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叶宅出来,已是天黑。jinchenghbgc.com 凌菲累了一天,到家之后便洗澡擦药,倒头便睡。 迷迷糊糊中,听得外面突然又想起了敲门声。 整个脑子木木的,愣了许久,可都这个点了,谁会敲门? 慢慢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望去。 外面的人有些走样,可依旧能够看出,是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男子。 只见他垂着头,一手扶着墙壁,一手猛砸着自家的房门,嘴里还在叫嚣着,“老婆,开门!” 凌菲顿时害怕起来,该不会是自己在回家的路上,遇到的尾随者吧? 思及此,她连忙转身,跑去阳台,将大喵抱在手里,略略寻到了一点安慰。 可敲门声却是更响更急了。 彪形大汉vs大喵的景象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身躯一抖,她连忙回屋,拿起电~话给楼下的保安拨了过去。 可电~话响了许久,都没人接。 而敲门声愈演愈烈,到最后直接改成了撞门板,大有不到黄河心不死之势。 凌菲整个人靠在墙壁上,十分防备,心中的害怕越来越浓。 她一面警惕地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一面翻出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再次给保安拨电~话。 这一次电~话倒是很快就通了,她心中一喜,急急道,“你好,我是一号楼十八楼一号的住户,有个陌生男子正在外面猛拍我的房门,请马上派人过来!” 电~话那边静默了一下,才听得叶于琛带着磁性的低沉声音才慢慢传来,“凌菲?” 凌菲愣了愣,将电~话从耳边稍稍拿开,才看到自己拨通的,竟然是叶于琛的号码。 估计是刚才太过紧张,一不留神就摁到了上面的通话记录上去了。 她的沉默让那边的叶于琛微微皱了皱眉,“凌菲?怎么了?” 一如既往的从容冷静,慢慢从他的声音里透出,感染到了凌菲,让她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镇定了下来。 她定了定心神,如实道,“门外有个陌生的男人,一直在拍家里的门。” 叶于琛沉吟片刻,简单而又明确地交代凌菲,“你现在不要慌,我马上叫人过去,你再确认一遍,房门是不是已经锁好。” 凌菲“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确认门是锁好的之后,便静静地等在玄关处。 不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多人的脚步声。 再一看,两个身穿制服的解放军叔叔,已经将门口的汉子架了起来。 后面还跟着小区的保安人员。 凌菲这才打开~房门,想要致谢,结果两个年轻的军人直接一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夫人好!” “......”凌菲直接脸一红,知道了他们是叶于琛派来的人。 经过一番盘问,才知道陌生男子只是同单元的楼下住户,因为醉酒走错楼层,所以才来拍门。 凌菲这才想起,这个小区每个单元,都安装有门禁系统,外面的人是进不来的。 两名保安将醉汉送回了自己的家,过了一会儿又带着他的妻子来向凌菲道了歉,这事才算结了。 叶于琛的电~话再打过来的时候,这场闹剧刚刚结束。 凌菲躺在床上,心有余悸。 “走了?”叶于琛问。 “嗯。”她尽量平静地答。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他又问。 接到凌菲的电~话时,他还在看新兵们训练。 听到她报自己家里的地址,他觉得十分奇怪,可也马上明白过来,她是打错了电~话。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想要隐藏,却没有成功的慌乱,让叶于琛觉得似乎隔着电~话都能听到她急促的心跳。 她都害怕成这个样子了,都不肯打电~话给他。 想到这里,叶于琛突然心里有些不舒服,突然就有了一些计较。 凌菲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一时间也呆呆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就听得叶于琛说,“睡了。” “晚安。”手机还没挂断,叶于琛就听到了她变得绵长的呼吸声...... ————————————————————————————————————————— 结束了半天的工作,凌菲把放在小冰箱里的慕斯蛋糕拿出来,用盒子包得仔仔细细的,打算带去叶宅给爷爷奶奶尝一尝。 这是她今天特地做的,慕斯含糖少,老年人吃正好。 两位老人虽说绝对的位高权重,可人老了,却没有后人陪在身边,住在偌大的房子里,总也显得孤零零,冷清清的,如果自己能让老人开心,那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党天蓝和熊晓壮晚上要去图书馆,只留了她个人在店里。 昨天被人尾随让她心有余悸,所以今天她决定早点打烊,去叶宅晚饭之后也好早点回家。 可在关门的时候,还是看到了叶承远。 他一身军装,站在店门口低矮的灌木丛边上,不仔细看,还真没发现那边站了个人。 凌菲真是不解,不是说对面军校一个星期才放假一次吗?怎么他倒是自由得很,天天可以出来。 “喂,你的衣服还没干。明天再来拿!”凌菲冲他喊了一声,然后快步往学校门口走去。 最近天黑得渐渐早了起来,她得抓紧时间,赶公车回去。 叶承远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直接跟了上来,拦在她面前。 凌菲不理他,直接抬步,绕过了他。 而叶承远也不恼,像是十分有耐心的样子,又跨了一步,再次绕到凌菲前面,挡住她的去路。 凌菲又走。 他又绕。 她终于恼了,“喂,你下跳棋啊?绕来绕去的。” 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他开口,“药用了?” 伸手像是想确认她脸上的红斑是不是好了。凌菲不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敷衍的语气,“嗯。” “陪我吃饭。” 她讶然地张了张嘴,陪他吃饭?有没有搞错? “我要回家,陪家里人吃饭。” “陪我吃饭,”叶承远不理,直接上前,抓住凌菲的手。 她如遭电击,使出了大力气,想要将他甩开。 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力道悬殊之大,加之他又是军校的学生,又岂是她能摆脱得了的? “陪我吃饭。” “你有病!”手掌被他捏得生疼,凌菲再也忍不住冲着他吼了出来。 “你有药?”他死盯着她,就不放手。 “......” 凌菲想把手中的蛋糕砸到他此刻已经进了水的脑袋里,说不定还能让他清醒点。 可任凭她怎么吼,叶承远还是那句陪我吃饭。 最后她败阵下来,幽幽叹了一口气,试着和他讲道理,“我要回家吃饭,放开我,ok?” 可他脚上生了根,身体是伟岸的树干,手是缠绕的蔓藤,怎会轻易放她离开? 真是软硬不吃啊! 凌菲暗骂了一句靠,“我要回去吃饭,有家里人在等我,你也回自己家吃饭,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ok?” 她的话像是奇迹般地触动了他身上某一处开关一样,他睖睁了片刻,手蓦地一松,凌菲的手终于从他带着薄汗的温热大掌中解脱了出来。 阿弥陀佛,总算听懂人话了,凌菲对他挥了挥手,“拜拜。” 然后头也不回地往校门口走去。 叶承远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在夕阳中的影子被越拉越长......直至消失不见。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不耐地拿了出来,看到屏幕上跳跃着的那一组熟悉的数字,突然就魔怔一样地发了狂。 下一秒,手机在地上分崩离析。 身后传来一声惊呼,让叶承远猛地回头。 党天蓝一袭水色长裙,站在叶承远身后,此刻她正惊讶地捂着嘴巴看着他。 “站了多久?”他抬头看向她,目光阴鸷。 “刚到......。”她期期艾艾地小声开口。 本来她和熊晓壮都已经走到图书馆门口了,却发现自己的手机落在蛋糕店里了,只得折返回来取,可谁知道一到这里便看到他暴怒着摔掉手机的模样。 她被吓得不轻。 可叶承远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伸手指了指她,“你,陪我吃饭。” 也不管她答不答应,便将手插回口袋里,转身往学校外面走去。 党天蓝的惊恐瞬间被受宠若惊所取代,也不管他能不能看见,连忙点了点头,快速地跟上了他的步伐。 ————————————————————————————————————————— 千算万算,凌菲也没想到,叶于琛一个电~话,就将她留在了叶宅。 虽然一再强调自己昨天只不过是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个喝醉的人而已,可是在面对奶奶关心的目光的时候,她居然没办法拒绝两位老人要她留宿的要求。 而此刻她正坐在叶于琛的房间里,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