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一面特别注意两街的行人,希望‘穿云剑’等人接到晓燕的转告后, 能在街上观察或等侯他回来。newtianxi.com 由于没有发现‘百步神弹’等人,心中正感不解,蓦见灰发灰须,一身黑缎劲衣的‘追 风虎’,正立在宾馆门阶上向他望来! 黄剑云一看这情形,放心不少,断定龚洪已走,而‘穿云剑’四人,也控制了整个宾馆 内的佣人和大小头目。 ‘追风虎’看到了黄剑云和柳羡香,虽然大感意外,没想到回来得这么快,但表面上, 依然强抑惊喜和激动,静静的立在门阶上。 但是,他却用低沉的声音告诉门下警卫,进内通知‘穿云剑’和‘金眼雕’,以及‘百 步神弹’三人。 柳羡香虽然下山多次,但从未来过宾馆,不过她却知道宾馆的馆主是‘地贤堂’蓝堂主 的心腹。 这时一见立在宾馆门阶上,满面含笑的‘追风虎’,立即以‘蚁语传音’的功夫,有些 生气的说:“玉哥哥,注意立在门阶上的那个黑衣灰发老人,那一定是个工于心计,城府极 深的人物,我们可要小心他!” 黄剑云听得心头一震,知道要糟,没想到‘追风虎’给柳羡香的第一个印像竟是如此的 不佳,只得也以‘蚁语传音’的功夫,佯装不解的问:“为什么,香妹?” 柳羡香娇哼一声,沉声说:“我一看到他那付精明相,就有些不喜欢他!” 黄剑云佯装一笑,淡淡的说:“香妹可知有句谚语,以貌取人,失之子羽?” 柳羡香被问得娇靥一红,立即岔开话题说:“你可知道宾馆的人,都是蓝海宝的心腹?” 黄剑云淡淡的一笑说:“听说仅馆主龚洪一人……” 话未说完,距离馆门已经不远,虽然是用‘蚁语音传’谈话,但总觉有些不便,何况 ‘追风虎’已含笑迎下阶来。 ‘追风虎’只觉得黄剑云和柳羡香,神色变幻,似谈似笑,还不知道柳羡香对他的印像 不佳呢。 于是一俟黄剑云和柳羡香来至近前,急上数步,躬身施礼,恭谨的朗声说:“小的钟八, 恭迎堂主和坛主!” 黄剑云含笑点头,尚未开口,柳羡香已嗔声问:“本坛主从未来过宾馆,也未与你谋面。 你是怎的认识?” ‘追风虎’没想到柳羡香一见面就先来个下马威,但他机谋多智,察言善变,且能奉承 的恰到好处,立郎含笑恭声说:“坛主威仪,仰慕已久,红衣朱剑,誉满总坛,尤其与田堂 主,吉期已近,喜结良缘的事,举馆上下,无人不晓,无人不知,此刻坛主与田堂主,满面 春风,谈笑而来,小的虽然生性愚笨,仅凭想像,也可想得出……” 柳羡香一听,芳心快慰,娇靥绯红,对‘追风虎’的印像,立即好了几分。 黄剑云暗赞‘追凤虎’心思灵活,却沉声说:“快些头前带路,饭后还要火速启程!” ‘追风虎’恭声应了个是,立即在前侧引导! 进入堂皇馆门,即是一座五福大迎壁,绕过迎壁即是一座五阶广厅,院中方转铺地,两 厢阶前,尚点缀着数十盆鲜花、一眼看来,有如官宦人家。 尚未到达大厅,‘穿云剑’,‘金眼雕’,以及‘百步神弹’三人,已率领着大批仆妇、 侍女和小僮,匆匆由厅侧角门内迎出来。 黄剑云正苦无凝和引导的‘追风虎’交谈,这时一见‘穿云剑’等人,立即暗施眼神, 看了柳羡香一眼! ‘穿云剑’等人自然会意,纷纷向黄剑云和柳羡香见礼,并命一群仆妇侍女,引导着柳 羡香厅上坐。 黄剑云见机会难得,趁机佯装观看大厅及两厢的建筑,故意将脚步慢下来。 ‘追风虎’何等聪明,趁机向柳羡香肃手说请。 一群仆妇侍女,也像众星捧月般在柳羡香的身后簇拥。 柳羡香作梦也不会想到‘追风虎’等人都是黄剑云的老仆,还以为都是‘地贤堂’蓝海 宝派的心腹呢。 这时虽儿黄剑云仰首观看两厢的建筑,但却不便停下身和来黄剑云站在一起,因为方才 ‘追风虎’说,全馆上下都知道她柳羡香即将做新娘子的事。 黄剑云焉肯放过这个机会,一面佯装察看,一面对施礼躬立一侧的‘穿云剑’和‘百步 神弹’三人,悄声问:“龚洪走了没有?” ‘穿云剑’也简要的悄声说:“直到纪姑娘到达,出言威吓,违命处死,他才匆匆离 去!” 黄剑云一听“纪姑娘”,心中一动,立即悄声问:“纪姑娘她们什么时候走的?” ‘百步神弹’躬身悄声说:“刚走不足半个时辰!” 话声甫落,大厅内的柳羡香,已有些等不及的用‘蚁语傅音’说:“玉哥哥,我们马上 走了,你和他们噜苏什么嘛!” 黄剑云听得心中一惊,急对‘百步神弹’匆匆悄声说:“快去追上纪姑娘要她们沿途散 播‘二仙会’总坛,已被各大门派挑了的谣言……” 一傍‘金眼雕’一听,立即躬身悄声说:“老奴前去!” 说罢,急步向迎壁外走去。 黄剑云知道柳羡香一直在向他注意,不敢多说,于是,一面愉快的颔首展笑,一面走上 厅阶,‘穿云剑’和‘百步神弹’则恭谨的跟在身后。 一进厅门,黄剑云立即望着起身相迎的柳羡香,笑着说:“我问了一下晋堂主的病 况……” 柳羡香一听,也不由关切的问:“晋堂主倒底是什么病?” ‘穿云剑’赶紧躬身回答说:“回禀坛主,好似郁火攻心,又似走火入魔,此地名医都 没治过这种病,现在已转往洱海北岸的‘碧莲庵’,请那面的主持老师太诊治去了!” 柳羡香会意的一颔首,一俟黄剑云落座,也随即坐下。 这时,两人面前,已分别送了两杯香茗,茶色精澈,香味沁心。 黄剑云觎目一看,‘追风虎’正在向他暗自颔首,于是再不怀疑,立即端起茶来饮了两 口。 柳羡香一路飞驰,自然也渴了,是以也端起杯来饮了两口。 黄剑云一见柳羡香端起碗来饮茶,心头突然升起一阵不安和愧疚,目光不由一直关切的 望着柳羡香的樱口。 经警的‘追风虎’一看不妙,立即在旁恭声问:“请问堂主,此番北上,是预备马匹还 是准备车轿!” 黄剑云俊面微微一红,立即望着‘追风虎’,略微迟疑的说:“备两匹快马好了!” ‘穿云剑’赶紧恭声说:“卑职这就去准备!” 黄剑云不愿‘穿云剑’离去,立即阻止说:“任馆主,饭后准备也不妨!” 话刚说完,柳羡香突然有些怒意的沉声说:“不,要他们都退出去!” 黄剑云心中一惊,转首再看,只见柳羡香娇靥苍白,嘴唇无色,心知药力已经发动,但 没想到这么快。 惊急间,急忙起身走向柳羡香的身前,同时看了‘追风虎’一眼,似是在问他:你下了 多少‘弥佛乐睡散’? 但是,‘追风虎’和‘穿云剑’,佯装未见,率领着仆妇侍女纷纷退出厅去。 黄剑云无奈,只得扶住柳羡香,关切的急声间:“香妹,你觉得怎样?” 柳羡香强提真气,喘息着说:“我觉得头昏目眩心跳加快,非常疲倦!” 黄剑云赶紧谎称说:“可能是愚兄途中飞驰的太快了……” 柳羡香已经以手支额,轻轻摇着头说:“不会的……你看看……这杯茶……” 黄剑云听得心头一震,知道柳羡香已对茶水怀疑,于是急忙端起柳羡香未喝完的茶杯, 佯装仔细的察看茶水。 继而心中一动,为了取信于柳羡香,故意凑在鼻子上闻了一闻,同时迟疑的说:“和我 那一杯一样嘛,也没有异样味道!” 说罢举杯,一仰头,“咚”的一口饮了下去! 柳羡香虽在昏迷疲倦中,闻声仍然大吃一惊,猛提一口真气,脱口娇叱,玉掌一挥,叭 的一声将杯打落在地毡上,同时嗔声说:“不要喝……” 喝字方自出口,一头扑进黄剑云的怀里。黄剑云急忙将柳羡香抱住,心头一阵惭愧,不 自觉的滴下两滴眼泪! ‘追风虎’等人一见,故作惊慌的由厅外奔过来,齐声急呼:“田堂主,柳坛主怎样 了?” 黄剑云一见‘追风虎’双目冷电暴射,正待厉声追问茶内放了多少药,蓦闻怀中的柳羡 香,颤声喘息着说:“玉哥哥……小心他们……” 黄剑云听得悚然一惊,顿时惊觉险些铸成大错,方才如果追问茶中放了多少药,以柳羡 香的聪明才智,立即便可了然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低头看看怀中的柳羡香,娇靥苍白,汗下如雨,樱口微张,秀目合闭,口中不停的喘息, 鬓角的云发,也有些散了。 黄剑云看了这情形,心中非常难过,想想她对他黄剑云是如何的热情,坦诚,和关切, 而他加诸在她身上的又是什么? 当然,柳羡香爱的是戴着面具的黄剑云,但是,现在的折磨,以及未来的悲惨命运和痛 苦,却都是他黄剑云造成的! 本来,她最宝贵的少女时代,已经在坎坷中虚渡了,如今,自认看到了曙光,抓住了幸 福,而偏偏是一个外面包着糖衣的苦菜,这岂非是造化弄人? ‘穿云剑’和‘百步神弹’见黄剑云一直搂着柳羡香流泪不语,惊得面面相觑,不敢言 语! ‘追风虎’早已楞在那儿惊呆了,尤其看到黄剑云忿懑的神色,和冷电般的目光,深悔 自己不该擅作主张。 立在一角,惶惶不安的一个中年仆妇,以为黄剑云等人都乱了心神,而不知所措,是以, 大胆的恭声说:“坛主不舒服,就该快些送到床上躺着……” 黄剑云一听,顿时惊觉自己失态,立即望着那个发话的仆妇,吩咐说:“在前面带路!” 那个仆妇恭声应是,急步向屏后走去。 黄剑云也不言语,伸臂将柳羡香的娇躯托抱起来! 柳羡香被黄剑云一抱,几乎又醒了,立即有气无力的关切问:“玉哥哥……你没……中 毒……?” 黄剑云急忙镇定自然的说:“没有的事,香妹,你可能是昨夜通宵未睡,尽想心事,今 天又紧急飞驰,所以才会感到身心俱疲!” 说话之间,已抱着柳羡香,绕至屏后! 柳羡香似乎赞同的点点头,表示她昨晚确实没睡,同时,娇慵的说:“玉哥哥……我 想……睡……” 黄剑云立即咐在她的耳畔,热情的说:“香妹,你睡吧,我在床前陪着你!” 柳羡香心情广宽,樱唇含笑,立即沉沉睡去。 穿过中门,即是一座通阁,在仆妇和侍女们的引导下,迳向阁上走去。 ‘穿云剑’和‘追风虎’以及‘百步神弹’三人,虽然都静静的跟在黄剑云身后,却一 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这时见黄剑云抱着柳羡香沿梯向阁上走去,三人才停身在阁阶下。 ‘百步神弹’首先机警的望着‘追风虎’,低声警告说:“少爷下来时,八弟最好少讲 话!” 神色惶惶不安的‘追风虎’,忙不迭的连声应了两个是。 ‘穿云剑’霜眉紧蹙,仰首望着阁栏,神色凝重的呐呐自语说:“我看少爷对这位柳姑 娘已动了真感情,怕不要弄假成真了吧……” 话未说完,‘百步神弹’已在旁悄声问:“大哥,你还希望咱们少爷像老主人和大爷一 样,娶一位夫人呀?” ‘穿云剑’深长的一叹,微摇着皓首说:“我当然没有那样想,不过……” ‘百步神弹’自然知道‘穿云剑’的心事,立即宽声说:“大哥,你大可不必为玉蓉侄 女的地位忧心,少爷为人至孝,知书达礼,他绝不会作违背老主人遗命的事!” 话声甫落,‘追风虎’突然轻微的咳嗽了一声! ‘穿云剑’和‘百步神弹’闻声知警,举目一看,发现黄剑云正由阁梯上轻快的走下来, 那个中年仆妇则跟在他身后。 三人一见黄剑云镇定的神色和轻快的步子,忐忑的心情顿时安定了不少,于是,急步迎 了过去。 黄剑云一见‘穿云剑’三人,立即含笑和声问:“任馆主,午饭可否摆在阁厅上?” ‘穿云剑’赶紧恭声说:“卑职即命他们送来!” 立在厢房下的小僮们一听,立郎悄悄的向前院走去。 黄剑云看了一眼阁厅廊下的侍女们,觉得不知如何遣走她们,正在为难,机警的‘追风 虎’已沉声说:“柳坛主玉体违和,你们在此不便,都间各院去吧,没事不必前来。” 一群侍女,恭声应是,纷纷离去。 黄剑云一俟侍女离去,立即示意‘穿云剑’三人至阁厅上坐。 ‘追风虎’一进厅门,首先压低声音关切的问:“少爷,您方才喝了那口剩茶感觉如 何?” 黄剑云莞尔一笑,说:“小侄曾服过两粒‘解毒补血丹’,对一些毒品均有抗力,方才 那口剩茶我在阁上已吐掉了!” ‘穿云剑’三人知道黄剑云功力深厚:一点无毒性的温和安眠剂,自是迷不倒他。 恰在这时,四个小僮率领着大厅上的仆妇侍女们,已将摆在大厅上的丰盛酒席移了过来。 一阵忙碌,酒席重新摆奸,‘追风虎’立即将小僮侍女等人遣走。 四人依序入座,黄剑云饮了一杯酒,指了指阁上,压低声音说:“她的意志非常坚强, 若非小侄喝了杯中剩茶,她一直不肯睡去!” ‘百步神弹’却赞声说:“这位红衣姑娘,见多识广,精明多智,比起汤丽珠姑娘来, 可难对付的多了!” 黄剑云一听“汤丽珠”,心头不由一沉,以为‘百步神弹’有意警告他不可用情太多了, 因而,感慨的一叹说:“那是因为她的年龄超过汤姑娘之故……” 话未说完,一直关心女儿地位的‘穿云剑’突然插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