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话痨的万法通,见我打听起了他的伤势,竟一下又变成了哑巴。 在我不断的追问之下,他这才无奈的说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这伤跟证书一点关系都没有,纯属是我咎由自取,你就别问了,给师傅我留点面子行么?” 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追问下去也就没了意义,索性岔开了话题,将那个人皮女的事情跟他说了。 万法通当即就是一惊,“我刚开始就觉得那女人有点不对劲,可又看不出有什么不同,想不到竟然是六畜寻回法这种邪术。” 万法通说不管是任何的寻回法,最主要的便是要跟寻回之物产生某种微妙的联系,降头师通过六畜跟我的生辰八字,制造出了一个跟我差不多的灵魂假体。 说白了就是盗版货。 如此一来这灵魂便于我产生了联系,将人皮剥下之后,再通过人骨做成的哨子,将灵魂吹入人皮,如此一来灵魂便有了宿主。 说白了,那女人就相当于是另一个我,她会将我这么多年生活的轨迹再重新行走一遍,故而这才找到了我。 吹魂入体这种邪术我也听说过一些,可那几乎都跟夺舍差不多,将灵魂吹入一张皮囊之中这还是第一次。 关键那身皮囊又跟真人无异,看不出任何的不同,这就着实让人匪夷所思了。 万法通说他也很少接触泰国的降头术,至于为何会这样他也搞不清楚。 不过降头术在泰国也传承了几百年了,自有别人不可比拟的手段,也不足为奇。 “万师傅,那个女人可是个可怜人,你看能不能想个办法帮帮她……” 不管怎么说那女人也是因我而死,如果对她不管不顾难免有些于心不忍。 万法通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便说这事儿交给他了,那女人就不必跟着我们回香港了,等他的伤势好了之后,自会开坛做法送去超度,来生投个好人家。 那天我们两聊了许多,话题又回到了证书上。 我问他现在自己有了甲级证书,是不是也能飞天遁地了,像评书里的那些道门大佬一样。 万法通听完却是啐了我一口,“呸!想的美,有了证书只能说明你拥有修行的资格,最关键的还是要看自己的修行成果。” 他说道法乃是上天赐予,绝不可乱用,证书只是你拥有了修行的资格,其最主要的还是要看个人的性命修为如何。 有很多道法太过于霸道,你自身的性命修为达不到,强行使用不仅没有任何的效果,反而还会伤及自身。 就比如万法通的秘画绝学,如果我的性命修为达不到一定高度的话,根本就无法施展。 而万法通的性命修为达到了,却没有等级证书,强行使用只会损伤自己的阳寿。 我自入门以来,万法通倒是教过我不少的术法,但对于性命的修行却是只字未提。 我赶忙询问他如何才能提升自己的性命修为。 他说道家的心为性,迹为命,主打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 就是想干什么干什么,千万不能违心。 比如你看到一家人过的困苦,可怜他们,这为心,付出实际行动去帮助他们一家解决困难这为迹。 心里怎么想的就一定要去做,帮助别人的同时也在修行自身。 如果看到别人有困难而你却又没有能力去帮助他们,那就说明你自身的实力不够强大。 若要提高性命的修为,那就是看到不平之事绝不能坐视不理。 哪怕这件事情超出了你个人的能力范畴,只要用心去做就行,无关最后事情的成败,而不是看到困难之后转身就走。 别看万法通上了几岁年纪,身子骨恢复的还算不错。 没两天便能自己下床了。 张富见万法通身体没什么大碍了,便一个劲儿的催促我赶紧回去,说我爹在香港都快急疯了,就等着见我呢! 我心说这十几年都过去了也没见他疯啊,咋的这几天就等不了了。 最后我实在是拗不过张富,只能答应跟他回去。 临走的时候万法通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在这段时间锻炼自己的性命修为,还有一点就是到了香港,替他寻找一位耳朵后面有红痣的人。 我问他为什么,难不成耳后有红痣之人就是当年封印幽冥之路的八位方士的后人? 之前不是算不出来对方的方位跟特征么,现在怎么又知道了? 万法通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嘱咐我一定要找到他,至于别的就不是我现在该问的了。 他还是那副死样子,说话只说一半。 我也懒得跟他计较了,辞别了万法通跟师傅之后,便跟着张富坐上了前往深圳的火车。 到了深圳之后再坐船去香港。 这一路之上还算顺利,但等到了坐船去香港的时候,完蛋了! 我他娘的竟然晕船。 刚上船没多久便开始头晕,恶心,乏力,坐在座位上半点也不想动弹。 张富给了吃了晕船药也无济于事。 治疗晕船最好的良药就是转移注意力,我为了能让自己的身体好受一点,便四处打量船上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儿。 别说还真让我看到一个,在我前面不远处坐着一个胡子花白的老道,正在给一个神情萎靡不振的男人看事儿。 那老道长的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自称是茅山天师。 茅山也是道家大门,敢称天师的估计也是一方大佬,这我说啥也得结识一下啊。 于是便挪着身子往他跟前凑,想听听他们都在聊些什么。 “错了,错了,你丈夫这得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实病,而是被这河里的怨灵附身了,再不把那怨灵赶走的话,恐怕你丈夫就……” 在上船的时候我见过这对夫妻,那时候这位中年男子便是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怎么又跟河里的怨灵扯上关系了。 有疑问的不止我一个,那中年男子的媳妇儿小心的问道,“大师,我丈夫一年前就已经这样了,这河里的怨灵又是怎么……” 紫阳顿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赶忙给自己找补,“我说是这条河了么?你们老家附近难道就没有河了么?” 要不说人家是老江湖了,一句话就把那女人给唬住了。 “我们老家确实也有一条河……” 见女人承认,紫阳赶忙说道,“我说什么来着,就是你家那条河出了问题。” “你丈夫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跟我具体说说。” 他也怕自己再给说露馅了,到不如先把事情了解清楚再说。 那女人也不遮掩,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说了清楚。 这女人名叫崔娥,她丈夫叫李天贵,小两口以卖豆腐为生。 有道是人生有三苦,撑船打铁卖豆腐。 那真的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一天累死累活的,根本就不是人干的事儿。 但这行苦归苦,收入还是很可观的,随着国家废除了投机倒把的罪名,允许百姓们做点小买卖的之后,买豆腐便成了来钱最快的行当之一。 当然,我说的是对普通百姓。 在他们那十里八乡,李天贵的豆腐是做的最好的,口感细腻,表面光滑,隔着老远便能闻到一股豆腐的清香。 可以这么说,只要李天贵家的豆腐没卖完,别人家就甭想开张。 但奇怪的就是,其他人靠着卖豆腐已然成了远近闻名的万元户,家家户户都盖起了二层小楼。 唯独这李天贵家里依然一贫如洗。 他们家钱倒是赚了不少,但这赚来的钱……却是不能隔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