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的道:“有什么事情,就告诉我好不好。qishenpack.com你要是一直闷着。我会很担心。”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诱哄的味道,又有几分的寂寥。祁安落怔怔的,过了那么会儿,才道:“真没什么事。” 她知道宁缄砚刚才在阳台抽烟,多半也是为了他奶奶找她的事儿。他这样子,分明是不安的。祁安落的心里莫名的就有些酸酸涩涩的,接着又道:“真没什么,她只是让我要好好照顾你。提醒过……该做些什么事。” 宁缄砚嗯了一声,轻轻的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我身边就已足够。以后,无论是谁说些什么,都不要也不用去在意,知不知道?” 祁安落嗯了一声,他才松懈下来。低头吻住了祁安落的唇,一点点的啃咬吞噬着,唇齿间带着依恋和不舍,抵死一般的缠绵着。 他比任何一次都要温柔,膜拜着每一寸的肌肤。大掌延着曲线游弋着,一寸寸的收紧贴近,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般。 祁安落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晚了,浑身酸痛得厉害。想起要去医院照顾顾西东,她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还未找到衣服,宁缄砚就推门进来。祁安落慌忙的拉了被子将身体遮住,有些不自在的道:“怎么了?” 她的脖子上有点点的吻痕,露出来的锁骨处全是点点的青紫,暧昧极了。宁缄砚将门关上,道:“没怎么,不用忙,我送你过去。我让阿姨熬了排骨汤,到时候一起呆过去。”说完他走到了衣柜旁,看了祁安落一眼,面不改色的道:“穿什么,我给你找。” 祁安落像是要拨浪鼓似的用力的摇着头,道:“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出去吧。” 宁缄砚却不理她,一件一件的将拿出来给祁安落换。祁安落拿他没法,只得躲在被窝里将衣服换好。 待到洗漱之后坐到了餐桌旁,想起了宁老太太,祁安落迟疑了一下,问道:“要不要……让奶奶来家里住。” 让老太太住酒店明显是不合适的,不管她是因为什么事过来的,怎么都是得在家里吃顿饭的。 “不用。”宁缄砚给她盛着粥,面不改色的道:“这边天气冷,奶奶不习惯,今天就会回去。我一会儿会送她去机场。不用担心。” 他都已经安排好了,祁安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吃过饭,宁缄砚先是送她到医院,这才带着厚厚送老太太去机场。他并没有去酒店,而是直接去的机场。时间掐得很准,他到的时候老太太也才刚到。 厚厚见着她非常的高兴,蹦蹦跳跳的叫着太奶奶。宁老太太不知道是没休息好还是怎么的,看起来老了许多。和蔼的应了一句乖,视线落到了宁缄砚的身上,却是带着些失望的。 她深深的看了宁缄砚一眼,才道:“不亲眼看着我走,你不放心是不是?”她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倦。 “您误会了,您难得过来,我怎么能不送您。”相比起老太太,宁缄砚的语气很淡。 老太太没说话,沉默了一下,道:“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我都是为了你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宁缄砚给打断。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的事情您不用操心,我不是孩子,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对于您和二叔的好心,请恕我没法接受。”他的语气是坚决的。顿了一下,稍稍的缓和了下来,道:“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您的好我没办法接受。您现在要是真心疼我,我的事儿您就别再管。我都会处理好。厚厚……您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宁缄砚说着视线落到了小家伙的身上,是的,老太太为他的好,他确实接受不了。 如果谁真的为他好,不会不经过他的同意,就做出那样的事情来。那样的好。他完全没办法接受。他更不会允许,他的婚姻,成联姻的手段。 论起配不配,那也只有他配不上她的。和他在一起,她在花一样年纪里,经历了那样的劫难。 他其实是知道的,她都忘了,他就应该离得远远的,再也不要靠近,可是,他却做不到。 宁老太太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忽然就想起了老爷子在世时说的话来。他说过,阿砚是最有主意的人。老爷子说起时是很欣赏的,但她那时候就在想,有主意并不是什么好事。从来都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太过于有主意,不知道会吃多少亏。 宁氏虽然现在并不需要联姻,但如果选一个门户相当的女孩子,那会省很多的事。爱情是爱情,婚姻是婚姻。婚姻里要的是互相扶持,而不是一味的拖后腿。那么几十年的时间,那得有多累。 在这一瞬间,她才意识到,那个从小在她面前长大,少言寡语的孩子,是真的长大了。大到事事都有谋略,连她也无法插手他的事了。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她在背后注视着他,帮着他的小孩子了。 她确实是有私心的,虽然宁缄砚是在她的面前长大的。因为大儿子的缘故,她也更心疼他些。但手心手背都是肉。到现在,她仍是希望他能和宁淄博和和睦睦的。 所以,祝雅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她至少不会让关系再恶化下去。有了祝雅在阿砚的身边,宁淄博也许就不会再那么处处针对…… 但现在……阿砚明显是不会再接受的。老太太忽然间就觉得疲惫不已,她移开了视线,声音苍老的道:“你长大了,我没什么不放心的。你回去吧,我不会再插手你的事。”顿了一下,她又接着道:“但我也不会同意。你自己想怎么就怎么吧。” 她说着连招呼也没再打,直接就往登机口走去。小家伙一脸的莫名其妙。抬头看向了宁缄砚,问道:“爸爸,太奶奶不高兴了吗?” 宁缄砚摇摇头,说了句没有。等着老太太的声影消失在登机口,他才道:“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小家伙乖巧的应了一句好,又往登机口看了看,这才跟着宁缄砚走了。 医院那边,祁安落刚进电梯,就见在宁家老宅的楼顶遇到的男人站在电梯里。她微微的一愣,那男人就微微笑着道:“巧。”他看了看祁安落的手中拧中的保温盒,很自来熟的道:“来探病吗?” 祁安落对他并无好感,点点头,敷衍的应了句是的。那男人并不知趣,上下的将她打量了一遍,又懒懒散散的问道:“你是这边的人?” 他那目光完全谈不上礼貌,祁安落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你是查户口的?” 那男人耸耸肩,摊摊手,道:“那么敏感干什么?我不过就是觉得巧随便问一下而已。” 他特地的加重了而已两个字,祁安落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这位先生,我并不认为我和你有那么熟。” ☆、第一百章:所谓考验 男人摩挲着下巴,直视着祁安落,笑了一声,道:“那么巧又遇见了,难道你不觉得是缘分吗?” “不觉得。”祁安落面无表情的回答,说完就闭上了嘴,理也不再理他。 大概是觉得她无趣,那男子有些意兴阑珊的,也不再说话。电梯很快就到,祁安落看也未看那人一眼,直接出了电梯。 她走了那么远,电梯门合上时,她还是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她怎么都觉得那人有些怪怪的。 不过,那些有钱的公子哥儿,谁不是一副眼睛长在天上的样子。唔,那么说起来,宁缄砚倒是个例外。那些纨绔子弟有的所有毛病,他都没有。 祁安落的思绪微微的凝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推开了顾西东的病房的门。顾西东正无聊的翻着杂志,看着祁安落就道:“总算是来了,赶紧去问问能不能出院了,我这都快憋得发疯了。再不出院我怀疑我迟早得精神分裂。” 祁安落没搭理他,翻了一个白眼,道:“那你分裂给我看看。” 顾西东举起手来,作势要抽她。道:“你别以为我在床上就收拾不了你!” “你厉害,你厉害。”祁安落将保温盒放下,拿了碗将汤盛了出来。 顾西东没精打采的,看着汤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我说表妹啊,我们能不能别再喝这种能淡出个鸟来的汤了?每天三顿都是这个,你不觉得腻味吗?” “不觉得。”祁安落回答道。稍稍的想了想,又道:“你想吃什么?我重新做。” “我不想吃什么,我想出院了。你赶紧去医生那里问问。看看能不能出院了。你看现在骨头也已经接好,真没什么大碍了,回去休养一段时间回来复查就是了。” 祁安落有些无奈,禁不住顾西东那恹恹的眼神,点点头,道:“好,我去问问。” 顾西东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来,说了一个乖,就催促着祁安落快点儿去。他还真是急得不行。祁安落只得出了病房。时间还早,医生这时候还没有上班。只得等上班查房是再问。 祁安落还没回到病房就接到了宁缄砚的电话,他说老太太已经上飞机了。他现在就带着厚厚来医院。其实他是早该来医院的,就算顾西东再不待见他,他也是得来看看的。 顾西东一直对宁缄砚都是没什么好感的,祁安落迟疑着,宁缄砚却说迟早都是得见的,他要是现在不过来,顾西东只会认为他没将她放在心里。 他倒是挺能说的,祁安落说不过他,只得应了下来。回到病房她将这事告诉了顾西东,大概是接受了,顾西东的脸色倒是没多难看,哼哼着道:“他要是敢来他就来。” 他的语气到底还是缓和了许多,祁安落不由得松了口气,更是讨好他。 宁缄砚没多大会儿就过来了,牵着小家伙,拎了一个果篮。他并没有让祁安落下去接,问了在哪个病房后就直接上了楼。 进了门,他也不打招呼,而是让厚厚叫舅舅。小家伙好像忘了上次被顾西东吓到的事儿了,一口一个脆生生的舅舅的叫着。 顾西东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哼哼了两声算是答应了。病房里的气氛完全算不上是好。祁安落不知道怎么缓和气氛,索性就埋头削着宁缄砚带来的水果。 顾西东自然是不会放过宁缄砚的,几乎每句话都是针对着的。不过宁缄砚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一的回敬了回去。完全不像是来探病的,像是特地来气顾西东的。 加上厚厚那小家伙对顾西东那打着石膏的腿好奇极了,时不时的伸手去戳戳,舅舅长舅舅短,顾西东差点儿就被这对父子气得吐血。要不是碍于面子,他就只差开口赶人了。 看得出来,宁缄砚对祁安落是很好的。就连说话,那声音也会不自觉的温柔几分,跟宠小孩子似的,耐心得很。 顾西东的心里百味杂陈,既是欣慰,又是失落。如果宁缄砚不够好……他还有阻止的理由。但现在…… 顾西东没有再想下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掏空了一般。他不是没想过这天,他没想到的是,他远远没有想象的洒脱。 他突然就想起了上次在书房里老顾说的话来,不得不说,老顾是很了解他的。提前就断了他的路,他还真是害怕,害怕自己会做出什么鬼迷心窍的事情来。 顾西东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过了许久他才平复了下来。医生很快过来查房,出院的事情顾西东提了不止一次,大概是怕再被骂,他不再提了,伸手戳祁安落示意她提。 祁安落只得硬着头皮的问起能不能出院,医生说至少还得住一个星期,过现在出院,出了什么事儿后果自负。 顾西东有些悻悻的,当着医生的面儿没敢说,等着医生走了。就急匆匆的道:“赶紧去办出院,能有什么事儿,别听她危言耸听。” 祁安落看了他一眼,道:“你那么怕那医生,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事儿了吧?”医生是美女医生,不过是一个冷美人,脸上常常都是没表情的,对顾西东时说话也常常是带着刺儿的。 顾西东切了一声,正义凛然的道:“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祁安落忍不住的嘀咕道:“你不是像那种人,而是非常像。” 被她那么拆台,顾西东有些跳脚,提高了声音叫了一声祁安落。他这样子是有些急了,祁安落吐了吐舌头,道:“得得得,我不说行了吧。她应该是喜欢你,才给你这不一样的待遇。” 顾西东也懒得和她说了,翻了个白眼。他有那么傻吗?腿在人的手里还去勾搭人,那他还真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想找点儿罪受。 他摆了摆手,道:“赶紧去,别一会儿去了她又不在。”这医院里他是一分一秒也不想再呆了。 他的话音刚落,宁缄砚就站了起来,微笑着道:“我去吧。” 顾西东翻了个白眼,他那么献殷勤,以为他会感激他吗?哼哼。 祁安落赶紧的道:“还是我去吧,我对这边熟些。” 宁缄砚微微笑笑,道:“不熟问问不就知道了吗?看着厚厚。我去去就来。”说完不等祁安落再反对,他就拉开了病房的门。 顾西东哼哼了两声,指使着祁安落给他倒水。原本见到宁缄砚是件很堵心的事儿,因为要出院,顾西东的心里总算是好过了些, 宁缄砚办事是很牢靠的,没多大会儿就办了出院手续。也不知道他怎么和那冷美人医生说的,那医生竟然又亲自过来替顾西东检查了一下,并叮嘱一些应该注意的事项。又说让顾西东一个星期再过来复查,看看骨头长得怎样。 顾西东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一的应了下来。她又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他,让他要是有什么事儿就给她打电话,直接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