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 …… 屋里一片宁静,九殿阎罗直觉得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果然,阎罗王不发一言地走出来,面色铁青,突然掩面蹲下来,是在整理情绪么? 没有人敢说话,过了一刻钟时间,阎罗王站起来,向其他人宣布:“准备当舅舅吧。mzjgyny.com” “……” 死寂,死一般的寂静,然后,居然是欢呼声?! “耶!”、“太好了!”、“这下可有得玩了,棒!”、“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闭嘴!”阎罗王皱紧眉头,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太大,警惕地看向房内,还好,没有吵醒小妹。 冲九殿阎罗使了个眼色,所有人撤离,到议事厅集合,另外九个依然兴奋不已,尤其是楚江王,居然还手舞足蹈,阎罗王额头冒出无数条黑线,喂,你们没掌握到重点吧? “你们真正关心的不是男孩女孩的事吧?” “……” 第九殿平等王摸摸耳朵:“对,男孩女孩皆平等,还是关心一下预产期的事吧,来,我们来排算下日子,大哥,小妹身孕有几个月了?” 阎罗王有要崩溃的感觉:“你们真正关心的,应该是孩子他爹是谁!” 一句话让众人醍醐灌顶,全部安静下来。 宋帝王一掌拍向桌子:“tnnd,是哪个王八蛋干的好事!教我找出他,非要将他千万万剐不可!!” 这才像样,这才是应该有的反应嘛,阎罗王总算有点欣慰,这些人总算没在地府呆傻。 轮回王有些忐忑,小妹去人间的这些日子,几次回地府,都只与自己打过照面,但自己一点也没发现异常,大哥能放过自己吗? 果然,“薜,小妹与你照面最多,你可有线索?” “大哥,小妹每次来找我,都是查轮回案卷,没有说过其她的,再说,我神经向来大条,没有留意啊。” 不要朝我开炮啊,轮回王在心中悲鸣。 阎罗王一巴掌拍到他脑门上:“你脑子只怕成日都想着如何上天庭泡妞吧,自个儿的妹妹还管不管了。” “我……”轮回王心虚,确实是对妹妹关心不够。 秦广王一直默不作声,话说沉默是金,这样的男人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必一招制敌:“差钟馗找人间的土地问问不就知道了,看小妹在人间与何人相居,找个相关人等回来问问。” 另外九人齐齐竖起大拇指:“高!” 秦广王翻一翻白眼:“这样也算高招,是你们智商太低了吧?” 钟馗几乎是飞着过来的,他身挎地府三宝之一——阴阳剑,怒气冲天:“我这就去人间探听清楚,斩了那厮。” “你斩了那厮,可曾问过小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转轮王一直看不上钟馗,就因为这个阴差干部太冲动。 “那要怎么办?”钟馗一肚子气没处撒,我可爱的小妹啊,你可能活生生地就教人欺负了啊! “你先去人间探听清楚,抓个相当人等回来,”阎罗王下指示,想了想,觉得欠周全:“记住,你要蒙上面,你太黑,小心吓到人间,人家是凡人,胆子小。” 钟馗几乎要晕厥过去,还说我,你不也黑?? 韩诺半梦半醒之间仿佛见到了宛若,娇柔的模样还真是惹人爱,“啊,宛若,你这么快就来了。” 他伸手去触摸宛若的脸庞,却摸到一把粗厚的胡须:“你……” 韩诺睁开眼睛,吓得一把坐起来,把毯子拉拢,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你想干什么?我会叫人的?” 钟馗有些垂头丧气:“你把我当什么了?入室抢劫犯?” 再看看韩诺严裹自己,钟馗有些开窍了:“你,你这个……你不会以为我是流氓吧?nnd,老子喜欢的是女人,你休对我有任何妄想。” 韩诺额头上冒出黑线:“我对你有妄想?请你弄明白,这是我的卧房,你不是想动粗吧,还是先等等吧,你口渴不,我看你有汗呢,喝什么?” 韩诺的手早就悄悄地伸到枕头下面,手机,正安静地躺在那里,韩诺的手指拨弄着按键,摸索着拨打“110”,他很镇定,和上官非呆久了,已经知道怎么样保护自己。 首先,不要大声地叫,以免刺激对方; 其次,努力与对方交流,分散对方的注意力,同时安抚对方的情绪;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条,隐蔽地呼救。 咦,咦,怎么没有接通的迹象,这个黑人肩上背的是什么?剑?这个人到底想干嘛,如果是入室抢劫,应该去搜罗财物啊。 “你想要多少,不好意思,今天没取多少现金,我左手抽屉里还有两万,你先拿去用,不够的话,欢迎下次再来。” 韩诺在心里打着算盘,先哄住他,然后赶紧搬走。 钟馗索性盘腿坐在地板上,饶有兴味地看着韩诺自说自演,终于失去了耐心:“先穿好衣服,快!” 什么?韩诺拉拨开毯子,看着自己光光的身子,这个,唉呀,都是助理给的馊主意,说裸睡有助于血夜循环。 “你转过去。”别激怒对方,但是也要维护自尊吧。 “你事还真够多的,都是大老爷们,谁稀罕看你。”话虽然这么说,钟馗还是转过身去。 “好了。” 身后传来韩诺的声音,钟馗回头,迎面一个花瓶砸到脑袋上,钟馗摸摸脑袋:“你这人真坏,居然偷袭,太不厚道了。” 韩诺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上破裂的花瓶,再看看安然无恙的黑汉子,难道是因为这段时间呆在妖界,没有去健身的关系吗?力道不够? “这个,朋友,是误会,你头上有只蚊子。”韩诺觉得自己是疯了,开始语无伦次了,完了,这下小命要over了,宛若啊,我和你还没开始呢,小妹,我好想你。 钟馗的脸更黑了:“小妹怎么会在人间认识你这种小人? 韩诺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早说嘛,原来是自己人,你穿成这样,带着把剑,半夜三更来到我的房间,很容易误会啊。” (请大家支持新文——千岁猫女赖上你 ) 惨遭逼供的帅哥 阎罗王看着地上昏迷的上官非,有些恼火:“我让你带人回来,你是去吓人了吗?” 钟馗很委屈:“这个家伙一见我就反击,而且身手还不错,而且他身边居然还有不少人保护,为了不惊动其他人,我只有下手了。” 韩诺有些同情上官非,他八成以为这个黑汉子是对手帮派的杀手吧,所以第一反应就是出手反击,可惜,估错了情况。 啊,这就是地府啊,还以为有多恐怖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啊,和人间的房间没什么两样嘛,正在韩诺如此这般想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让韩诺顿时觉得毛骨悚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上官非这时才悠悠醒转过来,见到眼前又多了一个黑汉子,豪气万千:“落到你们手里,算我认栽,任凭你们处置。” 阎罗王看着这混乱的情景,满腔的怒气直向钟馗:“你就会坏场子,还会干嘛,长了嘴不会说话吗?下次记住,首先要自报门户。” 钟馗嘴里嘟嘟嚷嚷,阎罗王也懒得理他。 “我是阎罗王,小妹的哥哥,据我们所知,你们在人间与小妹关系匪浅。”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韩诺首先澄清,又不敢在阎罗王面前说谎:“我曾经暗恋过小妹,不过被她拒绝了。” “你呢?”阎罗王是在问上官非。 上官非还有些晕晕乎乎的,摸不清楚状况:“我怎么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喂,问你和小妹的关系呢。” 短暂的组织过语言后,上官非有了结论:“恩人加朋友。” 这样问下去,何时是个头啊,阎罗王决定再进一步,“小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韩诺与上官非犹如被人在天灵盖上打了一棒子:“什么?” “不要再让我重复一遍,我相信你们刚才已经听得很清楚。” “不是我们的。”两个男人异口同声。 “是谁的?” 两个人又再次很有默契地闭上嘴,他们当然知道是谁的,可是未经小妹的允许,他们不想说,也不愿意说。 “女阎罗未婚先孕,传出去如何是好,小妹自己都还是个玩心未泯的孩子,怎么能做好母亲的角色。”阎罗王一直在摇头:“这个孩子不能要,找不到经手人,我绝不允许孩子生下来。” “不可以!”韩诺与上官非再次意见一致。 “那总是要找到人为她负责啊,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把孩子生下来。” 两个大男人沉默下来,干嘛又要出这个插曲,连奕天不成熟,小妹也不成熟,两个不成熟的男女在一起谈了场不成熟不知所谓的恋爱,到头来,伤了对方也伤了自己,最最不应该的,是弄出个小孩来,这下,麻烦大了。 “到底他的老爹是谁,你们俩还不说吗?”阎罗王自然可以拉他们去看看下油锅上刀山的情形,可是这不是他的风格,可是,阎罗王有些咬牙切齿了,他是做不来,地府无聊加腹黑的人大把地有。 门外的都市王一脸坏笑,听到屋内两个男人的沉默,他二话不说就冲进门,拉着上官非与韩诺就走。 两人吓得半死:“干嘛?” 都市王脸上依然挂着坏笑:“没什么,带你们去看看不说的下场。” 什么状况,两个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摇摇头,苦笑,可是,没过多久,两个人连苦笑也笑不出来了,完全冷掉。 眼前这男鬼只穿一身月白色的夹衣,被铁链牢牢地捆绑在一巨大的空心铜柱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下面有两个小鬼在生火?那火与平日里看到的不同,居然是湛蓝湛蓝的,火还没烧起来,那男鬼还一副悠然自得加无所谓的模样,待火开始灼热起来,负责烧火的两个小鬼居然开始阴森森地笑,那男鬼脸上的表情变得诡异万分,开始挣扎来。 韩诺与上官非清晰地看到那男鬼身上的夹衣瞬间变成灰烬,皮肤变得通红,不断地有青烟打他身上冒出,同时伴着“吱吱”的声音,那男鬼看上去痛苦万分,喉咙里发出类似于野兽的吼叫声:“唔啊,唔啊……” 韩诺已经看不下去,别过头去,就在他扭头的一瞬间,原本坚强的上官非居然——吐了,因为那男鬼的皮肉已经烧烂掉,肉渣子一块一块地掉下来,露出他的五脏六腑,那五脏六腑也开始冒出青烟…… 韩诺与上官非完全怔在那里,都市王像幽灵一般闪现在两人背后:“如何,考虑清楚了吗?” “你们太残忍了吧?”韩诺是人道主义坚持者。 “残忍?他在生时,做的事比这残忍百倍,只是让他受此刑,已算是仁慈。”都市王紧皱眉头:“重点不是这个吧,你们应该想一下你们被绑在上面的情景。” 都市王话音刚落,韩诺就缴械投降了:“我说。” 韩诺指指上官非:“别逼他,他是混黑道的,最讲义气,如果到时小妹要怪,就怪我好了。” 哦,这小子还挺讲情义的嘛,都市王居然有些感动,比我们十殿阎罗团结得多。 上官非已经吐得七荤八素,此时的他有些后悔,当初应该去搞建筑的,同时还不忘骂韩洛,分明就是你怕死,还整得自己跟圣人一样,这招你小时候就用过了,居然拿到地府来用,托你老人家的福,现在妖界、地府全一游,比环球游还刺激。 都市王手舞足蹈起来,搞定,这下在大哥面前面子大了。 阎罗王很想保持镇定,可是当韩诺一提到连奕天的名字,他立刻开骂起来:“这个迦音,居然敢对我妹妹下手。” 都市王按住他:“先别骂,听他们讲完。” 于是,韩诺开始讲,阎罗王和都市王的表情阴晴不定,听到最后,双双叹了一口气,点点头,又摇摇头。 “为什么小妹一直昏睡,已经两天两夜了吧?”阎罗王超级不爽,堂堂地府鬼医,连个孕妇都治不了吗? 这两天真是鬼医的受难日,要时时提防十殿阎罗的责骂与指责、钟馗的武力袭击,还要被牛头马两那两个刻薄的家伙挖苦,幸好还有孟婆婆对他好言相对,此刻,他的心情相当复杂,他抿抿嘴,喉咙干涩。 “小人不才,实在找不出来原因,若说孕妇嗜睡,从没见过这么嗜睡的,还有……” “还有什么?”上官非与韩诺看着沉睡不醒的小妹,着实担心,不禁抢了阎罗王的话。 阎罗王再次不爽:“你们闭嘴。” 上官非还真有点不服气,有几个人敢对自己这样,当然,除了婴玲。 韩诺偷偷地说:“想想你死后还要落到他手里,忍忍吧。” 这话真有效,上官非马上闭紧嘴巴。 鬼医小心翼翼地说道:“女阎罗肚里的胎儿有些异常,怎么说呢,胎心跳动太异常,我怀疑女阎罗沉睡不醒与这个婴儿有关。” “什么叫异常,说清楚一点。”阎罗王今天才知道,地府最罗嗦最不直接的人原来还不是钟馗。 “心跳,心跳频率完全同成人一般,他的实际大小才两个月,这,这太不正常了。” 上官非与韩诺心里暗暗咋舌,连奕天的血统还真是太强了。 “我现在只想知道小妹何时才能醒。”阎罗王一直板着个脸,就知道,就知道她会闯祸,可是没想到弄出个宝宝来。 “不知道。”鬼医是诚实的人,“现在只有听天由命了。” “哼,一群笨蛋。”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