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道:“大哥说的在理!咱们且先做做样子!把那风仙糊弄过去,却把那墨兰仙子灵珠子藏在袖子里可好!” 黑无常道:“兄弟!我也正有此意!” 这黑白二煞主意打定正欲实施,却见一道白光腾空闪过,一只雪色狐狸两眼泛着绿光,向着风仙冲撞过来,风仙未及提防,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手中坠子掉落在地,被那狐狸嘴里叼着一溜烟跑得没影。16xiaoshuo.com “贱畜!哪里逃!”风翩翩气急,提剑正欲追将出去,却见双脚使不上劲,低头一看,却被一老妇紧紧抱住! “少爷,快跑啊!”李婆婆的眼里满是泪水,她似乎已经预感到了她的命运。 “老邦子!”风翩翩只一掌,劈下,李婆婆宛如芦苇般倒地无声,睁着眼,口角流出一丝血痕,瞬间化作一缕青烟。 “你们还不快追!”风翩翩杏眼圆睁,一把拖起黑白无常,一脚踢出大门外。 黑白两道光在小狐狸头上闪动,小狐狸不敢停歇,嘴里含着玉坠子跑得飞快。眼看着头顶阴风阵阵,无常二爷步步逼近。 “小狐狸别跑!”大个子黑无常跑得气喘吁吁,一把挡在小狐狸面前,一双鬼眼嗖嗖冒着鬼火,吓得小狐狸吱吱乱叫。 “黑大哥,别落下小弟!”矮个子白无常跑的屁颠屁颠,一把堵在小狐狸后面,一双鬼眼睁得老大。 小狐狸夹在中间,心中暗想:这回死定了! “你别怕!咱们是来送好东西的!”白无常向小狐狸头上拍了拍,脸上竟然带着笑,向着黑无常挤挤眼,道:“黑大哥,快把那东西按入坠子里!” 黑无常东张西望,见四下无人,从袖子中抖出那朵兰花,竟是墨兰真身!两兄弟施法,把那兰花封入了坠子里! “小狐狸,快把那坠子紧紧抓住!千万别掉!跑得越远越好!”白无常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小狐狸像是有灵性般,眼睛里流出一滴晶莹的泪,一步三回头,跑的越远越好。 黑无常见小狐狸跑远,脸上愁云密布,拍了拍兄弟肩膀,缓缓道:“咱们放了人,若是被风仙知道!定然不会轻饶!” “走一步算一步!实在斗不过!也就再去修炼一遭!”白无常的话音未落,一阵旋风迅速从天地间刮起。 她来了!兄弟俩相视一笑! 第五十三章 一线生机 “你真的是我的儿子!为娘的找你好苦啊!”暗淡的油灯下,吴嬷嬷一脸忧戚,眼泪水刷刷滑落 。 “是又怎样?就凭我右肩你簪子上的烙印!”白千雪一脸冷漠,那只白玉簪子在手里轻轻握着,簪子顶部一朵雪花煞是洁白。 这簪子如此眼熟,分明就是郑医女喉间的那只!难道……白千雪的手微微颤抖着。 “我且请问您,杀害郑医女的是不是用了这只簪子?”他的眼里含着泪,声音抖得厉害。 “是!”吴嬷嬷出乎意料的平静。 “为何下此毒手?”白千雪声音很不冷静。 “你这是在质问娘么?这是为人子的孝道么?”吴嬷嬷的话像冰刀一般锋利。 “母亲,请您回答我!为何要杀害郑医女?她跟你无冤无仇!”白千雪的声音抖得愈加厉害。 “你太放肆了!白千雪!她是你的亲身母亲啊!你不是日夜都盼望与她相逢么?”暖云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进来,一把拦在了吴嬷嬷身前。 “暖云,请你走开!这是我们母子之间的事!”白千雪一脸凝重,挥手把暖云推向一边。(平南文学网) 暖云刚想说什么,却被吴嬷嬷制止了,忙忙退了出去。 “孩子!你说我们是什么?母子!”吴嬷嬷的泪眼瞬间焕发出一丝希望。 “老人家,您别多心了!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我的母亲永远都是李婆婆,虽然她已经仙逝了!”白千雪的眼里滴下泪来。 “我知道我欠你很多!”吴嬷嬷缓缓道,向儿子伸出手臂,似要拥抱,却被儿子挣脱了,白千雪冷冷道:“您不必回报!我已习惯没有母亲的陪伴!” “只是这杀人之罪我不想因为您是我母亲而网开一面,如果您存着这样的侥幸,我劝您还是放弃吧!”白千雪的脸上很是严肃。 “看到我儿如此恪尽职守,老身即使当下死了,亦感到欣慰!”吴嬷嬷点点头,从怀中摸出一个药瓶,轻轻举到白千雪面前,眼里竟然流出无限伤感:“孩子,衰朽之年竟然可以与亲生儿子相认,我已无憾,为娘的突然很想你爹爹,不知道他在地府做什么,会不会给牛头马面欺负,他太老实,又不会说话,为娘的得去帮他!孩子,娘要走了!以后的路在没有娘陪了!”吴嬷嬷说完,眼光向着暖云瞥着,小丫头早已泪流满面。 “娘!不要走!云云还要娘一起陪着!咱们娘两个永远在一起!”暖云的眼泪模糊了一脸的妆,梨花带雨般憔悴。(平南文学网) “傻丫头,女大不中留!总是要嫁人!娘知道你喜欢千雪,娘走后,只希望你们好好的!”吴嬷嬷把两个孩子的手紧紧攥在了一起。 “太子爷!”吴嬷嬷最后一次叫着黑啸天的名字。黑啸天缓缓走到老人身边,老人轻轻示意太子低头,在他耳边诉说着什么。 “这怎么可以?这样您万年修为……”黑啸天瞪大了眼,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心酸。 “没事!老生在这世上活够了,觉得好累!我想我老伴了!他一定在黄泉路上等我!老身死后,你们把我埋葬在乱坟岗里,那样我好托小鬼去打听丈夫在地府哪一块!”吴嬷嬷的嘴角有一些笑意,却是无比凄惨。 “老身生前欠了人命!现在一并奉还!太子爷把手伸开,握着我的左手,小云儿,把手伸开,握着娘的右手,我把功力一半半传给你们!”吴嬷嬷笑了笑,缓缓握住两人的手。 黑啸天只觉得一股股真气源源不断从老人身上灌输到他的体内,那被兽血封锁的穴位瞬间开启,浑身上下迅速充满了力量。 暖云只觉背上似乎生出了什么东西,展翅欲飞,一双黑眼睛愈加明亮。 “暖云,你的背上为何有翅膀?”白千雪看的目瞪口呆。 “因为她是……”吴嬷嬷话还未说完,只觉得喉间一阵刺疼,一道金光闪过,老人应声倒地。 昏暗中一阵狂风怒吼。 “风翩翩又是你!”黑啸天一双眼睛怒火中烧,白千雪此时已扑倒在母亲身边,痛哭不止。 “你们应该感谢我!这老婆子犯了法就该死!我这是顺应天道!”风翩翩叉着腰,柳眉倒竖,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一派胡言!你这恶妇!还我母亲!”白千雪扯着喉咙,握着拳头,悲痛欲绝。 “就凭你这小狐狸!哼哼!”风翩翩挥挥衣袖,扇起一道微风,把那白千雪吹得咕咚一声贴在墙上,哧溜溜顺着墙壁滑下,瞬间没了声音。 “千雪!千雪!”暖云的哭泣隐隐传来。 “贼小子!这下轮到你了!”风翩翩抬了抬眼,,嘴角勾出一抹邪笑,丝毫不把眼前的男人放在眼里,在她眼里,她要那男人的命,如同探囊取物般,轻快。 “是么,在下倒要试试上仙您的本事!”黑啸天的嘴角竟然绽出一丝笑靥,轻轻地把一枚坠子放在嘴边吻着,柔声道:“等着我!霜儿!这就为你报仇!”那坠子像是有感应般微微散发出柔光,轻轻弥漫在黑啸天周围。 “怎么会?”这次轮到风翩翩震惊了,那黑白无常竟然骗她,怪道那两家伙临死前脸上带着笑意,却原来兰凝霜的灵珠子还未毁灭! “狗娘养的杂碎!竟然敢欺骗老娘!”风翩翩咬牙切齿,拳头握得紧紧,一把剑横挑在前,指向黑啸天道:“本上仙不管你有灵珠子还是怎的,总之今天落在我手里,你们这对狗男女,休想活命!”说罢,风仙指剑向着黑啸天冲来。 一群群橙色蝴蝶蹁跹滑过,轻轻落在宝剑之上,风翩翩好生奇怪,正欲猜想蝴蝶来自何处,把那宝剑重重抖动,却发现蝴蝶越聚越多,多的密密麻麻,竟然把那宝剑覆盖的水泄不通。 “暖云谢谢你!”黑啸天知道那法术却是暖云所为,轻轻回头,见女孩子的背部一对橙色的蝶翼缓缓散发出暖光。 “丫头,红正飞是你什么人?快说!”风翩翩甩开宝剑一个箭步正欲冲到暖云身边质问。 一只巨手深深插进风翩翩的脖颈。 “黑啸天!你这是造反么?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么?”风翩翩一双眼睛突出着,眼里满是恐惧。她实在想不通这个男人竟会对她这位上仙如此无礼。 “你说呢?”黑啸天邪笑着,手里的力道一点点加大了。 “你怎么……会有法力了?不…可…能!”一股寒凉之气渐渐从黑啸天手掌弥漫至风翩翩脖颈,风翩翩只觉得脖颈酸疼不已,像要碎裂。 “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呐!”黑啸天轻轻把那坠子从脖间取出,那坠子缓缓散发出来一丝丝清光,宛如兰凝霜幽闭的魂魄在诉说。 “你做的事,千雪已经原原本本全都告诉我了!霜儿吃得苦,我要加倍向你索偿!”黑啸天嘶吼着,直直击出一掌,霎时雪花漫天飞舞。 “老婆大人!快走则个!”一道金光游弋坠落,一个高大的白色身影却低着头脚步犹疑,像一名忠仆般向着那风翩翩轻轻靠近。 “没用的废物,你死到哪里去了,现在才来!”风翩翩一副没好气的样子。 “老婆大人,局势与我们不利,还是不要怄气了!”南华帝君苦劝道。 风翩翩哼了一下,扭头就走,留下南华大喊:“老婆,等我则个!”一溜烟跑得没影。 黑啸天轻轻摇了摇头,却见白千雪一脸痴傻抱着母亲的尸首坐在角落。 吴嬷嬷早就现出原形,是一只千年银狐,黑啸天轻轻走到白千雪身边,缓缓俯下身子,轻轻地拍了一下少年的肩膀,缓缓道:“节哀顺变!” 一阵哭声从暖云嘴里缓缓传来,幽暗的烛火中,少男少女偎在吴嬷嬷身边,双手互相抓的紧紧。 第五十四章 义薄云天 一杯毒酒映照出如花美颜,暖云再次轻轻唤了一声“云姐姐!”纤手捧杯,颤巍巍端到眼前,毫不犹豫,一饮而尽。 “不要啊!暖云!不要答应她!”兰凝霜的声音凄凄切切,满是哀伤。 “兰小姐,我们主仆一场,已是有缘,云儿今生遇到您,实属万幸!若是来生有缘,咱们再结金兰!”暖云的身子碎裂成千瓣,化作一只只橙色的蝴蝶,轻轻地环绕着那枚坠子,依依不舍,缓缓消失在天边。 暖云厚葬。衣冠冢,皇家陵寝,封云华国第一夫人。 暖云死后,红若云噩梦连连,她梦到亲妹妹向她索命。暖云在梦中披头散发,满脸血污,大声斥责她:“你为了保住皇后宝座!不惜除去亲生妹妹!宁愿指鹿为马,认个假妹妹!父王若知道,咱们姊妹残杀,将会多么心痛!” “好妹妹!是姐姐错了!你若遇到父王千万在他面前为姐姐开脱啊!”红若云吓得惊叫连连。 红若云知道,这一切全是她的错,暖云找她,现出手臂上冥家皇族印记,背后蝶翼翩翩,却是如假包换亲妹妹无疑,红若云却要挟她服下天仙散,才答应帮暖云解开封印。暖云竟然答应了。 “皇后!你这是怎么了!”陆震威惊醒,见身边的皇后颤抖不止,抬手向她额头一摸,冷汗淋漓,眉头一皱,忙忙吩咐道:“娘娘有疾,快传御医!” 一贴安神药服下,太医启禀:“恭喜皇上!娘娘有喜!” “什么,云儿有了!”陆震威搓着手,喜不自胜,连连问道:“男的女的!” 御医见圣上如此心焦,不知如何作答,只得道:“回禀陛下,娘娘得胎未及三月,皇子亦是公主亦为可知!” 陆震威听罢,有些失望,挥手屏退左右,轻轻合上帐帘,床边人儿,睡意正浓。 黑啸天梦回,见暖云口吐鲜血出现梦中,口中说着:“太子所托之事,奴婢已悉数完成,奉上玉坠,封印已除,奴婢就此别过,还望太子好生看护兰主子!”一团白雾腾起,暖云消失无踪。 是夜,白千雪卧榻而眠,耳边似听见女子呼喊,其声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