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大嘴巴想要嘶吼求救,无奈这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小脖子想要断在对方面前,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对方双手掐上她带伤的脖子,眼神凶恶得像是山野饿狼放出幽蓝的光。 李老师的力度很大,但又不是置她与置死地的杀人般的力气。 白彤不懂对方为什么要害她,匆忙中左手一把扯掉右手的针管朝对方脸上扎去! “混蛋!”李老师痛得捂住脸后退几步,依旧是恶狠狠地瞪着她。 “臭婊子,老子要不是为了钱才不会冒险干这活儿呢,奶奶的你给老子听话点!”李老师放狠话威胁道,把丢在一旁未收拾的凌乱嫁衣扯过来,然后蛮力掀开白彤盖着的被子把嫁衣使劲儿穿到她身上! 白彤四肢乱窜不听命于对方,木木不在这儿,她一定要撑到他回来啊…… 尽管喉咙像是有千万把刀刃刮过,而时不时冲上额头的眩晕感也一度让她怀疑自己的脑袋时不时快和身体分家了,但她不愿被对方挟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李老师受谁指使,又为什么要给她穿上嫁衣,凭着直觉以及之前不详的预感她估计问题十有八九是出在了嫁衣上面。 扭动着身子死活不让穿上,白彤斜眼瞟到旁边桌子上立着的玻璃杯,二话不说抄起被子往李老师头上一砸!…… 稀里哗啦的碎裂声充斥着空荡荡的病房,这时! “早就料到你会出手,可等得老子手痒痒啊!”薛木木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对着李老师腹部就是一脚,手中还举着一根驱魔棍。 李老师嗷呜一声惨叫跪在地上还想挣扎,见状怒气冲冲地走上去当头给他一棒! 咚的一声,李老师成功晕倒。 谁说驱魔棍一定拿来驱鬼的?有时候区区人渣也挺有用~~某木收起棍子神情慌张地冲到她的面前,“彤彤!不要担心,让你受苦了!” 白彤倍感凄凉地啜泣着望着他,为什么每次受伤的都是自己,老天不公啊!~~“看来小祁预言得很准呐,只要你没死一天,对方就一定会找上门来。哼,不出所料,才这么一会儿时间这人渣就上钩了。” 薛木木说得咬牙切齿,话刚落医生们似乎也是早有准备地赶了进来,他们三两下把鲜血直流的白彤推出病房直往手术室奔去…… 躺在手术台上,看着刺眼的灯光在头顶亮开,睁眼闭眼间医生护士们在手术室里来回穿梭准备工具,一瞬间竟让她恍若隔世…… 眼角处突然冒出一袭红色衣裳,它轻飘飘地立在手术室角落里,明明没有躯体,却分明感到它正直勾勾地注视着自己。 …………………… “说。” 洛御祁把李老师扣押在零下四度里已经好几天了,但对方死活不肯透露一点讯息。 见他毫无坦白的诚意,加之想到这个败类对心爱的彤彤一而再再而三进行陷害,一股无名火烧上心头! 习惯性地点上烟任由那烟气弥漫,大神居高临下地俯视对方,冷冰冰的面容杀气十足。 “哼,要杀请自便。”李老师跪在地上嘴巴依旧不讨好,方框眼镜更加显示出他的顽固和执迷。 想要杀他大神随时可以出手,有着洛氏家族如此强大的后盾,灭掉区区一条败类的性命难道还会有难度? 洛御祁冷哼,把烟头死死杵在对方皮肤上,嗓音清冷凛冽,“杀你,脏了我的手。” 对方被烟头燃烧的温度烫得龇牙,他狰狞地抬起头来狠狠瞪一眼大神。 洛御祁丝毫不在意他的反应,抬起腿朝着李老师的脸就是一脚。 噗——李老师没想到眼前这个看着瘦削高挑的男人力气竟然如此之大,只一脚便把他牙齿踢了出去,嘴巴里顿时流出一口的鲜血。 他疼痛地跪在地上恶狠狠道:“没有本事保护好自己爱的人,就拿别人性命开玩笑。这就是你们除灵师的出息?” 对方知道他的身份。 微微诧异,洛御祁毫不留情地又是一脚飞去,“我就是没出息,不过你不也是被我这个没出息的人打得满地找牙吗?” 为了引出对方他这次不得不以伤害彤彤为代价,尽管已经把伤害降至最低,但当他看到台上那一刻虚弱地倒下的她时,深深的自责和恨意便涌上心头。 自责为什么自己不能更好地保护她,同时憎恨对方的狡诈和残忍。 他不知道对手是谁,又为什么要重重设计陷害白彤。 但无论对手是谁,为了保护她他愿意付出一切在所不惜。 当听闻为了抓住脚下这个败类时彤彤差点又陷入生命危险,心底最柔软的疼惜之情如泛滥的潮水波涛汹涌。 约定好要保护好她的,可迫于形势却又打破了自己的诺言。 他算什么?! 洛御祁头一次如此烦躁,他不害怕杀掉对方,却担心一旦对方性命丢掉那么最重要的线索就失去了。 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他冷冷地抵至对方胸前,“最后一遍,说,还是不说?” “呵呵呵,即使我说了,你也救不了白彤了。” 洛御祁双目一瞪,深邃的眼眸中灰色的火焰第二次熊熊燃起!两只瞳孔像是着燃一般迸发出一簇一簇的焰苗,瞬间把黑色的瞳孔掩埋其中。 他自己似乎没有意识到,然而李老师看见之后吓得拼命往后退,“鬼!你是鬼!” “我没有说我是人啊~”大神鬼魅地一咧嘴,提着匕首准备下手。 “不,不要吃我!我说我说!” 比起被凶器杀害,李老师似乎更加恐惧鬼的存在。 大神将计就计稍稍控制了眼眸中的灰色火焰,邪恶地抬起他流着血的下巴,“说啊。” “我……我其实是被威胁才……才对白老师动手的……”李老师吓得浑身直哆嗦,一张脸瞬间就惨白下去。 “说重点。” “大约一个月前,我父母患了重病需要高昂的治疗费用,我平时作为一个普通老师哪有那么钱给他们治疗,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吧。所以我四处借款,但还是抵不上欠债的一星半点。结果有一天,突然有个男人敲响了我家的房门……” “他的脸很灰很黯淡,因为戴着一个鸭舌帽所以看不清他的双眼。那天他告诉我,只要我替他完成一件事,就可以得到足够治疗我父母重病的钱。” “一开始我并不相信,可当他把手中提着两箱皮箱打开时,我就彻底懵了。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钱,可以说一瞬间我就被它们吸引了。”说到这儿时,李老师流着血的脸上突然焕发光彩仿佛那钱近在眼前。 “所以你答应了。”大神淡淡替他说出结果。 “嗯。” “那男人要你做什么?”火苗在瞳孔中兹兹上窜,这是现在他最想知道也是最疑惑的关键点。 “想方设法让白老师在穿上嫁衣时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