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说出自己能治好李天贵的时候,在场之人无不瞪大了双眼。 他们正愁在船上待的无聊呢,一见有稀奇罕儿看,便全都围了上来。 众人也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一个小娃娃能看事儿,这普天之下真是无奇不有啊!” “小娃娃,你快别给这位大嫂添乱了,人家就够闹心的了,你横插一脚算什么事儿啊!” “就是,你一个小娃娃会什么啊,还不快给人家大师说两句好话,让人家赶紧把这位大哥身上的东西拾缀拾缀。” 如果换做是我的话,肯定在这个时候自己找台阶下。 可紫阳料定我啥都不懂,就为看我笑话,自负道,“诸位,你们也不能小瞧人不是,万一人家有真本事呢,咱们大家伙就拭目以待吧!” 他指了指崔娥,“人家小兄弟愿意给你丈夫治病,还不赶紧求求人家。” 崔娥岂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扑通一声便跪倒在了紫阳的面前。 “大师,您这话说的,一事不烦二主,我丈夫这病还要仰仗您才是,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救救我丈夫吧!” “哼!”紫阳冷哼一声道,“没错,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跟个娃娃计较什么。” 我在一旁听的那叫一个气啊,老子好心好意帮你,咋就成小人了。 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见我还要上前去找他理论,一旁从未说话的张富也劝我,“少爷,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是你们,忘了我出来时万师傅怎么跟我说的?要时刻提升自己的性命修为,今天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富笑道,“少爷,我不知你有多少把握能治好这个人,但想来应该比那个什么紫阳真人要强得多。” “人家现在不愿意你帮忙,你又何必上赶着呢!” 要不说我爸喜欢张富呢,人家就是会办事。 一句话说的我犹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对啊! 这紫阳明显就是个骗子,怎么可能治好李天贵的病,等到他束手无策的时候我再出马,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么。 紫阳还挑衅的看了我一眼,“小子,服气么?”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服气,服气,小子我就看您老的神通了。” “哼!小子好好看看,长点本事吧!” 此时的李天贵眼窝深陷,面色阴沉,神智也早已模糊,若非有细微的呼吸声存在,简直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紫阳接过了崔娥递给他的五百块钱后,从兜里拿出一张符纸来,上面画的什么我也没看清,但我敢肯定不是什么道家符箓,纯属是他自己瞎画的。 他拿出符箓之后,装模作样的在李天贵脑袋上比划了几下,然后口中默念,“天地无极,万法自然,怨灵恶鬼,速速退散……” 别说,他这装模作样的能耐,蒙外行人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可惜今天这是碰见我了,否则还真就给他糊弄了过去。 紫阳在李天贵的面前好一阵装神弄鬼,最后向服务员讨来了一碗水,将符纸燃尽,放进了水里。 “你把这碗符水喂你丈夫喝了,不出三天便可痊愈。” 崔娥不疑有他,接过符水之后给她丈夫灌进了嘴里。 我有些惊讶的看了紫阳一眼,疑惑道,“这就完了?” “怎么,小娃娃还想偷学老夫的本事不成?”紫阳大咧咧道,“老夫可以大发慈悲的教教你,只要你跪地给我磕三个响头拜我为师……” “呸!你他娘的也配。”我有些无语了。 这家伙哪来这么大的自信。 “你装模作样摆弄了半天,这人怎么还跟先前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不只是我有此疑问,在场之人多是如此。 “哪有那么快,他被怨灵侵蚀的太久了,身子已然垮了,我方才已将怨灵赶走,回家只需将养几日便会有所好转。” 紫阳应付这种场面简直就是绰绰有余。 这应该是他给人看事儿之后的固定说词了。 “哦,三天后才有好转。”我若有所思道,“万一要是没好,这位大婶又该到哪找你去啊?” “胡闹,本大师出马怎么可能不好。” “万一呢?”我笑着说道,“万一没好,那大婶岂不是找不到了苦主?” 张富也在一旁符合道,“就是,这世上就没有万无一失的事,要不这位大师您跟着这位大婶回家,等什么时候她丈夫的病好了什么时候再走,如何?” 众人都是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纷纷嚷嚷着要让紫阳去崔娥家,等什么时候人好了才能走。 紫阳一张嘴,哪说的过那么多人,索性最后将矛头又转到了我的身上。 “小娃娃,你真的是啥也不懂,这看邪病哪有马上就见效的。” “谁说没有,我如果让他立马就好起来,你又当如何?” 紫阳或许是第一次听到有如此大言不惭的人,当即就乐了。 “好啊,你若能立竿见影的治好他,我马上跪下来喊你师傅,可你若是做不到的话,你必须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管我叫声爷爷,如何?” 众人也在一旁起哄,“小娃娃,跟他赌,倒要看看他怎么下台。” “拜师,让这老家伙拜师。” 我也是个人来疯,见大家伙这么起劲儿,我也不能落了下成,当即便答应了跟紫阳的赌注。 张富见我一时有些上头,便有些担忧道,“少爷,你行么?” “没问题,怎么说我也跟了万师傅几个月了,这点小事儿还是能摆平的。” 张富点了点头,“那就好,少爷先别着急,我再问那老家伙几句话。” 随后张富便当着大家伙问道,“这位紫阳真人,你说的是三日后方可痊愈,那有没有这种可能,不到三天人就好了的情况?” 紫阳大声道,“绝无可能。” “好!大家伙也都听到了,他方才说绝无可能。”随即张富向众人拱了拱手,“如果今天这位李先生有所好转,还望大家替我们做个见证,这一切可全都是我家少爷的功劳。” 要不说还得是张富有生活阅历呢,这一下紫阳便再也没有办法耍赖了。 若非有这句铺垫,到时候我把李天贵给治好了,他愣说是他的功劳,我都没地方说理去。 我缓慢的来到了李天贵的跟前,伸手摸了摸他翘起的肩膀,触之犹如死肉一般。 紫阳阴阳怪气道,“怎么样小子,看出什么门道来了么。” 我没搭理他,而是扭头看向一旁的崔娥,“大婶,你们家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崔娥吓的连忙摆手,“小兄弟,天地良心啊,我们夫妻两这辈子可从来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您不能冤枉我们啊!” “是么?”我指了指李天贵的肩膀,说道,“大婶,你看你丈夫这肩膀像什么。” 崔娥摇了摇头,说自己一个妇道人家,没什么见识,看不出来。 我知道再这么下去,三句话也问不出个屁来,索性也不再故作高深,将话给点明了。 “你丈夫这肩膀,像不像被秤勾子勾起的一块白肉!” 再看崔娥,顿时惊的瞪大了双眼。 紧跟着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天抢地一般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呜呜……我就知道是这样,家里的,你不听我的啊,你早听我的,咱们家哪还会发生这么多事儿啊,报应,报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