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两个身躯健壮的劲装青年外,尚立着那次前去找 ‘阴司秀才’争吵的青春少妇——小蜜桃。mzjgyny.com 青春少妇小蜜桃,已换了一身深蓝亮缎镶边夹袄和黑绢百褶长裙,和那夜鲜红云裳,缀 满了环佩的狐媚神态,完全判若两人。 左侧第一桌是‘穿云剑’的席位,右侧第二桌是‘追风虎’钟志得的席位,所以都空着。 打量未完,已到了正中尊位席俊的锦帔大椅前。 ‘百步神弹’谢富安,首先率领着雍容妇人和一男一女走至席前中央,面向黄剑云拱揖 恭声说:“老奴谢富安率妻何氏,小犬永禄,小女玉英,参见少爷!” 说罢,和矮胖青年谢永禄同时深深一揖到地,雍容妇人和银缎劲衣少女谢玉英,同时裣 袵施礼。 黄剑云急忙离座,肃立席侧,拱揖还礼,同时谦声含笑说:“谢老伯,谢夫人、禄兄、 英妹,均请免礼!” 侍立在黄剑云身后的‘穿云剑’,立即向黄剑云介绍说:“永禄贤侄,天性淳朴,练有 一手‘金钟罩铁布衫’功夫,擅用一柄重达近百斤的钢杵,神力尤为惊人……” 黄剑云趁机打量,发现谢永禄很像乃父,浓眉环眼,狮鼻海口,根据他的眼神和表情, 显然不太聪明。 打量间,又听‘穿云剑’继续说:“玉英侄女,身手轻灵,尽得谢三弟真傅,一柄银弹 弓,百发百中,虽然小小年纪,巳博得‘倩女神弓’的美名!” ‘百步神弹’神色得意,但却赶紧谦逊说:“在少爷面前,请任大哥不要太夸大了。” ‘穿云剑’立即以风趣的口吻,含笑说:“老朽是‘灶王爷上天’,有什么说什么!” 黄剑云和‘金眼雕’等人一听,全都愉快的笑了。 ‘穿云剑’趁机愉快的说:“三弟和弟媳入席。” ‘百步神弹’谢富安,恭声应是,再向黄剑云一躬身,领着妻儿三人退立在自己的席桌 之后。 ‘金眼雕’早已领着小蜜桃和两名劲衣青年,走向席前。 恰在这时,一个身穿青衣的小僮,神色略显紧张的,迳由厅外匆匆的走至‘穿云剑’身 侧,恭谨的悄声说了两句话。 ‘穿云剑’一听,神色微变,但却立即向小僮作了一个手势,也悄声吩咐了一句,小僮 听罢,恭谨颔首,转身匆匆离去。 黄剑云虽然看到了,但由于‘金眼雕’四人已在席前站好,不便询问。 ‘金限雕’赵世钦首先拱揖躬身,恭声说:“老奴赵世钦,率偏室刁氏暨二子中柱,砥 柱,参见少爷。” 黄剑云肃立还礼,依然由‘穿云剑’介绍中柱,砥柱两人的武功是承袭‘金眼雕’的大 力金刚指,火候已到了登堂入室的境地。 ‘穿云剑’一俟‘金眼雕’归座,即向黄剑云低声说:“少爷,钟八弟率领他的全家子 婿,已经到了厅下。” 黄剑云一听,其是高兴,举日一看,身材瘦小,一身黑衣,蓄着稀疏灰须的‘追风虎’, 神色兴奋的正登阶向厅上走来。 跟在‘追风虎’钟志得身后的,是一个年约二十四五岁的青衣少妇,扶着一位头发霜白 的蓝衣老妇人。 黄剑云知道被少妇搀扶着的白发老妇人,就是在他两岁失去双亲时,照顾他将近两年的 ‘追风虎’的老妻。 据说,在‘八大金刚’中,只有‘追风虎’的老妻是原配夫人,是以看来较‘追风虎’ 老了许多年纪。 在老妇人的身后,跟着两个健壮青年,一个身穿灰缎劲衣,一个身穿淡紫劲衣,两人可 能就是‘追风虎’的女婿。 打量间,‘追风虎’钟志得已登上最高一级厅阶,迳向厅内急步走来,由于他的步速加 快,步履显得有些跛拐。 黄剑云一见,心中立现怒火,心想,那夜以绿字银弹射击‘金限鹃’的蒙面黑衣人,莫 非是‘追风虎’不成? 但他看到‘追风虎’身后的老妇人,想到昔年照顾他的辛苦,不便以愠容加诸在这位心 地善良,终生拜佛的老妇人身上,是以,赶紧又换了一付笑容。 赋性机警,狡黠多谋的‘追风虎’,却立时警觉到黄剑云的笑容倏敛倏现,必然对他不 利,因而提高了警惕。 继而,他发现黄剑云含笑的目光,不看他,却一直望着身后的老妻,心中一动,顿时有 了主意。 是以,一俟老妻和女儿子婿等人恭谨站奸,立即望着黄剑云,拱揖躬身说:“老奴钟志 得,因贱内年迈多病,山路崎呕,不便急行,因而来迟,谨率妻刘氏,子长发,女瑞霞,婿 芮焕,参见少爷,并请宽恕来迟之罪!” 说罢,与子婿三人,同时深深一揖到地,老妇人在女儿瑞霞的扶持下,也颤颤巍巍的裣 袵福了一福。 黄剑云一见,内心甚感不安,急忙向钟老夫人还礼,同时亲切的说:“钟伯母福体欠安, 快请免礼!” ‘穿云剑’,‘金眼雕’,以及‘百步神弹’等人,一听黄剑云的称呼,甚是感佩,觉 得他们这位少主人,又是一位铭恩重义的性情中人。 ‘追风虎’揖摆直身,却惭愧的一直垂着头,但是,他的女儿和子婿,对黄剑云呼钟老 夫人伯母,却感到无比的骄傲和光荣。 刘氏钟老夫人,以柔和的目光,含着慈祥的微笑,亲切的打量着黄剑云,缓缓点头,似 是要在黄剑云的英挺俊面上,拾回她十五年前,在黄剑云两岁到四岁的时光。 黄剑云一见,立即会意的含笑走了过去,同时亲切的说:“伯母,小侄拜别您已经十五 年了,您看小侄与以前可有两样?” 说话之间,已到了钟老夫人身前。 立在钟老夫人身前的‘追风虎’,早已和他的子婿三人含笑而恭谨的退后数步。 钟老夫人慈祥的呵呵一笑,望着黄剑云有些激动的说:“少爷长大了!若是在别处,如 果不看您腕上的‘朱砂痣’,老妇是绝对不敢认少爷了。” 黄剑云一听,也不禁心情激动,立即挽超衫袖,风趣的笑着说:“伯母您看,它也长大 了!” 说着,立即将右腕送至钟老夫人的面前。 ‘穿云剑’和‘金眼雕’等人一见,俱都感动的哈哈笑了。 钟老夫人,神情愈显激动,她似乎已无法张口说话,仅伸出干枯颤抖的双手,抚摸着黄 剑云右腕上的朱砂痣。 黄剑云深怕钟老夫人激动过度,立即恭声说:“伯母一路劳顿,恭请入席吧!” 说着,搀扶着钟老夫人直到第四席的桌前,才走同自己的席位上坐下。 ‘百步神弹’一俟黄剑云命‘追风虎’等人落座,这才发现左侧第一桌上仅‘穿云剑’ 一人,因而不解的问:“任大哥,大春和蓉侄女呢?” ‘穿云剑’见问,神情很不自然,只得强自含笑说:“小犬感染小疾,以致卧床不起, 所以没能前来……” ‘百步神弹’对于任大春来不来无开紧要,他关心的是任玉蓉,因为他曾在黄剑云面前, 盛赞任玉蓉有天仙之美,这时特的要让黄剑云看看,以证实他的话不是吹嘘。 因而,未待‘穿云剑’话完,继续问:“那么贤侄女呢?” ‘穿云剑’立即含笑说:“她就要来给三位叔叔请安了。” 话声甫落,厅外已传来一阵轻微悦耳的环佩叮当声。 黄剑云一听,断定任玉蓉早已等侯在厅厢内。 ‘百步神弹’和‘金眼雕’等人,也纷纷转首看向厅外,唯独‘追风虎’心事重重,有 些心不在焉向外望着。 随着环佩声音的接近,首先出现在厅口的是四名手提纱灯的俏丽侍女,接着是‘冬梅’ ‘夏枝’四女簇拥着国色天香,超凡脱俗的任玉蓉。 八个侍女,四前四后,像众星拱月般,走进灯光如昼的大厅内。 一进厅门,四个提灯的侍女,迳向左右分开了。 ‘百步神弹’的女儿谢玉英,‘追风虎’的女儿钟瑞霞,以及青春少妇小蜜桃等人虽然 同属‘八大金刚’的子女和家人,也久闻任玉蓉生得有沉鱼落雁之美,闭月羞花之容,但却 从未见过,是以这时俱都呆呆的瞪大了眼睛,要仔细的瞧瞧这位未来的黄府少夫人。 只见任玉蓉,秀发高挽云髻,上插含珠飞凤,左鬓斜缀翠钗,右鬓是一排粉色小花,上 穿雪绢云裳,下着白绫褶裙,外罩无袖银缎长襦,金丝鸾带,穗结玉环,在‘冬梅’四女的 簇拥下,姗姗走来。 尤其那张粉团玉琢,肌肤吹弹可破的绝美娇靥,淡扫蛾眉,不施脂粉,愈显得冰清玉洁, 天生丽质,美艳绝伦。 ‘百步神弹’‘金眼雕’等人看得暗赞不止,谢玉英和钟瑞霞等人则看得自惭是蒲椰之 姿。 黄剑云秀眉微剔,目闪柔辉,朱唇挂着一丝微笑,一直望着这位未来为他掌理黄府内务 的美丽娇妻。 由于任玉蓉年长黄剑云三岁,在未行大礼之前,仍应视为姊姊,是以,任玉蓉一进内厅 前沿,黄剑云首先由椅上立起来。 ‘百步神弹’谢富安等人见少爷立起来了,那个还敢坐着,是以,也纷纷由椅上站起来。 ‘穿云剑’手捻银髯,满面含笑,神情十分愉快,内心自然也为女儿的美丽而骄傲,是 以,一俟任玉蓉走近庸前,立即吩咐说:“蓉儿,见过你三位叔叔!” ‘百步神弹’听得一楞,立即正色纠正说:“大哥,应该先见少爷才是!” ‘穿云剑’愉快的笑着说:“午间已经见过了!” ‘百步神弹’一听,立即以恍然的口吻,含笑“噢”了一声,正待说什么,娇靥微笑的 任玉蓉,已向他们三人裣衽一福,清脆如黄莺绽舌般的恭声说:“蓉儿拜见三位叔叔!” ‘百步神弹’为人较豪放,首先愉快的哈哈一笑,风趣的笑着说:“不敢当不敢当,我 的贤侄女,将来还望你对贫们这三位老叔叔多多照顾呢!” 说罢,满厅同时发出一阵愉快欢笑! 黄云剑感于钟老夫人的照顾,且是‘追风虎’的原配正室,是以,特的望着任玉蓉,含 笑提示说:“钟伯母年届高龄,福体欠安,蓉姊姊今后应该常去问候!” 任玉蓉冰雪聪明,自然明白未婚夫婿的意思,是以,立即姗姗走至钟老夫人席前,恭谨 的裣衽一福,恭声说:“蓉儿拜见钟伯母!” 钟老夫人一见,急忙由瑞霞扶着离席答礼,同时激动的连连惶声说:“老身可不敢当, 蓉姑娘快请觅礼!” ‘百步神弹’和‘金眼雕’等人看在限内,非但没有丝毫妒嫉,而且,更加敬重黄剑云 的不忘旧情。 任玉蓉落座在‘穿云剑’桌侧后,侍立的侍女们,立即纷纷至各席桌前滞酒。 为黄剑云满酒的侍女,身穿青衣,身材婀娜,姿色不俗,当她满酒之际,花容苍白,神 情恍惚,拿壶的右手,有些颤抖。 黄剑云以为青衣侍女,慑于他少主人的至高地位和威仪,可能心里有些紧张,是以并未 在意! 一俟侍女们满酒完毕,‘穿云剑’任仕昌,首先起身举杯,‘百步神弹’等人一见,也 纷纷举杯站起来。 ‘穿云剑’举杯看了‘金眼雕’和‘追风虎’等人一眼,接着面向已经举杯起身的黄剑 云,恭声说:“少爷艺满归来,黄府婢仆,八庄弟兄,个个欢欣鼓舞,老奴等敬备水酒洁席, 特为少爷接风洗尘。” 黄剑云举起玉杯,含笑望着‘百步神弹’和‘追风虎’等人,正待同答几句谦谢之词, 蓦见大厅左侧门内的巨柱后,露出半张怨毒的面孔和一只凶芒四射的眼睛。 于是,心中一动,倏然落杯,同时大喝一声:“什么人如此不懂规矩!” 大喝声中,身形快如电掣,一闪已到了巨柱后。 ‘金眼雕’和‘追风虎’等人大吃一惊,纷纷离席扑了过去,对黄剑云一闪已到了七八 丈外的快速身法,更是震骇不已。 ‘百步神弹’等人,扑至巨柱前一看,发现竟是‘穿云剑’的儿子任大春。 任大春做梦也没想到黄剑云会有如此奇快的身法,居然声起人到,这时见黄剑云挡在身 后,父亲及‘追风虎’等人又立在面前,知道逃走是绝对没有希望了。 黄剑云深怕引起‘百步神弹’等人的怀疑和追问,是以,含笑望着众人,解释说:“大 春兄身体不适,因而来迟一步,想是见四位老伯已经举杯敬酒,不使进去,是以暂避柱后。” ‘穿云剑’自拂晓时起,便到处寻找任大春,一直不知他躲在何处,如今,正值欢筵开 始,他却又悄悄的跑来此地。 想到任大春擅自取用玉兔迷香,以致害他败露了劫攫‘小锦囊’的秘密,已经是怒恼至 极,这时又见他好端端的前来,让他在‘百步神弹’等人面前落个虚言不实之嫌,更是恨不 得一脚将任大春踢出厅去。 是以,一俟黄剑云话落,立即怒目望着任大春,沉声说:“见过少爷和三位叔叔出去 吧!” 任大春恨不得插翅飞出厅门,这时一听,正合心意,急忙抱拳躬身,正待说什么,‘百 步神弹’和‘金眼雕’等人,已纷纷正色说:“春儿既然来了,何以再令他回去?” 黄剑云也含笑肃手说:“快请入坐吧!” ‘穿云剑’也觉得不便强迫任大春离去,只得沉声说:“还不谢过少爷!” 任大春见逃走无望,只得谢过黄剑云,跟着‘穿云剑’等人向席前走去,但是他仍然目 光游移,企图找空隙逃出厅去。 所谓‘知子莫若父’‘穿云剑’断定任大春前来必然企图不轨,当着‘百步神弹’等人 之面,绝不能让任大春有所图谋,使他落个教子不严的丑名,而无法在人前立足。 是以,他一面前进,一面以严厉的目光不时瞪一眼任大春。 任大春看了这情形,心中尤为焦急,不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