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伤痕的是心痛,她已经输了,输的一干二净了,她也不祈求费泽阳的爱情了,那么,她就要好好重新开始站起,重新开始生活。kunlunoils.com 眼前这个小心翼翼的顾元涛就是自己最好的选择,她要脱离费泽阳,选择重生,再也不要沉浸在过去费泽阳笼罩的阴影下了。 放手吧,让自己断了歪念,也给眼前的人一个机会,或许重新开始,忘掉过去,她会爱上顾元涛也不一定。 而他说过,就算尝试失败,他也不后悔,既然彼此都有意尝试,那么何不鼓起勇气试试呢? 她需要一个疗伤的港湾,需要一片停泊的静地,而他,都愿意给予,全无保留地给予。 “元涛,我们明天去民政局吧。” 费一笑闭上了眼睛,又再次睁开,清澈的瞳仁,不带一丝杂质。 顾元涛愣了半晌没有反应,他错愕地看着她,她晶亮的眼珠跟琉璃一般透彻纯净,蛊惑着他为她着迷。 “你是不是不乐意?” 费一笑知道他这是吃惊,不是后悔,但还是忍不住调侃他起来。 “笑,你说的,是真的吗?” 顾元涛这才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忍不住激动起来,他猛然抓住费一笑的手,看到她皱眉了,又放开,一时间,情绪激动的无以复加,不敢相信自己有这等好运。 其实,他内心还是怕她会反悔,没想到她想开了,愿意接受自己,这是他今天听到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看到费一笑点头,顾元涛觉得喉咙中涩涩的,说出来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那是莫名的感动,融合了无以复加的感觉。 虽然谈不上喜极而泣,但是他浑身都轻飘飘了起来,如踩在云雾上,那种飘飘然的滋味,真是这一辈子他头一次体会到。 “元涛,其实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值得更好的女生,以你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而我,很怕负了你的一片痴心,负了你的真心。” 费一笑看到他这副表情,有些吓到了,她忽然开始反省,这么做,今后万一没有爱上这个人,对他会不会造成更大的伤害呢? 而他,从来都是对她这般好,不求回报,总是默默付出,跟费泽阳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第二卷 第八章 求婚、民政局 顾元涛再次抓住费一笑的手,语气变得沉重起来,“笑,我爱你,我虽然希望你爱我,但是我还是知道爱情是无法勉强的,我会给你时间,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相处。而我,觉得自己并不比任何人逊色,若是走到最后,还是失败的话,那我,会放手,我不会怨你的,这毕竟是我的选择,而你我都努力过了。” “我很高兴娶你的人是我,”顾元涛说完,笑了,笑容很干净,如一个俊朗的大男生,但是很快,他又有些不高兴了,“笑,我都没有求婚呢?你抢了我台词,就说直接去民政局了。” 费一笑哑然失笑,她有些无奈地说道,“那你现在可以求婚了。” “没有鲜花,没有钻戒,还在病房里,一点也不浪漫,不行不行,怎么可以委屈了你呢?” 他摇了摇头,又神秘兮兮地看了费一笑一眼,“你先等下,不要乱动,我去去就回来。” “要不要先喝点水呢?” 顾元涛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问道。 他刚才是吓到了,听闻她因为摔下床,种种坠地之后造成的流产,不然还能够养胎护住那个孩子。如今她身体还虚弱着,不会又…… 他不放心离开,皱了皱眉问道,“要不要叫个护士过来陪你?” 费一笑有些无语地瞪着他,“我能够自己照顾自己,我现在不渴,也不要人陪,有个不认识的人在身边很不自在,你不是要去很久吧?” 顾元涛愣了愣,随即莞尔,“不会,去去就来。怎么可以把你一个人抛下呢?你明天就可是我顾元涛的老婆了。” “还没到明天呢?” 费一笑小声嘀咕道。 “怎么,你想反悔?” 顾元涛微微眯起眼睛,目露凶光。 费一笑扑哧一声被逗乐了,牵动了胸前手术愈合的伤口,唇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瞬间,让顾元涛吓到脸色发白,嘴唇嗫嚅,“笑,你没事吧?” 费一笑咬了两下嘴唇,抬起头来应道,“没事,你不要捣鬼了,快去快回。” 顾元涛不放心地再三回头,这才离去,钻戒,鲜花,他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担心她会后悔而已。 他走到车库,做到自己那辆黑色的保时捷边,打开后座,那里堆放着一束鲜花,他本来要准备九百九十九朵的,无奈因为接到紧急电话,来不及等花店准备得当,就匆匆抱了一束白玫瑰过来。 他又转到车的副驾驶座上,上头摆放着的是一件纯手工制作的高级白西装,他捡过来穿上,摸到口袋里那个硬物,才松了一口气,还在。 这个戒指,其实是短时间内订做的,自己也参与了设计,在前些时日自己跟费一笑打赌时,他回去后,就开始设计了,然后将图纸快递到法国,让一个名家稍稍改下,火速做成了成品。 他不由自主的摸出那个红色的丝绒盒子,没有打开,右掌将那个小盒子缓缓包拢在手心。 左手拿起那一束清纯的白玫瑰,顾元涛知道很多女人喜欢红玫瑰,那是热情真爱的象征。 但是他觉得那般妖艳的红玫瑰不适合她,反倒是白玫瑰更衬她。 他数了数白玫瑰的数量,发现花店的人员还是蛮细心的,裹了一百零八朵白玫瑰,108这个数字代表求婚,之前确实跟她们提过是求婚用的,没想到一百零八比九九九更适合接下来的场景。 顾元涛抱着一大束白玫瑰走回费一笑所呆的病房,他身上的血迹,因为穿上高级白色西装外套掩盖住了,此刻的他,走在路上,风度翩翩,一贯的斯文雅贵又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迎面经过的护士纷纷向他行注目礼,但是有几个人是认识这位顾氏的太子爷,看他这个架势,就是要去探病,白玫瑰?应该是送的是情人吧。 有几个知情人,负责高干病房区的,几个小护士窃窃私语,对顾元涛很有兴趣,但是不敢明目张胆地大声议论,不敢指指点点。 顾元涛此刻心情正好,何况他本身就是社交圈长大的人,这些小人物,他自然是不在意的,此刻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费一笑身上,心心念念的是求婚的台词。 他时而皱眉,时而咧嘴一笑,他这有点白痴的举动或许放在别的男人身上,很傻很呆,但是在他身上,却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可亲的人。 推门进去,费一笑闭目养神,估计是动了手术的缘故,她身体跟精神都没有恢复到原先那个地步,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顾元涛捧着一大束花进来时,费一笑就感受到了那扑鼻而来的芬芳花香,她睁开眼,微微一笑,目光触及白玫瑰,唇角弯起的那抹微笑倏然一凝,白玫瑰是纯洁天真的代表,而自己是如此的不堪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 眼前的人,明明是知根知底的,为什么? 顾元涛看到她笑意凝固,知道了她想歪了,忙开口道,“笑,白玫瑰的花语是纯洁天真,在我顾元涛的心中,你跟白玫瑰一样圣洁。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红玫瑰太艳太俗,跟你人不配,还是白玫瑰比较适合你。” 费一笑微微一愣,苍白的脸颊上渐渐浮现一抹血色,顾元涛跟费泽阳不是同一类人,喜欢攻击他人来满足自己。 她这一次,她的确真是误解他了。 “元涛,对不起。” 费一笑这回倒是真心道歉。 顾元涛哑然失笑,眉梢也沾染上一抹慵懒,挪揄道,“都要成夫妻的人了,还这么客气干嘛。” 费一笑定定的看了他良久,温润儒雅的大男生,相貌出色,身价不菲,典型的王子,明天,他就要成为他的妻子了;明天,她就要告别过去了。 原来,这一天即将到来时,她并没有如预期般排斥,或许是心底那抹对感情的执着跟倔强随着那一条小小生命的流逝而变得寡淡了。 当悲伤被遏制时,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这般自然而然了。 顾元涛见她心思又开始恍惚起来,清澈的水眸中五味杂陈,不由内心也涌现一股莫名的酸涩。 但是他情绪收敛的很快,他知道自己此刻肩负的重任是求婚。 他单膝着地,打开那个红色的丝绒盒子,上头其实有些湿了,都是因为他的紧张而导致的。 “笑,请嫁给我吧。” 明明心头想了很多甜蜜的词汇,顾元涛发现真正到了这一刻,千言万语,都梗在喉咙中了,除了最简单的一句话,他竟然发不出其他的声音来了。 他墨色的瞳仁晶亮璀璨,里头有着对幸福渴望、对爱情期许、对未来憧憬的不一情绪,矛盾复杂地融合在了一起。 “好。” 费一笑接过顾元涛递过来的红色丝绒盒子,取出那个炫目的钻戒,其实并不花哨,设计简单,一个圆圈里,圈着的是两个孩童,有些可爱,最大的名堂在圈内,上头刻了几个字母,“xet”。 她意味深长地睨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他也爱玩这么幼稚的招数,跟他十八岁的年龄很相称么。 不过,费一笑并没有说出来,她盯着戒指看了良久,在顾元涛紧张又忐忑的心境中,她将戒指套进了左手的无名指上。 雇员他这才擦了一把额头,发现还真是惊吓连连,以为她不会戴上去呢。看着她戴上戒指的左手,顾元涛如释重负的同时,心头窜起丝丝甜蜜,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感觉。 在顾元涛求婚的时候,费泽阳竟然在费一笑的卧室睡着了,这些天没有睡好,回来又是一阵气愤,没想到想着想着就睡过去了。 一觉醒来之后,神清气爽,他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开始怀疑起失眠是否是床的缘故。 费泽阳醒来之后,已经是夜晚了,大概七八点钟了,他摸了摸有些饥饿的肚子,走到厨房,发现没有一点货存的食物,冰箱里空荡荡的,摆明费一笑的“罢工”。 他恼怒的阖上冰箱门,拿起车钥匙准备往外走,摸到兰博基尼这个钥匙扣,他的手指微微一僵,脚步也迟缓了。 费泽阳发现自己还真是犯贱,回到这个处处充满费一笑气息的地方,而她还不知道在哪国逍遥呢? 他有些火大的摸出手机瞧了瞧,上头没有一个未接电话,也没有一条短信,他忽然想起费一笑几乎不曾主动给他打过电话跟发过短信,上次去美国出差,好像出过一次例外,但是那一次,他失信于她了。 费泽阳微微失神,等他发觉有异时,他看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费一笑”三个字,而自己的手机状态正处于呼叫状态中。 他立刻像触了电似地掐掉,随即他眯起眼睛,打量着落地窗外灯火阑珊处,想到此刻的良辰,他又重新拨了那个号码,费一笑不会正和顾元涛…… 费泽阳想到这里,体内窜上一股火苗,致使他整个人染上了一股暴戾,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发现费一笑的手机打不通。 这一刻的他,倒是来了劲,不知不觉较上了劲,他干脆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次又一次地重播,但依旧是毫无所获,随着次数的增加,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最后,他觉得有些累,手机都被扔弃一旁了,拿起玻璃茶几上的电话拨了个外送电话。 他想不通…… 不过没关系,明天不正是自己跟顾嫣然的婚礼么?她敢不来,他要她好看。 她若是不来,那自己到底要不要结婚呢? 他忽然发现自己结婚似乎带着一个目的,就是逼迫她前来一样,他烟灰色的瞳眸因为沉思越发深邃起来,他的十指握成了拳头,觉得最近过得如此颓废不堪的生活,如同一出闹剧。 他当初结婚的目的是什么? 似乎兴起结婚念头的是顾嫣然,而一切的过程都是她在打理,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他连参与似乎都有些不耐烦。 费泽阳俊美的容颜在光线遮盖下隐晦莫测,他头一次正视起这个玩家家似的婚姻来,想自己是不是误导了顾嫣然。 那一次,顾嫣然脱口而出跟费一笑提及自己的婚讯,是因为费一笑依偎在骆的怀中,看起来很碍眼,顾嫣然那么说,他并不是极度反感,他在期待费一笑从骆的怀抱中站起,期待她对这个消息冷嘲热讽。 结果,什么也没有等到,等到的却是她的嘱咐,这让他带着怒意地离开。 费泽阳火大的发现自己当初顺从顾嫣然的念头,却是为了等费一笑的反驳,这不禁有些可笑。 他闭上眼睛,体内窜起的火,却是怎样也无法熄灭。他心中倒是有了个决定,这个囚笼,若是他进去了,他也要拖着她下水。 费一笑是他的,他要告诉她,这辈子,她逃脱不了,她想要嫁入顾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还没有厌倦她的身体。 回到这里,空荡荡的房间,冰冷的墙面,让他无法静下心来面对。 这一夜,费泽阳在昏昏沉沉中睡过去,睡着之前,他还不忘给费一笑打了个电话,想要告诉她明天不准不来,不来的话,他就要她好看。可惜,除了嘟嘟嘟的声音,他毫无所获。 梦中,费泽阳竟然梦到费一笑穿着雪白的婚纱,高贵典雅,笑意盈盈地冲着他叫了一声,“哥哥”,声音很甜很甜,却让他如同噩梦一般醒来,冲了个澡后,他再也没了睡意。 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