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放着一对鸳鸯枕。dingdiankanshu.com 白玉仑想也没想,将饶金枝一放在床上,立即在怀里取出了小玉瓶,顺手倒出一粒恩师“鬼灵子”炼制的“万应丹”,捏开饶金枝的樱口放了进去。 这一次和救“一朵红”时不同,他不必再躲躲藏藏,是以,将玉瓶放进怀里,立即坐在床侧的小锦墩上,以自己的右手握住了饶金枝的左掌,掌心相对,一丝温暖气流,立时输进了饶金枝的掌心内。 转瞬之间的工夫,饶金枝的面庞已恢复了红润,而她的眼睛睫毛间,也涌出了一滴晶莹泪珠。 白玉仑知道饶金枝苏醒了,但他并没有马上将紧握着饶金枝玉手右掌撤回来! 他这时才一面徐徐收了功力,一面仔细观察饶金枝的面容。 当然,这一次他又失望了! 因为,饶金枝鲜红唇角上,也没有他希望看到的那颗小小美人痣。 他发现饶金枝也有二十四五了,她生了一副蛋形脸,柳叶眉、长睫、凤目、白嫩的肌肤,不但有一只挺直的鼻子,也有一张玲珑的小嘴。 他想起饶金枝刚才曾说过,那个歹徒可能因为看到她的容貌、仪态,才起了邪心,动了淫念。 不错,饶金枝的确是个令人着迷的丽人儿,加之行走过江湖,谈法也自然落落大方,不拘俗节。 只是她绝没想到,那个伪装的歹徒,正在寻找这种机会。 目前他还无法判断那个歹徒,究竟是哪个雄豪恶霸派出来破坏他名誉的人,但是,他敢断言,饶金枝绝不会知道,他就是真正被歹徒冒充的白玉仑! 正在望着饶金枝的娇靥想心事,饶金枝已凄声低呼道: “恩人……你现在是我的真正恩人了……” 白玉仑内心一阵惭愧,急忙道: “请你千万不要这么说……” 话未说完,饶金枝已睁开了凤目,满眶的泪水立时像断线的珍珠下来,并转首望着白玉仑,凄声道: “你虽然穿着和白玉仑一样的衣服,也差不了两岁年纪,但我知道,你不是白玉仑……” 白玉仑见饶金枝一转头,秀发上的珠花立时摇摇欲坠,他一面趁机松开握着饶金枝的玉手,一面为她摆正珠花,并以有些埋怨的口吻不解的问: “既然你们知道我不是那个歹徒,为什么还要把我困在楼上不放我走呢?” 饶金枝尚未开口,娇靥已经红了,不由流泪凄声道: “非常抱歉!因为娘怕我一个月后怀了孩子,对全堡的人实在无法,为了保全我的颜面,只好想出这个蠢办法来……” 白玉仑不由迷惑的问: “万一你真的怀孕了呢?” 饶金枝见问,又羞得将头扭过去,凄声道: “那只好说孩子是你的……” 白玉仑听得大吃一惊,不由愤声道: “那怎么可以?” 饶金枝突然转回头来,也有些生气的流泪愤声道: “那有什么不可以?反正你又没说出你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哪里?难道你还管我们把孩子给他姓张姓李?” 白玉仑见饶金枝生气一转头,珠花立即滑落在枕头上,只得藉着捡起珠花来,起身离开了床前。 他知道,饶金枝对他不肯说出姓名来非常不满,但这时听了她的述说经过,更不敢将姓名说出来了。 就在他手拿着珠花懊恼的不知所云之际,已经撑臂坐起来的饶金枝,一面举袖拭泪,一面有些歉意的说: 就把它放在妆台上吧!” 白玉仑一听,立即向妆台前走去。 也就在他走向妆台前的同时,目光一亮,脱口惊啊,急步奔了过去,立即在珠宝首饰盒上,拿起一个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小巧玲珑玉麒麟来! 这正是他白玉仑取过脏官恶霸家的财物,唯恐连累好人而留下的标记,怎的在“傲世堡”的聚宝楼上,也有这么一个小巧的玉麒麟? 就在他惊啊一愣的同时,饶金枝已惊异的问: “怎么回事?” 白玉仑立即将手中的小巧玉麒麟向着饶金枝,一晃问: “你的梳妆台上怎会有这个玉麒麟?” 饶金枝既机敏又聪明,一看白玉仑的惊愕神情,立即问: “你认得那东西?” 俗话说的好,“马有乱蹄,人有疏神”的时候,白玉仑就是太感意外太大意了,因而脱口愤声道: “我当然认得……这……这就是我朋友白玉仑行侠后留下的标记嘛!怎么会在你这里?” 他虽然警觉得快,但仍说出了“我朋友白玉仑的行侠标记”,正待懊悔,业已改口不及了。 饶金枝却轻哼一声,冷冷的说: “那就是你朋友污辱了我留下来的标记!” 白玉仑一听,顿时大怒,他立即转过玉麒麟的底部一看,发现下面刻着两个朱砂小字……丁卯! 一看“丁卯”两个字的编号,立时恍然想起,他在杜霸天聚宝阁取回“一朵红”家的传家之宝“九孔血珊珠”时,曾放进小铁箱内一个玉麒麟,当时他顺便看了一眼,正是“丁卯”两个字。 继而想到杜霸天的妻子“双飞绫”,搜用迷香,不是他们派出来的人还会有谁? 至于知道他的名字,很可能那天在酒楼上也有杜家的人坐在他的酒桌附近,又发现他去了“百花园”看“一朵红”,因而有意栽脏,也许根据他们的江湖经验联想到的结果。 饶金枝见白玉仑望着手中的小巧玉麒麟发呆,不由关切迷惑的问: “有什么不对吗?” 白玉仑心中的怒气已消,却不答反问道: “你可记得那个歹徒脸上的特征,或和一般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饶金枝只得道: “他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是眼睛小,在他右耳的耳垂上,生了一个小肉瘤!” 白玉仑听罢,颔首赞好,道: “饶姑娘,我现在必须到怀柔县城办一件事情……” 饶金枝听得神色一惊,双目中立时涌满了泪水,不由急声道: “你还是要走?” 白玉仑微一颔首道: “不错,但你放心,办完了事我就马上回来……” 饶金枝再度急声问: “需要多久才能回来?” 白玉仑计算了一下行程时间,道: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最多两三天……” 饶金枝一听,不由忧急的说: “万一不顺利呢?” 白玉仑正色道: “即使不顺利我也会两三天后回来!” 饶金枝黯然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的说: “我本来就苦命,哪有福气留住你……” 白玉仑再度郑重的说: “你放心,我无须骗你,我一定会回来!” 饶金枝依然有些不安的说: “只怕我娘她们……” 白玉仑立即道: “你可以对她们说,我的情绪不好,不希望见任何人,她们一定会相信!” 饶金枝会意的点点头,关切的问: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白玉仑道: “我想马上就走!” 饶金枝一面移身下床,一面温顺的赞好道: “我送你……” 白玉仑立即道: “不必了,我自己会下去!” 饶金枝正色警告道: “不行,下面的安全门已经关了……” 白玉仑知道,从现在开始起,只要一下楼梯口,随时可能起动机关,不是陷阱就是飞刀飞箭,因而道: “那我由正西“兑”门下去,“逢谦而吉”,“遇水而昌”,而你们西边正有一口“龙潭”,应属大吉!” 饶金枝震惊的望着白玉仑,仅说了声“你?”在也说不出话来! 白玉仑亲切的一笑道: “走!送我下去!” 说着,伸臂揽着饶金枝的肩臂,迳向室外走去。 饶金枝像依人的小鸟,偎在白玉仑的胸前,芳心狂跳,香腮发烧,有些酥软的两腿,真不知道怎么举步向前走的。 出了仍开着正门,饶金枝突然将白玉仑抱住了。 白玉仑没有动,却望着仰起娇靥,噙满了泪水的饶金枝,含笑宽慰道: “放宽心,静静的等,我一定会回来……” 第八章 打擂招亲 饶金枝却摇着螓首流泪道: “你如果一去不回,我只有跳楼一条路可走了!” 白玉仑虽然觉得饶金枝苦命可怜,但他也无力挽回她既定的命运,只得宽慰道: “进去吧!外面风大,我一定回来!” 饶金枝凄然点头,温顺的“唔”了一声,并松开了双臂,离开了白玉仑。 白玉仑再不迟疑,说了声“再会”,点足纵上栏杆。 紧接着,身形一闪,疾泻而下,仅在第五层的飞檐上,伸手碰了一下,直落一楼台基的左边石栏前。 因为他知道,这是最安全的落脚地方。 也就在他双脚踏实台基的同时,身后“兑”门的暗影下,突然响起一个女子凄声道: “我就知道你会逃走!” 白玉仑听得大吃一惊,回头一看,竟是“玉面狐”上官凤,脱口急声问: “你怎的还在这里?” “玉面狐”上官凤噙泪凄声道: “我说过,我等你!我要跟你一块儿走……” 说话之间,扑张着一双玉臂奔过来。 白玉仑看得神色一惊,先抬头看了一眼九层顶楼,急步迎了过去,同时压低声音说: “当心,大小姐还在上面……” 话未说完,上官凤已将他紧紧的抱住,并仰起有些淡淡雀斑的粉面,羞红了双颊,要求道: “带我一块儿走!” 白玉仑只得坦白的说: “告诉你,我去逮那个强暴大小姐的歹徒……” “玉面狐”听得一愣道: “那你到哪里去找那人?” 白玉仑急忙道: “我已有了腹案,最多两三天就可回来……” “玉面狐”立即道: “你骗人,谁会相信你还会回来?” 白玉仑立即正色道: “我如果不回来,饶金枝就会跳楼自杀……” 说话之间,已将上官凤的双臂分开。 但是,上官凤却轻哼嗔声道: “你不回来,我也会死给你看!” 白玉仑连声应着好,点足已纵到了台阶下。 “玉面狐”上官凤却低声警告道: “当心堡丁们的甩手枪和羽箭!” 白玉仑仅挥了挥手,没有回答。 抬头上看,发现饶金枝果然仍站在栏杆旁,低头下看。 白玉仑再不迟疑,纵身向数十丈外的高大堡墙前驰去。 登上堡墙,并没看到有警戒的堡丁,足尖一点,飞身站在堞垛上,只见“九宫楼”上的饶金枝和一楼台基上的上官凤,都在向他挥手。 他知道,饶金枝和上官凤都只能看到他的泛光身彤,绝看不清他的面目,是以,挥了挥手,迳向堡外,直泻而下。 到达地面,飞身越过护堡河,略微辨认了一下方向,直向大发镇驰去。 翻巅纵溪,越谷穿林,驰至大发镇外,东方刚刚泛白。 白玉仑进入的是镇南街,而寄马的大兴客栈,却位在北街口内不远。 这时虽然天刚拂晓,但每家客栈内都已有了人声,一些卖早点的小饭铺,已开始叫卖呼喝起来。 白玉仑一夜未睡,肚子当然也饿了。 匆匆走过十字街口,直奔大兴客栈门前。 一些赶早路的车马行人,已开始陆续离开客栈。 走至店门不远,看到昨天接待他的那个店伙,正站在店门口恭送客人。 那个店伙向着离去的客人一哈腰,立时发现了白玉仑。 只见他神色一惊,先机警的回头看了一眼店内,立即神情紧张的向着白玉仑快步走来。 白玉仑心中有鬼,顿感不妙,脑海立时浮起“一朵红”、袁玉琼、以及杜天婵三人的影子。 是以,身形一闪,立即站在一家尚未开门的商店前檐暗阴下。 果然,店伙一到近前,立即紧张的压低声音道: “爷!您千万不能回去呀!” 白玉仑不由出压低声音问: “怎么回事子小二哥!” 店伙侧身一指店门,焦急的说: “您房子里正坐着三位姑娘在等您,看样子,来意似乎不善,而她们三个似乎也谈不来……” 话未说完,白玉仑已急忙道: “小二哥,我不回房去了,请你把我的马备好……” 提到马,店伙更加紧张的说: “不行呀!爷,您的马匹也有两位姑娘看守着……” 白玉仑神色一惊,同时“哦!”了一声! 他知道,守着马匹的一定是“一朵红”的两个心腹丫头……“嫣紫”和“姹红”。 是以,取出一锭银子,急忙道: “请小二哥马上给我雇用一匹快马,越快越好,我就在对面的小吃铺里等你……” 店伙一面接银子,一面不好意思的推辞道: “爷,您昨天留下的银子还没用……” 白玉仑立即含笑道: “不必介意,走时一起算,多下的银子给你小二哥买双鞋子穿……” 话未说完,店伙已哈腰堆笑道: “谢谢您爷!小的马上就去给您备一匹,包爷您满意!” 说罢,快步向客栈门口走去! 白玉仑漫应着,也快步走向了斜对面的小吃铺前。 因为,就这一会儿的工夫,天光已经明亮,而他最担心的就是被“一朵红”等人发现,是以,每走两步他就回头看一眼客栈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