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毒丸 藏经释正一往第二十九,山经解副二往第二十四荆老太看着荆松,随后右手一翻,掌心之中,立时多了一粒朱红的丸药。 那丸药在荆老太的掌心之中,散发出一股诡异的香气。 荆松一怔,不知道荆老太取出这一粒丸药是什么意思。 只听荆老太缓缓道:“大外甥,这一粒丸药叫做俯首帖耳丸,吃了这丸药以后,就会对我俯首帖耳,惟命是从,现在你把这一粒丸药吃了,我才相信你是真的会听我的,不计前嫌——” 说罢,荆老太左手一伸,将那粒朱红丸药伸到荆松面前,笑眯眯的道:“大外甥,你吃不吃?” 荆松看着那丸药,心底一颤,他知道这朱红丸药一定是一粒毒丸,十有八九里面下了不知名的毒药,这毒药虽不致死,但自己吃了以后,就是要将这一条命送在这恶婆娘手里了。 可是此时此刻,自己周身动弹不得,恶婆娘挥手一刀就能将自己杀了,这般大费周折,让自己服下这毒丸,自然是因为自己还有可利用的地方。 当下荆松一狠心,陪笑道:“姨妈,这药丸就算吃了立时就死,外甥我也是毫不迟疑——”当下张开口。 荆老太脸上露出笑意,掌心一翻,那一粒朱红丸药立时落入荆松的口中。 荆松张口吞入。 荆老太随即伸手一提,将荆松提了起来,随后将荆松放在垂头女子面前。看着近在咫尺的母亲,荆松咬了咬牙,将那朱红丸药吞入腹中。 不一会功夫,那一粒朱红丸药就化了开来。 荆松只觉得自己腹内一阵凉意慢慢弥散开来。心中知道那一粒丸药的药力已然化开。 一时间心中对这个荆老太的恨意更是无以复加。 此刻,荆松只待荆老太将自己身上绑缚的绳索解开,然后脱身之后,立时就要一剑杀了这恶婆娘。 然而那荆老太喂完荆松吃了那解药之后,居然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跟着走到垂头女子跟前,慢慢坐了下来,坐在垂头女子的身旁,侧着头,看着垂头女子,居然慢慢道:“三姐,你儿子也吃了那俯首帖耳丸,和你八年前一样——” 荆松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从听到那个也字的一瞬间,他似乎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整个石室漆黑昏暗,只有荆老太放在一侧墙壁灯盏里面的烛火,散发着暗淡的光晕,那光晕将荆老太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长长的影子将荆松整个人吞没其中,荆松只觉得周身冰冷,此前被绑缚的时候,血脉还依旧通畅,自从吃了那丸药以后,周身的血脉竟然竟似尽数冰结…… 荆松心中知道不妙,想要出言求肯,可是一张嘴,却发现嘴巴也动不了了,鼻孔还能呼吸,但是就是说话说不出。 荆松大骇,眼里露出恐惧之色,想要用尽平生力气,向荆老太撞去,但是近在咫尺,荆松却是宛如被点了周身穴道一样,一丝一毫也动弹不了。 荆老太看都不看荆松,双眼望着垂头女子,温柔道:“三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我这个大外甥,我一定要将他做成和你一样。” 这一句温柔的话语说出,荆松更是感觉彻骨冰寒,他已然知道,坐在床上的母亲,早已经中了他这个亲姨妈的毒手,而他即将重蹈覆辙,踏上和母亲一样的命运…… 李岩带着荆墨,荆远扬一路沿着来时的通道,向上而行。朱小花紧紧随在荆墨身旁。 片刻之后,来到李岩和荆墨二人藏身之处,头顶斜斜的上方,那个洞口依旧横亘着几根树干,银月清辉从那地洞斜斜的照了进来,将这地洞映衬的更加神秘。 李岩伸出手指,指着上方,对荆远扬道:“咱们只要从这上面横着的槐树干上栓个长绳,就能从这里爬出去,我刚才就是从这里下来的——” 李岩发现荆墨和荆远扬都是看着他,嘿嘿一笑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大半夜的一个人来到这里,干什么?告诉你们,这个地洞跟你们荆家有极大关系,我就是来这里,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荆墨心中一凛,心道:“原来这个神秘的山宗弟子石头李岩也是为了荆家的那些传说之中的宝藏来的。看来也算不得什么好人。” 心中对于石头的好感立时又少了几分。 但与此同时,荆墨对李岩还是有一些小小的佩服,毕竟李岩敢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自然是不怕自己知道。 这两天,接二连三的变故,接踵而来,让荆墨措手不及,原来视之如寇仇的冒牌货居然是跟爷爷有血缘关系的一奶同胞的亲兄弟,而自己看待如亲奶奶的荆老太,居然是在隐藏暗伏多年的居心叵测的恶女人。 变化之大,让荆墨有些不知所措。 一瞬间,在他心中,这些心机重重的大人,伪君子,真的不如石头李岩,这样让自己安心。 至少他荆墨不用在石头面前,提心吊胆…… 荆远扬抬头看了看头顶斜上方的地洞入口,皱眉道:“可是这地洞里面哪里有长绳?” 李岩眼珠一转,嘿嘿笑道:“我有啊。”说罢,一伸手,他小小的手掌里面已然多了一根拇指粗的绳索。 李岩看了看那绳索,笑道:“虽然这绳子不太粗,但是咱们三个人挨个上去,肯定没问题。” 看到李岩长绳在手,荆墨松了一口气,荆远扬心里暗道:“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孩,居然什么都有预备,看来以后还是要提防他一些。毕竟这小子人小鬼大,不像荆墨那样傻乎乎的好糊弄。” 李岩站在横向地洞之前,然后右手抓住长绳,猛地将长绳一端,向斜上方地洞洞口甩了出去。 这么用力一甩之下,那一根长绳随即激射而出,随后落到洞口其中一根横亘着的槐树干之上,绕了两圈,绳子一端被李岩打了一个活扣,那活扣正好套在槐树干的一个突出的枝丫之上。 李岩使劲拽了拽,那洞口上方的槐树干嘎吱嘎吱响了数下,随后恢复原状。 李岩这才脸露得意道:“没问题。” 李岩正要抓住绳子向上攀爬,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于是开口问道:“你们猜,那个死老太现在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