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帝都的医院从不乏好生意”,工作日的时候,薛梨简直忙得四脚朝天,办公室门口被病人堵得水泄不通。 谁知她正疲惫不堪、认真看病的时候,自己那个万年不出现的表弟竟然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失态地拉住她问:梨姐,灵西之前的病历,你有吗?” 没留下,她拿给我看过又拿走了。”薛梨莫名其妙:你gān嘛,我这儿忙着呢。” 萧云深的脸色很苍白:你能不能再管她要来看看?” 薛梨察觉出表弟不正常的情绪,起身道:你先去休息室等我一会儿,任何事都得等我看完病再说。” 萧云深扫视了眼周围堵着的病人,点头说:好吧。” 给,神神叨叨的。”薛梨塞给他一瓶矿泉水,又扭头开始询问病情了。 萧云深独自走到医生简单的休息室,在桌前慢慢坐下,这时混乱的头脑才有些平静。 通过刚才的员工自充值记录,和对这几个月相处的回忆,他几乎已经可以肯定,程灵西就是包子了。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直到现在,萧云深都不清楚包子是怎么在生活中认识自己、并且在dnd中找到自己的,但她的消失,肯定和腿上的伤脱不了关系。 这姑娘,怎么这么狠心、又这么傻?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半个小时,薛梨才和同事换班,进来问:你到底要gān吗,看人家病历,你看的懂吗?” 我想确认一件特别重要的事。”萧云深认真说:梨姐,以后我再跟你解释,但你一定要帮我查查,她腿受伤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时候。” 真的是服了你。”薛梨拿出手机翻了半天,最后拨出电话,等到接通后立刻换了笑脸:喂,王主任啊,你在忙吗?是这样的,我这儿有个您那儿转来的病人,我想看看她之前的手术记录,叫程灵西,灵气的灵,东南西北的西,对对对……好,那太谢谢您了。” 萧云深充满希望的看着表姐。 薛梨挂了电话说:等下,一会儿传真过来。” 谢谢,周末请你和姐夫吃大餐。”萧云深松了口气。 用不着,你赶紧好好解决下个人问题,别老让我姨妈担心了。”薛梨哼道。 我这不正解决呢吗?”萧云深用笑容糊弄。 薛梨切了声,刚好传真机开始吱吱呀呀作响,她赶快过去把对方从数据库发来的资料拿起来。 萧云深更是更是亟不可待的凑到旁边。 你看,就诊时间是2008年3月10日下午2点27分,被一辆汽车撞倒发生车祸,多处挫伤和左腿粉碎性骨折,当天就进行了手术处理。”薛梨拿着病历解释完毕,抬头望向表弟:是你想要的吗?” 萧云深愣愣地接过来,许久都没有找到力气回答,只是木讷的告别表姐,朝外面缓步走去。 他忘不了善良的小包子,也忘不了那一年那一天她最后的失约。 病例的时间当然分毫不差。 只是实在从来没有料想到,正当自己坐在三里屯的西餐店里喝咖啡的时候,程灵西会遭遇这种惨剧。 她那时还不到二十岁吧,这些年,孤孤单单、一瘸一拐的,到底是怎么过的? 她看到自己出现在易迅时,究竟是什么心情? 她、或者说包子,究竟是谁? 萧云深魂不守舍的走到医院门口,拿起手机拨通了程灵西的号码,终于等到她接通,听见了她在办公室故意压低的怯怯的疑问:喂,有事吗?” 透过电子设备传来的声音,果然和他记忆中的包子的声音一模一样。 萧云深痛苦的失笑,不知道怎么会重逢几个月后,才第一次跟她在电话中对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蠢到这种地步,面对面都认不出自己要找的人。 程灵西当然担心:萧老师……你怎么啦,你是不是不小心碰到电话了?” 不是。”萧云深的声音颤抖,他避开路人好奇的眼神,努力表现得正常,却仍旧忍不住红了眼眶:我正要回公司,给你带点什么好吃的吗?” 不用了。”程灵西习惯性的说出这个三个字,三个包子也很喜欢讲的字。 萧云深慢慢地放下电话,这个瞬间,他决定不去惊动她、质问她,而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搞清关于这姑娘所有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