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谢听云毫无征兆开口,硬生生吓得她一个激灵。 云晚稳稳心神:“我们开始吧,卯时我还要gān活呢。” 谢听云来到她身边,“先打坐。” 云晚小脸哭丧:“怎么还打坐呀?” 他眼刀过来,云晚立马老老实实地坐在地上打坐。 “闭眼。” 她又闭眼。 黑暗之中,云晚的感官更加清晰,她听见谢听云在身旁踱步,等温热的指腹顺着尾椎骨缓缓向上时,云晚背脊僵硬,浑身骚动。 ——她就说,那个chūn诀锦听着也不像是正经功法。 “吐息纳气。” 云晚一步步按照他教的做。 “摒去杂念。” 云晚现在……满脑子杂念。 她不住胡思乱想,气息都是混乱的,而chūn诀锦最怕的就是练此功法者不能专心,稍不留神便会走火入魔。 “我要抽取你的一缕杂念,只有这样你才能安心。” 抽抽抽。 看她点头,谢听云的手指放在云晚太阳xué处,指尖一抬,huáng色荧光丝线般的从中取出。 谢听云见到过很多杂念,但还是第一次看见huáng色,还是如此纯正的huáng。 黑色是邪念;红色是欲念;huáng色是……贪念? 怀着好奇,谢听云敞开看去,不看不要紧,一看竟全部都是活色生香,不能言喻的chūn宫图,不出意外,男主角是他,场景正是此处。 谢听云喉头一哽,差些噎过去。 敢情她以为他教的都是这种功法? 瞥见云晚面颊烧红,想必新的杂念又一次生出。 喟叹一声,谢听云作罢:“睁眼。” 云晚睁开眼。 在这虚空一般的八方罡阵中,那双漆黑的眼眸格外明亮澄澈。 “不练啦?” “你满脑子……”谢听云顿了下,“不gān净的东西。继续练下去容易走火入魔。” “我没有呀。”云晚很委屈,“我都是听你的……” 谢听云摊开手掌幻出一本《清心咒》递过去,“每天看一页。” “……” 好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入的佛修。 “就到这里罢,等你背够十五页清心咒再继续。” 十、十五页?!!! 云晚瞪大眼珠子,万万想不到她都要修仙了还逃不过背书的魔咒! “你是人吗?” 她震愕的小表情让谢听云非常享受,唇角微不可查地轻勾:“不算是。” 行,算你狠。 背就背! 云晚愤愤抽过清心咒,临走时瞪他一眼:“我以后不和你睡觉了。” “不错。”谢听云笑意未变,“这样有助你清除杂念,潜心修炼。” 云晚心一梗,气鼓鼓地离开八方罡。 谢听云忽然不舍分离,掐咒换貌,衣衫也变成掌闲司弟子所穿的深蓝门服。 他走出八方罡,隐去阵门,神色自然地离开柴房。 ** 云晚背书整夜,卯时睡醒头都是晕的。 只要一闭上眼就是《清心咒》上密密麻麻,gān涩枯燥的符文。 云晚刚整理好院子准备去桑园,就被两名弟子叫住:“你是掌闲司的吧?” 掌闲司的门服比外门颜色要深,加上她腰间的令牌,对方一眼认出。 “我是。” 对方扫她几眼,“力气大吗?” 云晚应话:“大的。” 弟子狐疑地看她好几眼,不过现在除了眼前的云晚也找不到其余人,只能挥挥手招呼她过来“那你随我来。” 掌闲司不得拒绝弟子请求,云晚跟着对方一路抵达了……茅房? 弟子掐鼻指着眼前的几个大桶:“这几桶夜来香你去处理掉。” 云晚呆滞眨眼,试探性问:“夜来香是?” 对方给她一个眼神自行领会。 云晚懂了。 新入门的弟子还没辟谷,这种琐事自然落在了他们头上,可是—— 屎就是屎,叫这么清丽脱俗也改变不了这是屎! 地上共放有四个大木桶,有阵法封印,味道没泄出来,这让云晚好受了那么一点。 “快点别磨蹭,弄完把后面的猪喂了。” 撂完话,弟子扭头离开。 云晚后退两步远离那几桶大粪,对它们避之不及。 来掌闲司前,她幻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想不到有朝一日会挑大粪。 挑粪是不可能挑粪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挑。 云晚四处踱步,环视一圈忽然瞥见一个高大的影子。 神色一喜,急忙叫住:“道友留步!” 已作易容的谢听云脚步骤僵,不可思议地看向她:“我?” “是呀。” 谢听云愕然。 他都易容成如此地步了,云晚都能一眼认出来? 谢听云百感jiāo集,缓慢地走过去,试探性开口:“叫我何事?” “和我来。”云晚看也不看他,拉住谢听云的袖子径自往前走,谢听云乖巧地由着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