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四下寂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到,白彤屏住呼吸畏畏缩缩地指指房门外,眼珠子骨碌碌地盯着门口生怕有什么东西会闯进来。 大神弯起好看的眉眼微微一笑,傻子,有我在你怕什么? 几步跨至门口,把耳朵贴到墙面细细凝听,似乎外面没了动静,快递员也不见踪影。 悄悄返身,洛御祁摸摸某彤脑袋,“睡觉吧,他走了。” “嗯。”点点头,可是她知道他还会来的,只要没有杀害自己一天他就会持续不断地送快递骚扰自己。 不过她相信小祁能解决的,便挂上满足的笑容盖上被子躺下…… 咚咚咚…… 刚睡下不久,骇人的敲门声再次惊醒警觉的白彤! “小姐,您的快递。” 一样的腔调一样的音色,她甚至怀疑是不是时间倒流自己又回到之前的画面了! 猛地从床上蹭起来准备叫醒小祁和木木,可是下一刻她却傻眼! 房间里那俩人居然都不在! 彻底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病房里敲门声来回震荡,给原本就安静的气氛无疑增添一抹紧张的气息。 自己刚睡下不久的时间里他们能上哪儿去? 可是无论再疑惑眼下也不能纠结两个大笨蛋去哪里的问题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摆脱那恼人的敲门声! 反正他也无法进来,自己又是个病号,论战斗力那是大不如前,不如装耳聋蒙在被子死活不去开门! 想想便又把自己身子缩进被子里,只露出能供她呼吸的缝隙。 也不知道这样躲在里面有多久,白彤在被窝里擦着不断流下的汗水,尽管再也没有听到快递员的声音,可她依旧提心吊胆不敢轻易睡着。 “小姐,您的快递。” 白彤突然愣了那么三秒钟! 这声音近在耳边,好像……好像对方就站在自己面前! 不!不可能!她乖乖呆在被窝里又没有去开门,对方怎么可能从反锁的门外走进来的? 可是越是这样想,心底莫名的恐惧感就越是强烈!最后如同一颗爆炸的原子弹在脑袋里轰地一声炸开! “小姐……” 感觉自己的身子躲在被子下面被什么东西戳了戳,她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出声,呼出来的热气瞬间把自己脸吹得发烫! 这一定是幻觉!她死活不信,如果对方进来了的话,那她也应该听到开门声和走路声啊! 可是转念一想又不对,能发出开门声和走路声的应该属于人类范畴,那如果不会发出这两样声响的呢? 在被子里倒吸口凉气,白彤死死闭眼咬唇蜷缩成一个球,不会的不会的!小祁一定会来救她的! “小姐……” 感到对方正阴阳怪气地站在床边,他伸出手缓缓拉开盖在身上的被子…… “不要!!~”白彤顶着脖子的剧痛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 “彤彤?傻子?” 洛御祁掀开她捂得死死的被子,看到小小的身子缩在里面浑身大汗。 “彤彤,别怕,我们在这儿!”薛木木凑上来帮忙拉开被子,发觉白彤一脸煞白眼睛紧闭全身剧烈抖动。 那一瞬间她感到自己的心脏快要蹦出来,如果,如果就这样被对方吃掉的话…… “傻子,做噩梦了吗?”洛御祁伸手把她身子摆正,发觉她的喉咙又开始浸出一些血迹。 是什么噩梦,竟然让不能说话的她在被叫醒的那一刻发出了惊恐的嘶喊声? 白彤吸上几口外界新鲜而温良的空气,缓缓睁眼…… “小祁……”她顾不得脖子的痛楚,伸手乏力地呼叫他,“他……他来了……” “傻子,来什么来,他早就被我灭掉了。” 大神暖烘烘的手掌抚摸着自己透凉湿润的脸,一颗心只敢相信他的话语。 “灭……掉了?” 为什么?她明明听见对方在自己头顶说话的嗓音! “彤彤,你别被吓出后遗症了啊~”薛木木替大神摸了摸她的额头,“好烫,你发烧了嗳。” 她才没有发烧呢,她只是被蒙在被子时间太久而导致的全身发烫而已,吹吹凉风就好了~“乖啦~昨天晚上我就把那个快递员解决掉了。” 几个小时前…… “怎么?”薛木木见他没有睡觉的意思问道。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大神横练地侧脸反问。 “啊咧?” “阴年阴月阴日,”说着大神低头看一看手表,“再过两个小时就是阴时。” 某木摇头表示不懂,跟他说这些犹如对牛弹琴。 “你想想为什么这个时候快递员会来?”洛御祁忽而冷峻地抬起眉眼望窗外不太明亮的月光。“因为他是算准了这个时间下手的。” 想趁着这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对白彤下手,未免也太小看他的存在了。 一把拉开房门大大敞开,今晚我奉陪到底。 “小祁你……!”某木透过大开的房门看到外面空空荡荡无比昏暗,医院的过道里灯只零零星星开了几盏,勉强够人看清地面。 洛御祁示意他闭声,然后自己就这么懒懒地靠在门边闭目养神。 他的半张脸伸到门框外,单眼能够看见前方过道的一举一动。 突然一道凛冽的冷光在门边如刀锋闪过,木头擦眼,刚才看到了什么? “怎样?舒服吗?”大神刚硬冷峻的气质压倒性地逼退对方,手中把玩着一条完整的灰色手臂。 对方阴森森地狰狞着一张脸不吭声,喉中直发出咕噜咕噜的怒声。 “上次被我扯断了一只手,这次又这么不小心,你看你都没手了还怎么当快递员啊?”大神面色不改步步逼近,他随手扔掉对方的手臂,紧接着从兜里掏出白彤之前携带的香囊扔过去。 没了双臂的男人气得咬牙切齿,但在闻到那香囊气味的一瞬间惊恐地弹开了,仿佛对于他来说那是致命的毒药! “果然是活死人。” 洛御祁淡淡瞥一眼掉在地上的香囊,之前听彤彤提起过丧尸对她身上的香囊没有兴趣,而前些时候当他扳断对方的一只手臂时发现截面的骨头已经腐烂发黑了,连同周围的血管、软组织、神经也都通通萎缩糜烂,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断手臂没有流一丝血的原因。 那个时候他就怀疑过了,对方不是灵体的存在,但从外表上看面色灰黑暗沉,体内结构也都坏死,且拥有自己的意识能够按照思维行动,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 对方是活死人。 只是那时尚不能确定,于是拿了白彤的香囊来试试。丧尸属于活死人的一类,如果是香囊对他们管用的话,那么对眼下这个男人也同样有用。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而且不仅正确还发现对方极度害怕香囊的气味。 快递员视那香囊如毒物般站得远远的,有所不甘但又不敢靠近。 “喂,你的本体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