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日不如撞日,当即行动。 山崎回宅子拿钱,顺便拿了山黛的丹。 从中挑了一组三颗金色的丹,放在准备好的琉璃盏里面。 光靠银子,份量也许不够。 但加上能够送给皇帝的丹药,宦官肯定心动。 山崎让张竹写字据,注明不用利息。 然后拿出了三颗金丹,表示是偶然求来的。 嘱咐张竹,献丹的时候可以吃一颗,以示无毒。 “这真能吃?” “真能吃,这就是补气强身的灵丹,虽然没有丹方,但里面的药材,尽可以找太医辨认。” “太医?” “三颗丹,你献丹时试药吃一颗,张公公献丹时试药吃一颗,剩下一颗……” “啊,难道说……”张竹吓得冒汗了。 山崎点头,“正是那位,只有上达天听,你这官位,才能坐的安稳。” 张竹不敢,“这,这还是算了吧。” 山崎拿回丹,“随便你,但你要是在张公公那边不得宠,那就别怪我了。” “好!”张竹咬牙,“不过这真能吃?” 山崎反问,“用这金丹来毒死你,我有什么好处?” “你要明白,一颗金丹,可不是有十万两银子就能买到的。” “我也是为了每年二十五万两的生意,才肯拿出来给你的。” “言,言之有理。”张竹豁然开朗。 山崎叮嘱,“记得,说钱的时候说我,但说丹的时候,可不要说我,就说遇到老神仙一般的道士,偶然求到的。” “明白明白。”张竹连忙点头,现在终于相信山崎是在帮他,否则山崎完全可以分一份功劳。 李铁嘴在旁边看着,一直没有说话。 那是山黛以人参为基础,炼出来的金色的丹。 羊吃了以后,没见什么坏处,也没见什么好处,反正肯定吃不死人。 山崎这整个就是指鹿为马,然后连着那张公公一起坑。 丹是张公公献的,大家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至于不献,呵呵,不可能不献。 只要吃不死人,肯定献上去。 …… 张竹随后拿着银票和三枚金丹,去拜见张公公。 不过还是害怕,也就没先献上丹药,只是献上了十万两银子。 然后说了张冬一堆坏话,尤其是张冬拿了许多好处,但却没有上贡。 指望张公公能够接受,但张公公却不动声色。 张竹顿时冒汗了,而这自然被张公公看在眼里。 “说,你哪的钱?” “回禀公公,是我找朋友借的。” “借的?你无权无势,谁会借你十万两银子?还跑到本官这里来求官?你一个监生,拿着十万两银子,足可以在偏僻地方买个知州了。” “我那个,我有这个。”张竹咬牙,哆哆嗦嗦的拿出丹药。 “嗯?”张公公亲自上前,一把抢了过来,看着三颗金丹,心中大喜。 张竹硬着头皮说道:“这是我偶然求到的金丹,虽然那老道士说的天花乱坠,但我也不知道灵不灵。” “我唯一敢保证的是,这丹没有毒,公公要是不信,可以随便挑一颗让我吃。” 张公公却是犹豫了,这金色的丹,至少卖像非常好看。 张竹灵机一动,“公公,您就让我吃一颗吧。” “滚开。”张公公才不想把丹药浪费在这种人身上呢。 派东厂的人去请周边最好的大夫,还有几位出名的丹师。 一个时辰后,人都被强请来了,一起分辨丹中的成分。 丹师们认不出来,只用针扎了一下,然后说是上佳的火丹,就是在火炉中直接结丹,而不是炼出药粉以后,再用手搓成丹丸。 大夫们嗅着丹药的味道,说了一堆补药的名字。 从药材的功效上,基本上可以肯定,这是大补元气,强筋壮骨的药。 应该没毒,唯一的问题就是,吃下去以后会不会补过头了。 张公公没管后面的,知道是好东西就成。 …… 张公公收了银子和丹药,也就决定答应张竹。 丹药不说,毕竟十万两银子在那边。 江上的势力众多,张冬也不敢随意栽赃。 一年忙到头,不过上贡二三万两。 如今有了五年的钱,还有张冬与沈玮的家产,足够把两人换掉了。 之前不同意,只是想问清楚。 现在有了这丹药,可以拿回宫献给皇帝,巩固他的地位。 他有了地位,下面那些都不是事了。 …… 张公公去巡查,把张冬拿了,然后去他宅邸,抄家。 找到了许多财物,远超过张冬应得了,尤其是这宅邸。 这让张公公着实恼火,允许他揩油,但多拿多占,就是另一回事了。 张冬跪地求饶,脑袋都磕破了。 张竹也帮忙,毕竟族叔也是叔叔,而且还需要他办事。 张公公看在丹药的面子上,同意了,不过要张冬老实交代。 张冬也不傻,连忙攀咬,连着东厂的沈玮也加上了。 反正只要他能活就行,其他人能不能活儿,他就管不了了。 而有了张冬的画押,沈玮也被抓了。 他是东厂的档头不假,但他也是随张公公出来的,张公公不能随便治他,但不代表有了证据,还不能治他。 还是那句话,捞钱可以,但要守本分。 一个档头,就只能拿档头的那份。 …… 山崎带着山黛,李铁嘴与贺大川,拜访了张竹在城里的家,一座小院子。 张冬也在,看到人,顿时知道是谁在后面撺掇,气得忍不住破口大骂。 山崎拱手,“张冬大人,小生与你无冤无仇,你却想害我,我只能砸银子,釜底抽薪了。” “你其实该谢谢我,若不是我找了张冬,若是我找你哪个部下去揭发你,那你全家肯定都没了。” 张冬顿时哑了,这要是换一个人,肯定把他杀了,全家打为奴隶。 山崎继续,“张冬大人,如今您能完整的活着,您家眷都安然无恙,就该庆幸了。” 张冬咬牙,向山崎拱手,算是谢过了。 山崎又递了些银票给张竹,“张兄如今初上任,里里外外到处需要打点,这一万两银子,算是小生的贺礼。” 张竹大喜,“多谢贤弟,不瞒你说,我正愁呢。” 山崎又说道:“张兄一时半会儿,怕是没功夫管生意,小生有个提议,接下来小生会写信回家,让家父与好友,共同运货过来贩卖。” “到时候还请张兄帮衬一二,该有的过路费肯定不会少,但分成肯定是没有。” “不过张兄也不吃亏,跟他们打好关系,将来才好他们地盘上开辟牧场养羊。” “两边互有倚仗,生意才能安安稳稳的做下去。” “是不是啊,张冬大人?” 张冬没说话,无话可说。 山崎好笑,“张冬大人别急着泄气啊,这里面的油水,还是挺多的。” “你想啊,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要把货物卖出去,到时候还要仰仗张冬大人帮忙找下家。” “这中人的费用,可是两边拿钱啊。” 张冬顿时眼前一亮,这里面还真的有利可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