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又听到屋里传来幽幽的呼唤:小越,你进来一下。” 秦越向来是孝顺的,他qiáng忍下心底的不快,表情平静的进了母亲的卧室。 第9章 病chuáng上的母亲,脸已经变得蜡huáng。 尽管秦越很努力很努力的去赚钱买药、找医生,她的身体仍旧日复一日的虚弱。 瞅着妈妈憔悴的样子,他的声音难掩不忍:妈,你怎么了?” 秦妈妈好像有很多话想说,眼神饱含痛苦,却又似无从提起。 过了很久,她才费力的讲出句残忍的话:做妈妈像我这样,倒不如死了罢了。” 秦越瞬间慌了:你乱说什么,是不是那个警察和你说什么了?” 知子莫若母,他怎么来的钱,他靠什么为生,恐怕从来也掩饰不住。 但这个悲惨的话题,在母子两人之间也从未提起。 秦妈妈也挣扎着出去工作过,可颤颤巍巍还没搭上公jiāo,就昏倒在街边,去医院输了几千元的药水。 此时此刻她卧chuáng活着,大概也不胜于死掉。 但秦越是不会哭的,如果哭有用的话,他也能像孟姜女哭倒长城那样流出汹涌的泪水。 可是哭没用。 秦妈妈努力的笑了笑,又道:小越,你有什么有什么梦想啊……” 秦越疑惑。 秦妈妈轻声道: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过的很糟,可是我知道自己怀了你之后,就有了个梦想……我想要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现在看来,做梦也是没有什么用吧,可人活着不就要有个念想吗,不然还有什么希望?” 我……我没有梦想。”秦越低下头,盯着地板。 秦妈妈拉过他的手:那个警察要是、要是对你好……” 妈,你瞎说什么啊,我俩都是男的,再说我跟他一点都不熟。”秦越使劲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qiáng颜欢笑。 秦妈妈无奈的叹了口气,又缓缓的闭上眼睛,陷入浅眠。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最安全的活法,就是不发生改变。 即使一直活在糟糕之中,也远好过鼓起勇气选择了美好的希望,又要鼓起勇气面对惨痛的失望。 赶走夏实的秦越,感到了无比的轻松。 他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夜店,也联系到了几个之前的常客,生活磕磕绊绊算是过的下去。 这晚,秦越早早的被约到个酒吧,约他的男人却又临时有事放了鸽子,百无聊赖之际喝了几杯酒,便在朦胧的灯光中寻找着新的目标。 人的脸,在这种环境下,好像也差不多。 但秦越还是很快注意到了一个人。 因为他穿着休闲外套,带着帽子,甚至在光线如此之差的地方带着太阳镜。 半杯酒放在他面前很久,也没有喝完。 偷看了几眼,那男人也注意到了秦越,抬起又苍白又消瘦的下巴似乎在打量,忽然又伸出手示意秦越过去。 秦越琢磨片刻,放下酒杯走到那男人面前笑道:你一个人吗?” 多少钱?”男人的声音竟然很清亮,而且如同丝帛似的细致。 秦越发怔。 男人又傲慢的抬起下巴:我问你一个晚上多少钱。” 秦越从未见过这么单刀直入的,可自己出来也正是为了赚钱,于是弯弯嘴角:一千。” 他忘不了这个数字,他总是要一千。 十张人民币,不多不少。 男人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转而便站起身来道:跟我走。” 他过于高挑的个子吓了秦越一跳。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偏僻而安静的小屋。 秦越并不怕什么,跟着那男人走了一阵,便拐到酒吧附近的小公寓里。 男人不开灯,看不清屋里的家具,可脚踩的地毯软软的,触感不错。 谁都是有好奇心的,秦越忽然就拿下了男人的太阳镜。 可惜周围太黑,只能隐约看到他的鼻梁很高。 男人放下钥匙问:你有什么忌讳吗?” 秦越说:没有。” 男人嗤笑了下:不怕痛吗?” 秦越也笑:能有多痛?” 多痛他都试过,其实皮肉之苦,不过如此。 男人摸摸他光滑的脸:我给你三千,你不许出声,哭也要忍着,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