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人知道该在什么时候低头,在什么时候丢掉该死的大男人主义。dangyuedu.com “我只是害怕你们被夺走。”如此肉麻的话怕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说才不显得矫情了。 小家伙皱着鼻子,满眼泪水,但却用他水光灵灵的大眼睛盯着爸爸不放,因为爸爸好阴险,每次都会夺去妈妈的注意力…… 女人很好哄,前提是如果她还爱你,如果你也爱她。 第四十一章 枪战 (上) 次日,章雅瑞按时登机,并没有因为那句“老婆”而继续关在他的后院享受长辫子公主的生活,不管相爱不相爱,都得先让自己作为一个正常人存在于这个世界,不是我爱故我在,而是我在故我爱。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但凡作为职业人都是有压力的,当然,男人、女人都会说自己的压力更大,这就像唐伯虎卖身那个桥段一样,一句“谁敢比我惨”道出了职业人的心声,没有最惨,只有更惨。(也许没有人不记得周星星的那个桥段。) 自然界里的生存法则本身就是残酷的,作为一个单身妈妈,兼任职业人的女性,章雅瑞才真真正正体会到了在男人世界打天下的艰难,虽然十九世纪之后,人类渐渐文明到开始男女平等,但现实到底如何,只能说冷暖自知了。 也许有人想不通她为什么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把自己搞的如此狼狈,但有一句话很真实——无论何时,花自己钱都是最舒心的,当然这不代表要跟自己的男人来什么aa制,“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这是自远古以来的传统,看上去两者很矛盾,既要享受传统,又要独立,只能依据个人的喜好吃螃蟹了。 至于章雅瑞,她只是在找一个平衡点,让自己心里平衡的平衡点,这不能不说是孟夜卉给她的后遗症,说实在的,硬说起来也可以叫做教训。 生活就如钟摆,在极左极右之间游来荡去,某一天没电了,才会静止当中。 就在章雅瑞抓狂疯忙的时间段,李信毅也是马达开足,彻底接手李氏,看上去这并不是个好现象,时间与空间是情感的毒药,它会慢慢熬死你,直到你放弃,然后变得碌碌无为为止。 但李信毅并没有因此就销声匿迹,放任这大好形势不理,任由妻与子离自己远去,既然人类创造了飞机,那就是用来运载的,没道理放在那里当摆设,所以他常做空中飞人,虽然很累,但起码儿子不会对他生分,与前妻的感情也保持着缓热的态势……他在等待,等待一个爆发点。 又一个十月,章雅瑞的工作总算是告了一个段落,最艰难的部分熬了过去,与于向东一起飞往纽约参加与李氏的会议。 儿子已经可以走路,且走得很顺,到处跑到章雅瑞抓狂,而且出奇地喜欢黏人,特别是她。 到是坐飞机他还挺安静,因为前半段已经累垮了一位漂亮空姐,后半段睡得很香。 入关之后,已是傍晚,李信毅早早在机场等候,当然不是等着跟于向东见面,会议是周一举行,今天周六,还是私人时间。 若玫与于向东最近走得很近,李信毅也并没有干涉,尽管他们俩貌似已经到了同居的地步,但因为于向东的为人还算可靠,他没必要插手堂妹的私人问题。 “今晚佛儿有个舞会,要不要去玩玩?”事实上今晚是佛儿的周年店庆。 身为人家妈妈的女人早就被剥夺了玩乐的权利,章雅瑞示意一旁的儿子,“你让我带他去?” “若秋跟三婶前天来参加一个婚礼,现在就住在附近。”半年来,他一直想把她从儿子身边带走片刻,但始终没成功过。 这么说着,车已经转进了街区,隔老远就见若秋站在门口招手。 “大嫂,明天跟我去逛街吧。”抱过小锦鹏时,不忘约一下逛街的人选,若玫姐自从跟于向东确定关系后,便开始有异性没人性,根本不理她这个妹妹。 有李信毅在车门前挡着,章雅瑞根本出不去,只好点头答应。 就这么,小家伙被老爹设计了一次,昏昏沉沉间被老爹扔到了姑姑的怀里,他们夫妻俩逍遥去了。 八点之后,佛儿渐渐开始沸腾起来,章雅瑞很少来这种地方,刚进来时只觉得大脑被吵得哄哄乱跳,说话要贴着耳朵还听不清楚。 之前也听他说名下有个酒吧,现在交给菲尔.李在管理,但没想到会是这种地方,刚从后巷进来时还有点吃惊。 被拥挤的人群挤在舞池里半天,差点没憋死,好不容易出来跟吧台要了杯水来喝,今晚是店庆,他大老板大手笔的酒水一律免费,这么一来,人自然爆棚,到处都是扭动的人,在夜生活还没有开启的时刻就这么多人,真不敢想象午夜会是什么样。 在吧台他们撞见了菲尔.李,他怀里搂了个漂亮的亚裔女孩,看上去挺清纯——当然是在没看到她的火辣舞姿之前,听说是他的未婚妻。 菲尔在李信毅的衣袋里塞了件什么东西,一脸的坏笑,章雅瑞有点担心他塞给他的是违禁品,所以喝酒时一直看着他有没有去摸口袋,好不容易找了个僻静地方,才开口问菲尔塞了什么给他。 “你拿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张开口袋一角。 章雅瑞盯着他的眼睛三秒,才伸手去掏口袋,对着灯光看,竟是保险 套,不禁低咒,那家伙…… 灯光渐渐暗淡下来,音乐稍趋轻缓,他伸手勾住她的腰肢,她以为是邀她跳舞,可没想到双脚竟被抱离了地面,转进一旁的储物间——又是该死的储物间。 “你疯啦。”黑暗中,她开始推拒他的躁动,“有人来怎么办?!” 灯啪一下被打亮,巴掌大的空间里除了一堆空酒瓶就只剩他们俩,然后灯啪一下又被关上,黑暗袭临。 “不行。”在这种地方她受不了。 他却自顾自地坐着“不行”的事,培养了这么久的热度,总归要适当集中一下,再说正常男人是有这个需要的,找别的女人又不可能,当然要从她身上来榨取。 “有人来了。”章雅瑞却是草木皆兵、胆战心惊的,生怕被人发现,狠狠捶他。 她明白了,今晚来这里就是他的阴谋,早前也有过按耐不住的时候,但因为儿子在,他不敢造次,今天总算摆脱那个小家伙了,竟会这么胡来。 他们床第之间的事素来比较和谐,尽管这地方让她非常不喜欢,但他给她带来的欢愉却是不可言喻的。浓重的呼吸声让外面的嘈杂显得不值一提,皮肤相触之间几乎可以嗅到情 欲的味道。她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回去吧。”这里真让她觉得不安全,而且还觉得自己很放荡,因为外面就是拥挤的人群,而他们却在这里做“嘿 咻”运动。 他自然是没空答话的。 昏暗的空间里,只有收敛的呼吸声,以及两人身影的轮廓,瘦小娇弱的那个被紧压在门背上,细长的腿在男人的腰间圈成盘丝…… 外面依旧嘈杂着,似乎还夹杂着类似“砰-砰-”的声响,将章雅瑞从情 欲的世界里拉回到现实。 “信毅,外面不对劲。”那砰砰的声音很熟悉,像是枪声。 李信毅却俯身咬住了她的颈子,让她小小痛呼一下,“我没骗你,你听外面。” 又等了半天,直等到他大少爷餍足为止,才缓缓将她轻放下来,带着细密的汗水,两人收拾好衣衫。 “在我身后不要乱动。”打开门缝的一角,朝外看,此时外面骤然安静下来,一个长发的黑衣人正拿枪指着吧台上的菲尔.李,舞池里的人则都蹲下身护住脑袋。 李信毅轻轻阖上小门,回身一把将妻子抱到门后,示意她不要乱动,自己则翘起脚摸索着储藏室的屋顶隔板——不知是他太高还是那隔板太矮。 几分钟后,他摸出了几样东西,其中一样被套在了章雅瑞的身上——摸起来像是防弹衣之类的东西,“一会儿趁乱混在人群里,别乱动,知道吗?” “你要干吗?”摸到他手上有枪,很担心。 “放心,我不会有事。” “防弹衣给你穿。”说着便要往下脱,却被他阻止。 “如果他们能伤到我,这个也就根本用不上。”在她额头亲一口,“听话,一会儿我出去了,乱起来后你再趁乱出去。” 真不知道到底他们惹了什么人,怎么老是发生这种事,又不是邦德,整天在枪林弹雨里滚爬,到底是纽约的治安太差,还是他太衰! “给我一把枪。”拽住他的腰带,阻止他出去。 “不行,你没有持枪证,警察询问起来不好处理。” “我有!” 她有?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他不知道! “跟若玫一起拿到的。” 李信毅咬牙,那臭丫头真是什么好事都敢教她!他还在想,怎么她的枪法那么不赖,原来如此,过了这次,一定想办法吊销她的证不可,这么不安全的东西还是不会为好。 第四十二章 枪战 (下) 李信毅的枪法很准,这要感谢他风风火火的少年时代,进入耶鲁之后,身边的朋友不乏富商豪绅的家世,打猎、玩枪械在所难免,所以他的枪法一直维持在一定的水平之上。 就李信毅个人来说,能对他用到枪的人实在为数不多,说起来只有年少轻狂时得罪过库诺家族,但自从接手李氏之后,他的敌人就成基数倍增加,财富的积累过程中必然要与权势相撞,尤其在与政治扯上关系后,子弹便再也少不了,芝加哥那颗子弹就是因此而来,只是今天不同,今天妻子在场,万事都得先考虑到她的安全,所以有必要先把这些人引出去。 “我的glock18,知道那是我最喜欢的一把枪,你竟然扔进了啤酒桶!”菲尔被人用枪抵在脑后,但仍不忘跟李信毅计较一下。 此刻他们两人被这几个黑衣人带进了后巷,双手举高,面墙而立。 李信毅勾唇笑笑,表情显得很轻松,这个时候让他想起了好莱坞那些俗套的剧情,温香软玉的刺激过后接着便是一场激烈的打斗,直到今晚他才发现,这种剧情确实很刺激,以致他现在还有些亢奋,至少精神还没有太过集中,还有一些保留在刚刚那间储藏室里,她至少没有做过多的反抗,这就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水到渠成,不枉他这么久来做空中飞人,把飞机当成汽车使用。 “李先生。”那个长头发的黑衣人说的是中文,但很蹩脚。 李信毅被要求转过身,与那长头发的黑衣人面对面,借着拐弯处的路灯,隐约可以看清对方的长相,白人,年纪大概四十岁上下,面生,左手拿枪,枪型不错,似乎是带指纹识别的最新式,但看上去这人用的不是太顺,刚才在酒吧里不经意换弹夹的时候,让李信毅看出了点特别之处——这人之前应该是惯用m9的,也就是说他可能曾经在军中效力过,因为美军还在沿用m9式。 “看看这个。”黑衣人递给李信毅几张纸,确切点说应该是一份契约。 李信毅挑眉,“恐怕我的身份还不足以担当这种重任,如果只是单纯的资助,我到是乐意效劳,但这个恐怕不行。”他只是资助政治“选秀”,但从来不插手,这是李家人的原则,这份契约的主人多半是上次让他吃子弹的那位,他就更不打算过问了,即使是枪指着头。 “李先生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那黑衣人笑意阴险。 “不必,我想得很清楚了。” 黑衣人看了他半秒,随即用下巴示意身后人动手。 菲尔此时大喊冤枉,并骂李信毅不是东西,把他也牵连了进来,事实上这只是个障眼法,因为在咒骂的同时,菲尔一个回旋踢,踢掉了指着他的枪,打架对他来说并不陌生,这么多年,无论在街区还是牢狱,都是家常便饭,起初他还有点担心李信毅,大少爷做久了,受不了这种打斗,但不,他大少爷的身手可是不减当年,够狠喔。 但拳脚毕竟抵不上子弹快,而且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三十秒过后,情势再次僵持不下——一粒子弹打进了菲尔的左腿。 “砰——”酒吧后门处响了一声,一名黑衣人应声倒地,被子弹打中了手臂。 李信毅咬牙,他当然知道这是谁开得枪,因为他发现藏在后腰的枪不见了,一定是走出储藏室时被她“顺”走了,这女人真是非常的不听话。 借着她开枪的当口,李信毅捡了地上的枪,并一把将受伤的菲尔拉到垃圾桶后。 因为不知道酒吧后门开枪人的身份,这些黑衣人有那么一瞬很迟疑,这给了李信毅很大的发挥空间。 在确定开枪的只有一人后,章雅瑞便成了众矢之的,要知道她只是会开枪,仅此而已,一粒子弹击中她的防弹背心,她被子弹的冲击力直接击倒。 还好这些人并没有打算把战况扩大的意思,否则章雅瑞的小命就要丢在这肮脏的后巷里。 “李先生,你知道这不会是第一次。”黑衣人向暗处的李信毅警告,这时警车也到了巷口。 黑衣人没有躲避警车的意思,径直出了巷子,李信毅则扶起垃圾桶后的菲尔。 “那群混蛋是什么人?”白白挨了一枪,菲尔自然不甘心。 “相信我,你不会愿意知道的,不知道比知道的好。”政治这东西,没有善恶之分,也没有正义可言,他暗暗决定了一件事,这次暗中资助两位老友参与选举的事他一定会做到底,否则以后将不得安宁。 来到门口时,章雅瑞正坐在台阶上,刚刚那粒子弹的冲量太大,胸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