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渔对着温遥知笑了笑,背着小包袱就跟了上去。 温遥知眼神微暗, 笑着上前。 …… “小二,两间……三间上房。”huáng昏原本想着两间房, 他和温遥知一间,秦舒和李渔一间。刚出口就想起他现在和秦舒表面上可是夫妻, 这才改口。 跟进来的李渔听到后,连连摆手,“夫人, 我不用了, 我睡在你们门口就好。” huáng昏柔柔笑了笑,“那怎么行?以后你就是我身边的人了,听话,待会儿我让小二给你送一身衣服, 你再洗个澡,好好休息一晚。” 李渔不知怎么地被他那双漂亮地黑眸看得有些脸热, 又因为他的话感激地看着他。 秦舒在一边听得不舒服, 什么叫他身边地人? 她丢下银子, 伸手拉着人直接先进了一间房。 等到进了屋内,确认周围无人,huáng昏缩骨累了一天,这才舒展下肩背,躺在大chuáng上松了口气。 见到秦舒走过来,才想起什么,解释道:“阿舒,今晚你睡chuáng,我打地铺。” 秦舒淡淡地道:“哪有让夫人睡地上地道理?” huáng昏:倒也不必这儿入戏! “水来了,你先洗个澡会舒服些。”秦舒说着,已经将水提过去倒进桶里。 她先前看huáng昏疲惫的模样,便让人烧了热水送过来。 “啊?在这儿洗?不用了,我待会儿去温哥那里洗……”huáng昏有些不好意思的起身,准备去温遥知房间。 秦舒面无表情,“不是说了么?演戏而已,做戏要做全套。再说都是自己人,你怕什么,我不看就是了。”她说着背过身躺到了chuáng上。 huáng昏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女孩子都不在意,倒显得他有些过分计较。 huáng昏看了眼浴桶,跟chuáng铺之间还是有一段距离。 他拿了衣服过去,想着三两下快速洗完。 秦舒闭眼躺在chuáng上,身边是哗哗水声,她闭着眼也阻挡不了脑海里胡思乱想的画面。 她gān脆睁开眼,烦躁地转了个身,目光不小心划过正对面梳妆桌上的镜子,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透过镜子正好模模糊糊看到一边浴桶的身影。 浴桶里的人,一大半身体泡在水里,只露出白皙的上半身,修长的脖颈漂亮而优雅。 脖颈间红绳串起的平安福也未取下,被水打湿后贴在锁骨上,红绳衬着如玉白皙的皮肤,升起一股qiáng烈的视觉冲击。 秦舒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huáng昏颈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黑眸涌动雾气。 另一边,huáng昏洗澡动作很快,等他换上新的gān净衣服,只觉得浑身舒畅。 穿戴整齐后,他才往秦舒那边去,“阿舒,我洗完了,你要不要……” 他走过来,秦舒正坐在chuáng边,正好对上她目光灼灼的眼神。 她神情紧绷,黑眸复杂的情绪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huáng昏有些莫名,小心开口,“阿舒,你怎么了?” “阿羡,是你吧。”她开口的声音有些发哑,即便话语试探,但笃定的神情已是确认。 “啊?”huáng昏愣了愣,神色不解地挠了挠头,“阿舒你在说什么?” 秦舒没有回答他的疑惑,而是起身一步步靠近,仿若喃喃自语般:“十二年前,他们指着那具面目全非的小孩尸体,说那是你,可是我不信。所以我违抗父亲,不顾女子身份,拜了一眉道人为师,学成武功之后四处游历,就是因为……我不相信你死了,我一直在找你。”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走到huáng昏面前定定的看着他,“第一次见到你,我便觉得熟悉。我一直在怀疑,直到今天,我才确定。”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喃喃,“你一定吃了很多苦。你以前,明明最怕脏,最怕疼,最不喜欢骗人的……” 秦舒的眼尾红了,平时那么冷淡锐利的人,此时说话都有些颤抖,显露出唯一脆弱的一面。 这让huáng昏有些手足无措,“阿舒,你怎么了?你说的这些,我怎么都听不明白?” 秦舒微微愣了愣,突然上前捉住他的手,扯开衣襟,显出他脖颈间戴着的平安福,“这枚平安福,你说过这一辈子都不会离身。” “你怎么知道我有……”huáng昏正想开口,突然看到桌面上的镜子映出身后的浴桶,他一下子哑了,不由得脸色一热,头顶都快冒烟,“我有意识起,它就戴在我身上了。阿舒你一定弄错了,这种平安福寺庙里数不胜数……”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秦舒已经打断他,“你小时候给我看过,这枚平安福是青禅寺玄清大师亲手所制,浸水不坏、遇火不化,有着安神奇效,天下拥有的人屈指可数。” huáng昏怔怔,长叹了口气,“阿舒……” 秦舒突然笑了,出声道:“我知道,你是huáng昏。”她说着顿了顿,“刚才,我大概是做了个梦还没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