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上的字迹跟他那鸡爪刨字很是神似,要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看着胖子呆愣的样子,杨梅心情不错,只要把人给震住了,其它根本就不用说了,胖子把所有作业放了下来,人乐呵呵的走了,一再的拜托,让杨梅明天一大早把作业交给他,他把二角二分钱带过来。 看着胖子的背影远去,杨梅无话可说,心里默默的对胖子的妈妈说抱歉,但她又确实是解救了胖子于水火,所以收钱什么的并没什么压力。 对于一个真正的小学四年级学生来说,这些作业还真挺费时间的,但杨梅根本就是一个披着小孩伪装的大人,根本不在话下,完全是手到擒来的事,不等爷爷的晚饭做好,她已经可以跟胖子交差了。 今晚爷爷做晚饭的时间特别长,不是说饭菜做得有多丰盛,完全是他回来后有很多事要忙,光是照料卧病在床的奶奶就很费时,况且村里的草药郎中还过来了一趟,又为奶奶换了副药。 吃饭的时候,杨梅特别查看了一下奶奶的脸色,还是腊黄腊黄的,不见半点起色,腰上缠着一大包草药,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若是骨折,首先要消炎,要固定骨头,看来这两点草药郎中都做得不大好。 杨梅的眉头蹙得死紧,奶奶的病不能再拖了,一定要上大医院去看。可是…… “梅儿,小小的年纪愁眉苦脸的干啥?”于婆婆忍着痛,伸手过来抚上杨梅的眉眼,老人家都信奉面相欢喜的孩子才有福气,显然现在杨梅的神色不在此列。 爷爷看了看杨梅,倒是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碗里蚕豆饭中的蚕豆一颗颗挑了出来,再把碗里剩下不多的白米饭倒进杨梅的碗里。 今天晚上的主食是蚕豆饭。就是拿干蚕豆泡了水与大米混合了一起煮。煮出来的饭带着浓浓的褐色,蚕豆粗糙的表皮即使是煮熟了也很难嚼动,像劣质橡胶。味道……不如南瓜菜饭好,只是它是干饭,比较顶饿。 这年头,能不饿肚子已是万幸,果然自己早上做的饭太过铺张浪费了。这个认知让杨梅有些赧然,爷爷怕是误会她想吃好的了吧。 也没办法解释,她只有埋着头,就着一大锅的水煮白菜,赶紧把碗里的饭吃完,这样爷爷或许还能再吃上几粒米饭。这日子过得!杨梅必须紧咬着唇,才能把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逼回去。 就在她正努力的时候,听到院子里竹篱笆门嘎吱的响了,应该是有人来了。 “爷、奶,吃着呢。”果然不一会儿,灶房里就进来了一个人。 来人年纪不大,十七八岁的小伙子,长得壮壮实实的,手里拎了个竹篮子。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再没二话,进了屋径直把他带来的竹篮子放到桌子上。杨梅这才看清,篮子里有一个大海碗。那只碗还没有被拿出来,就闻到浓郁的鲜香。 “咋还送吃的来了呢。”于婆婆脸上笑得花一样,慈爱的看着男孩,看着他端出来的碗说道。“四毛和六毛都吃了没有?” “都有。”男孩表情有些木讷,“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今日我爸从田里带了些泥鳅回来,我妈煎了一碗,分些来让爷奶尝尝。” 杨老倌伸着脖子看了一眼,有些不悦,“费老些油,不值当。” 不管别人的反应如何,杨梅却是精神一振,泥鳅?好东西啊! 泥鳅是生活在湖池价值很高的一种鱼。味道鲜美,营养丰富,俗说话:天上的斑鸠,地下的泥鳅,美味又滋补还易获得。价廉物美,有‘水中之参’之称。 正文 第015章两老的担忧 其实二舅娘做菜的水平很有限。水煮的泥鳅,有着很浓的腥味,当然这里面也不排除缺油少调料的成份。但是一大海碗的泥鳅,却是个顶个的肥硕。 如果用来干煎味道应该会更好。这个建议杨梅没办法说出来,有点违背她只是一个七岁小女孩的事实。 当然相较于难以下咽的蚕豆饭和毫无味道可言的水煮白菜,杨梅还是比较倾向于三毛送来的泥鳅。 “小心着点,泥鳅的刺儿是少,但也不是没有,卡住了有得你难受!”爷爷的话让杨梅有些不好意思。她穿过来也有几天了,肚子里缺ròu的陌生感觉很不好受。 为了一块ròu,她是越活越回去了! “吃,吃,别听你爷的。”奶奶早放了碗筷,她吃得很少,白了杨老倌一眼,又对停住了筷子的杨梅说道。 “奶奶,我吃饱了,就是看着ròu,有些眼馋,嘿……” “梅儿喜欢吃去我家吧,今日做得多,家里还有老些。”三毛望着杨梅笑了笑,起身收了篮子就准备回去。 杨梅心里一喜,“我现在,可以去吗?”她不安的看了看外面,外面黑漆漆的。 于婆婆就叹了口气,“去吧去吧,别玩太晚。” 杨梅高兴的蹦了一下,完全与七岁的小孩子身份相符。这年代听说泥鳅鳝鱼是不值钱的,乡下地方没多少人吃。可这些东西在后世的火爆行情她知道,野生的泥鳅鳝鱼几乎被捉绝种!吃二舅娘做的水煮泥鳅她兴致不高,但二舅舅捉泥鳅的技术却很值得期待啊。 杨老倌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欲言又止。天色有些晚了,只是老婆子已经答应了,他也就不再说什么。 得了二老允许的杨梅跟在三毛的后头屁颠屁颠的走了,没发现身后于婆婆神色黯然,“还是个孩子啊!” 杨老倌闻言哂笑,“可不是个孩子怎地?才多大点儿。”边说着边收拾碗筷。 于婆婆摇了摇头,“这孩子这几天变化大呢。老头子,不知怎地,这孩子像换了个人儿似的,安静了,也懂事了,我这心里……不大得劲儿。” 杨老倌定定的看了眼老婆子,“咋地啦?孩子懂事了你还不满意了?”手里停顿了一下,“这孩子打小比别人灵醒,如今屋里又出了这许多事,哎,遭罪!” “也是。可我真怕啊,怕咱们两个老东西挺不住,什么时候就蹬了腿儿,没能力把她养大。”于婆婆看了看自己的伤处,痛苦的扭了扭身子。 “说啥话呢,凡事有我,你只管好好养病!”杨老倌瞪着眼粗声粗气的说了句便急匆匆的收了家伙什走了。 话虽然说得硬气,事后却独自一人坐在灶房里抽了两袋旱烟。他老了,力气也不如从前了,老婆子的担心也是他的担心,只是这些话他没法当着老婆子的面说。 …… 夜色朦胧,月光如水,周围陌生的环境让杨梅无所适从,跟在三毛的后头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着实吃力。前头三毛似乎发现了她的窘态,放缓了脚步,等她走到身边,伸手把她拉住。 三毛的手掌很宽大很厚实,长年的劳作,让手心里结了一层茧子,不硬,却显得结实有力。三毛是二房的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