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得及抢走凉溪,至少还能从这个白香的口中知道更多。niaoshuw.com 或许,他知道的,还会比魔尊多。 魔尊将凉溪倒是不曾带地太远了,只是因为施了法术,将二人的身影遮掩了起来。 一看到自己捧在心尖儿上的人,又受伤了,说不心疼,那才是假的。 “疼吗?” 凉溪很想倔着性子说不疼,很想说我没事,很想说不过是些皮外伤之类的场面话。 可是现在一对上了魔尊那有几分柔和几分疼惜的眸子,那种话,她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疼!” 真真切切地说了这个字之后,接着眼睛便有些酸了。 “那个时候你也不在,你去哪儿了?不就是要去怒海吗?为什么北城之境就得让我一个人闯?阿紫,你说过让我不必担心,一切有你呢。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先前差一点儿就没命了。” 这话说的委屈,可怜兮兮的,分明就是想着让魔尊大人哄哄她。 魔尊还是初次见到凉溪这样委屈的模样,心一下子就被揪了起来,多少,还是有些触动的。 面上的线条比先前略微柔和了一些,伸出那如玉般修长的手指,在她的眼角轻轻地揉着,“别哭了,很丑。” 谁知,这一句,又将凉溪给惹下了。 “你说谁丑?还天天在我耳边说你有多厉害,六界内人人都怕你,可是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儿? 最后这一句,是深深地触动到了魔尊。 恍惚间,似乎是看到了千年前,她喷出一口血,倒在了他怀里的模样。 当时她脸色的那种苍白,眼神里头的那抹绝望,直到现在,他仍然是记忆犹新。 “这是你的历练,我不能插手。” “就算是不能插手,你就不能给我身边派个护卫什么的吗?只给我一下金腕轮,还被银灵子都识破了,这次所有的妖物都避着它,不然我怎么会伤成了这样?你知不知道这次如果没有白香,我就真的死了?” 说到最后,凉溪竟然是号陶大哭。 得亏了魔尊大人施了法术,设了结界,不然的话,被人听到,还以为是他欺负了她。 “好了,我知道受苦了。这不是过来给你疗伤了吗?” “然后呢?伤好之后,再让我去闯怒海?再让我弄一个体无完肤回来?敢情你们手里头仙丹多,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总能复原了,是吧?” 凉溪一边嚎着,一边伸手抹了一把眼泪,本来就狼狈,现在看上去,就更是邋遢了。 “好了,是我不好。你放心,这次去怒海,我一路都会陪着你。” 魔尊大人除了心疼之外,看到凉溪对他如此的依赖,这心情又莫名地有些兴奋。 “来,先服下这个,之后打坐调息。” 凉溪这才注意到,魔尊带她来的这个地方,竟然是有桌有床,还有柔软的毯子,什么时候,这海边儿竟然还有这个了?根据她的记忆,貌似魔尊大人没有抱她走多远吧? “这是哪儿?” “海边。” “我们要明天才会有行动吗?” “嗯,你今天先好好休息,不着急。如果明天仍然很累,我们就再等一天。” 既然已经闯过了北城之境,其它的,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若是凉溪不能有一个好的体力,便是进入了怒海,只怕也不能将神器带走,所以,现在对于凉溪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休息。 “对了,今天貌似东皇还救了我一命呢。” “什么?” 凉溪将最后关键时刻发生的那一幕异象说了一遍,随后看到了魔尊为她呈现出来的一桌子美食,便什么也顾不上,直接就扑过去了。 天知道这几天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吃,吃不好,睡,睡不安稳。 因为之前中毒一事,便是后来的水都不敢随便喝了。 看着她丝毫不顾忌形象,对着那一桌子食物便开始狼吞虎咽,也知道她的确是受了不少的苦。 魔尊大人的一双薄唇,轻轻地抿在了一起,周身上下的气势虽然比先前在外头好了许多,可是在一听到了刚刚凉溪的那番话后,身边的温度,陡然又降了一些。 东皇这会儿早已钻入识海中睡着了,哪里料到,凉溪一出来,就将这件事情说给魔尊听了。 别人不知道,魔尊如何会不知道,这分明就是东皇出来捣的鬼? 只是因为其速度太快,力量太过强悍,所以,在场之人都只是看到了一道白光,压根儿就没有想过,那是另外一个人,呃不,应该说是神。 按之前凉溪所说,东皇已经有了自己的实体,那为何还要栖息在她的识海之内? 他到底是另有所图,还是只是他的法力修为不曾完全恢复? 想到了之前女娲石的事,魔尊大人的眸色,便再度深了些。 凉溪看着魔尊大人弄出来的这些房间,心中甚为得意,进入浴室,关下房门,便开始在木桶里边儿泡澡了。 她哪里知道,此刻,魔尊大人就在她的对面,一双深紫色的眼睛里,泛出来的,都是色眯眯的光。 特别是当凉溪抬起了胳膊,慢慢地揉搓着自己的脖子,上身微挺了挺的时候,魔尊大人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第八十五章 魔音诛仙琴 眼前的美景,几乎让魔尊大人忘记了呼吸。 凉溪沐浴在热气腾腾、芬芳氤氲的香水中,白净的脸上,偶尔还会有一些水珠滚落,白晳的肌肤,此刻看上去更是多了几分的柔软妩媚。 特别是当她抬起手臂,慢慢地撩着水玩儿的时候,胸前的美景,若隐若现,这情景无疑十分撩人心魄,让人不禁想入非非,哪怕是定力极佳的魔尊大人,也有几分的受不了了。 魔尊大人感觉到了自己全身的紧绷,好在自己现在只是运用了法力看到了一些美景,若是当真与其面对面,只怕自己还不知道会闹出怎样的笑话。 身为魔尊,魔界之主,六界内人人敬畏者,自然是有着他的骄傲和底限的。 可是现在,魔尊大人为了凉溪,竟然是三番两次地无视了自己的底限,只为能与其接近一些距离。 当然,偷窥这种事儿,算不得多么正大光明,所以,可以暂且考虑不说的。 如果有可能,他真想现在就将他带回魔界,好好疼惜,就此成为一代尊后,也没有什么不好。 只是再仔细想想,现在的凉溪,能在魔界待多久? 他若是一直与其相守,还则罢了,一旦他与她分开,凉溪在魔界,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样的为难和艰险。 为了她,也是为了他们的将来,凉溪,必须要重归天界。 当年他是光明正大地迎娶了她,千年后,他也一样要让凉溪在六界的瞩目下,重返魔界,告诉六界,她是魔界的女主人。 “白香何故会突然出现在北城之境?” 凉溪正在穿着衣裳,猛地一下子听到了魔尊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不过四下看看,并没有他的身影,再仔细想想刚才他的声音,似乎是从门外传来的。 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凉溪穿戴整齐之后,推门出来。 “白香说九黎出了事,希望我将这里的事情解决之后,立马去一趟九黎。” “你答应了?”魔尊挑眉。 凉溪略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似乎是有些心虚,总有一种小媳妇儿被人发现偷情的那种错觉。 “那个,她帮了我。而且如果没有她,我只怕早就死在银灵子的手上了。再说了,当初离墨也曾对我有恩。如今他出了事,我不能不管不顾。” “你就不怕这万一是个陷阱呢?” 凉溪怔了怔,一脸的呆傻模样,显然就是从来不曾考虑过这个问题。 “应该不会吧?而且,之前白香受伤也是真的,我亲眼看到银灵子几乎就要杀了她。” “有时候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魔尊试图扰乱她的心神,九黎那个地方,还是能不去就不去的好。 九黎之乱,他也听说了,都是他们妖族内部之事,便是凉溪去了,也是什么忙都帮不上。 万一再被那人给当成了离墨的弱点,将凉溪视为了眼中钉,那凉溪可就是真麻烦了。 “我既然答应她了,就一定要去。再说了,我相信她救我,绝对不是在演戏。而且后来我也看到了银灵子被打成重伤,若是做戏,只怕是太过了。” “先休息吧。” 魔尊大人见无法说服她,只能先让她休息了。 大不了,他就再陪着她走一趟九黎就是。 细想想,重华帝君应该是不会乐意去九黎的,如此,他倒是又有了与凉溪单独待在一起的机会。 至于九黎内部的事情,只当是去看戏了。 凉溪躺在了软软的榻上,几乎就是在脑袋才刚刚挨到枕头的那一刻,直接就睡着了。 这几日她在北城之境,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有了这等温软之处,自然不能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先饱饱地睡上一觉再说。 魔尊大人试着叫了她两次,不曾叫醒之后,魔尊大人的唇角微勾了勾,随后,身形一闪,已是与凉溪并排躺在了华美舒适的软榻上。 不仅如此,魔尊大人还十分小心地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将她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如果此情此景被重华帝君看到了,估计能气得跳脚。 当初只有重华帝君与其相处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拥着凉溪而眠,最多只是给她上上药,为她消除一些疲劳和於伤。 或许,这就是帝君和魔尊大人的差别吧。 一个是正人君子,一个则是暗黑流氓。 一夜好眠,再睁开眼睛,凉溪仍然是一个人躺在了一张宽大的华美大床上,不过她总觉得身边好像曾有人待过似的。 难道只是一个梦? 梦里头似乎是还有人被她盖了盖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 凉溪的脸一红,再一看四周没人,赶紧就起身,快速地将自己整理了一下。 “凉溪,先出来吃饭了。今天的天气不错,怒海的浪也不大,正好适合我们的行动。” 凉溪吃了几口之后,想起自己昨天吃的那些,再看看今天摆出来的这些粥和小点心。 “这些都是你做的?” 魔尊大人看了她一眼,没出声,算是默认了。 凉溪则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你是用法术变出来的?” 魔尊的脸立马就黑了下来,什么叫他用法术变的?难道他就不能为她亲自下厨吗? “快吃吧。一会儿重华就该催了。” 凉溪见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吓得也不敢多问了,虽然知道这个男人不会伤害她,可是强悍到无可匹敌的实力,还是会让她生出几分的敬畏来。 用过饭,魔尊又让她先打坐调息,如此一来,又过了一个时辰,他们二人才再度出现在昨天消失的地方。 才出来,就看到了重华帝君正在一块儿巨石上闭目打坐,他们二人出来,他也没有要睁开眼的意思。 魔尊的眼神在白香藏身的那处洞穴看了一眼,眸色紧了紧,转头看向了海面。 魔尊面上不显,可是心里头却是有着几分的挣扎和纠结的。 很显然,重华昨天也见过了白香,大概也从白香的口中知道了一些事,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怀疑到了凉溪身上的那个秘密。 再度转头,看了一眼洞穴外的疆界,魔尊大人的深紫色里,透出来几分的复杂。 看来昨日的确是多亏了白香,不然的话,重华不会想到了再为她覆上一层结界,好让她安心疗伤。 深吸了一口气,东皇的事,对凉溪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毕竟依凉溪的实力,是拒绝不了东皇的。 就算是重华要找东皇算帐,也不能伤了凉溪。 罢了,大不了自己将凉溪带走,躲起来就是了。 “你们出来了?”重华帝君温润的声音响起,魔尊的身子僵了僵,并没有回头。 “今天的浪不大,我们出发吧。” 重华帝君若有所思地在凉溪的身上扫了一眼,“走吧。” 话落,手指捻动了几下,打了一结,再顺手一指,一条十分华丽的大船,便出现在了海面上。 凉溪的嘴角抽了抽,有必要弄得像是出游一样么? 重华帝君的声音又至,“临近怒海的中间,波浪会十分大,若是小船,根本就无法靠近。” 凉溪一挑眉,看来自己刚刚还真是有些见识短了。 三人一跃上船,重华帝君打了个响指,船便快速地游动了起来。 这一幕,看在凉溪的眼中,那叫一个羡慕呀。 什么时候,她也能拥有如此高深的法力? 魔尊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哼了一声,“瞧你那点儿出息?不就是艘破船嘛,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