。我有朋友,应该能借一些。还有那房子,抵押应该能贷出一笔钱。” 祁安落有些无奈,道:“姨父,我不是小孩子了……” 顾尹明温和的道:“我知道,先让我来想办法,如果实在不行,再商量卖房子或是抵押的事。” 祁安落点点头,谁也没有再说话。到了镇上,顾尹明就要找馆子让祁安落吃饭,祁安落说不饿,他拿她没办法,只得继续赶路。 祁安落一直等着顾西东打电话来,但却并没有等到顾西东的电话。倒是宁缄砚打电话来,问她在哪儿。她沉默了一下,说了自己正在回来的路上。宁缄砚倒是没有说什么,让她注意安全。说是他在家里等她。 有姨父在祁安落不好说什么,默默的挂了电话。开了一半的距离,就换了祁安落来开。 顾尹明太清楚事情的严重性,立即就打了电话给他的那些朋友,要将现在所住的别墅抵押出去。又联系了车行,打算将家里的车卖了。 回到市里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多了,顾尹明让祁安落回去睡觉,祁安落不肯。于是两人到了顾西东的公司,找了保安问了那位副总的电话。连夜赶到了那位副总的家里。 事情比想象的还严重许多,抵押别墅卖车,凑起来能解决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从那位副总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三点多了,顾尹明让祁安落回去休息。 祁安落要送他回去,他却不肯。说他打车回去就行。让祁安落别担心,他会想办法。 祁安落知道他明天的事情还很多,点头应好。不过仍是坚持把他送回去。两人的心情都沉重,谁也没有说话。 送了顾尹明回家,调了车头驶了那么一段,祁安落才发现自己的眼睛胀疼得厉害。凌晨的街道上车子寥寥无几,她随便找了个地儿将车停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眼睛疼得厉害,却压根没有半点儿睡意。脑子里清醒得很,像是停不下来似的不停的想着该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可以在最短的时间拿到很多钱。在凌晨清冷的街道上,她忽然就觉得很是无力。 休息了那么会儿,她才重新发动了车子。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四点了,仍是一片漆黑的。 掏出钥匙开了门,她才发现客厅里的灯竟然是亮着的。看到宁缄砚的那瞬间,她稍稍的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他说过的会等她的事情。 祁安落疲惫不已,根本就不想说话。随口问道:“怎么还没睡?” 她的脸上一片灰白,眉心疲惫不已。宁缄砚没有回答,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才问道:“吃东西了吗?” 祁安落摇摇头,又点点头。她实在是没力气,重重的倒在沙发上。宁缄砚没再说话,进了厨房。等祁安落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端了一碗面出来,推到了祁安落的面前,道:“你表哥公司的事情我打听过了。” 他似是在想着合适的措词,祁安落的身体僵了一下,她并不愿意和他谈这事,不待他说完,就低低的道:“我姨父已经回来处理了。” ☆、第一百二十章:疲惫 一整天没有吃东西,她到底还是没敌得过那碗热汤面的诱惑,腹中饥肠辘辘的,她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拿起了筷子来,一根根的挑着面吃了起来。 她只字不再提顾西东的事儿,宁缄砚自然是知道她的心思的,也没再说,拿了杯子重新加了水。 祁安落是又困又累,明明应该是倒头就睡的,偏偏脑子异常的清醒。她去冲了个热水澡出来,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厚厚在房间里睡着的,她不想吵醒她,就拿了一床薄毯躺在沙发上。 宁缄砚不知道在厨房里捣弄些什么,出来见她躺在沙发上,眉头微微的皱起来,道:“去客房睡吧。” 这都快天亮了,待会儿厚厚就会起来。到时候一样会被吵醒。祁安落闭着眼睛,道:“不用管我,你睡吧。我睡会儿就起来。” 她的声音带了点点的暗哑,宁缄砚什么都没说,将客厅的灯关了,去了客房。 客厅里骤然安静了下来,隐隐的有了些光亮。窗外的天色是灰白灰白的,晨曦间有些雾气蒙蒙的。 祁安落的脑子停不下来,想着天亮就起来去找祁大山,让他将房产证给自己,将房子抵押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祁安落想到这儿,双手覆在了脸上。使劲儿的揉了揉,然后强迫自己别再去想。 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她的呼吸声与心跳声,她仍是过了好会儿才迷迷蒙蒙的睡了过去。 心里惦记着事儿的,祁安落7点多就醒了过来。睡了两个小时不到。这时候还太早,她到厨房里去做了早餐。 才刚开始煮粥,宁缄砚竟然就起来了。他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看不出一夜都没怎么睡。 等到他将厚厚叫起来洗漱好坐到餐桌前时,粥已经煮好了。祁安落没有心思,只煎了三个蛋,腌了一小碟子黄瓜。 这早餐对小家伙来说太过简单,不过他仍是很给面子的吃了大半碗粥。吃过东西宁缄砚送小家伙去幼儿园,祁安落将碗筷收拾了,然后拿出手机给顾西东打电话。竟然还是关机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向他转达。 祁安落深吸了一口气打起精神来,然后拿了钥匙出门,驱车去祁大山上班的地方。 她觉得祁大山是在公司的,连电话也没打。等到了地儿时才知道他今天请了假,没上班。 祁安落有些烦躁,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电话过了好会儿才接了起来,她直接就问祁大山在哪儿。祁大山是怕她的,有些讪讪的说回家了。有了孙子,他自然是要回去看看的。 祁安落嗯了一声。看了看时间,道:“你到楼下等我,我有事找你商量。” 她的语气淡得很,祁大山应了一句好后,又小心翼翼的道:“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祁安落沉默了一下,道:“我觉得还是当面说清楚的好。我半个小时候到。” 她说着就要挂断电话,祁大山赶紧的道:“既然都来了就上楼来吧,你还没见过灿灿吧,上来吃顿饭。” 他口中的灿灿,多半就是祁嘉鸣的小孩子。祁安落又看了看时间。道:“不用了,下次吧。你再过二十分钟就下楼等我。” 祁大山还想说什么,祁安落已经挂了电话。她好歹也算是孩子的姑姑,孩子出生都没见过,虽然不上楼但也是不好就那么空手过去的。中途又下车买了两套小衣服,买了一些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