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顺便带走了一批喽啰,现在围在刀疤脸身边的只剩下包围圈的八个人。mijiashe.com 是走还是继续硬撑着,这倒给了刀疤脸一个难题。 刀疤脸舔了舔嘴唇,一双老鼠眼里闪现出复杂的光,轻轻扒开众人,进了圈子。只见那地上一滩血迹煞是触目,蛮大一张死脸贴在地上,眼睛睁的大大的,真真死不瞑目。 刀疤脸吐了吐舌头,把脖子一缩,回到圈子外面,心里寻思着:看那蛮大死相,像是被一击毙命,蛮大身长九尺,体重300,力量自是惊人,却被眼前那青衣人一掌击毙,可见此人功力定在他之上。 刀疤脸左思右想,眼前血淋淋教训惊人,留的青山在,不见得没柴烧。这样想着,不觉嘴里打了个唿哨,把那一帮凶神恶煞召了回来,拂了拂袖子,嘴里骂骂咧咧到:“你小子有种!咱们后会有期!”不觉得忙忙向后边跑去。那些喽啰本来有几个义愤填膺,巴巴的等着首领给蛮大报仇,却见刀疤脸跑得比兔子还快,群龙无首,也只的垂了头夹起尾巴,灰溜溜一路滚了回去。 却谁知,他这一相只顾着逃窜,没料到身后喽啰眼馋起一旁兰凝霜的美貌,上前欲伸手摸脸,吓得兰凝霜赶忙的往吴嬷嬷身后躲。云天本是烈性子,一见这群泼皮竟然欺负到大哥头上来,想着刚才的恶气未出,上前一脚把那恶汉踢得人仰马翻,那恶汉一个狗吃屎叭的摔在地上,不巧,正嗑在地上一块石子儿上,生生击碎了几颗狗牙。 “哎呦!”那恶汉手一摸,见嘴里满口是血,吓得哇哇乱叫,一溜烟的跟在刀疤脸屁股后面,屁颠颠跑没影了。 兄弟俩见那帮泼皮走远了,才想起李婆婆不知怎样,眼见得天已微亮,腹中却是半饥半饱,刚才那一架打的甚是消耗,现在肚子里开了水陆道场,又在咕咕叫个不停。 兄弟两个面面相觑,不觉相视一笑,这个时候,只听得李婆婆在背后喊着:“两位爷打一架许是饿了吧!老婆婆这里还有好东西没孝敬您二位呢!” 云天见那婆子卖起了关子,本是小孩心性天生好奇,忙忙折到李婆婆,探头探脑,压低声音说:“婆婆是有什么好东西给予我兄弟俩吃?”忙忙的搓着手,两眼放着光,舔着唇,一副馋猫样儿。 婆婆不语,轻轻俯下身子,从破旧的馄饨挑子里双手各轻轻取出一个碟子,云天的鼻尖似乎闻到一股肉香,这肉竟然是上好的狗肉! “婆婆,看不出来,您倒隐藏的很深嘛!”云天舔了舔舌头,他的肚子早就提出抗议,那一碗浠水琳琳的馄饨太不抵事,撒泡尿就悉数散尽了。 他的手不觉伸向碟中的牛肉。 “没大没小的,你不知道长幼有序么?”婆婆一声吼,在少年手上轻轻一拍,忙忙的把肉奉到黑啸天面前,缓缓跪下,眼含热泪,道:“老身这贱命,多亏着两位少侠搭救则个,不然,也是一脚去了西天了,这一点肉食乃是老身节省下来的,老身家贫,备不下礼物,这点吃食,还望两位爷莫要计较!”说罢把肉举案齐眉,向着两位大侠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老人家,这是作甚,使不得!这可折煞我们两兄弟了!”黑啸天此事已然全无一点皇子的傲气,反倒平易近人的像一位剑客。兰凝霜在一旁看着,嘴上虽不说,心里却是丝丝儿甜:太子目空一切,自视甚高,现在,经历了人生巨怆,心也略略放低,也略略体会到了民生疾苦。 “要的!要的!两位爷素昧平生,却出手相救我这病歪歪糟老婆子!老婆子心里真是高兴!”说罢那李婆独自一人竟然哭了起来。 云天不知如何安慰,只得道:“却才那忘八把您那银子夺了,复又归还,可曾收好?” 李婆婆经他这么一提,忽然想起那锭银子的事,忙忙的从兜里摸出,向着云天手里一个劲的塞去,嘴巴里唠叨个没完:“这银子老奶奶我决不能要!老奶奶我开馄饨摊子自食其力,况且大侠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要不得!以后大侠使费银两的地儿还要很多,这锭银子,老奶奶绝不收下的!” 云天见老奶奶执意不肯收钱,没法只好揣在怀里,直直来到大哥身旁,皱着眉,耷拉着脸,一副苦瓜相,哎哎叹了口气。 李婆婆见两位爷还直直站着,立马拖了两只条凳,用袖子细细擦拭一遍,轻轻放在桌子边上,招呼二位爷坐了。正要把那被踢碎的木块捡拾干净,只见那云天一撸袖子,却是手脚麻利,喊了声:“我帮您吧!”毫无皇子架子,帮着李婆婆拾掇起来。 黑啸天看着弟弟卖力干活的样子,不觉心中百味杂陈:最小的皇子现在已然就要涉足江湖,风刀霜剑严相逼,前路漫漫!他的手紧紧握成拳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兰凝霜,凝霜的目光里满是希冀,对!他不能倒下!为了妻子,为了兄弟! 晨光拂过,他的一张脸棱角分明! 第四十五章 往事之忧 却说那刀疤落跑,黑啸天早从李婆那里打听清楚,这王大爷乃是本城县令周清风家的大总管,别看他在老百姓面前人模狗样的,一见了周清风比那兔子还乖顺。 周清风贪腐成性,据说府衙里藏着七房姨太,窑子里还有春风秋月夏雨冬雪,四位头牌,且是个财迷,一看到谁家有珍奇宝贝,恨不得悉数冲入自己的库房。 那清风镇本是化外之地,周清风是个放逐的朝官,陆震威见他罪行累累,便将其放逐到清风这个蛮族之地,却不料这家伙为官最会敲骨吸髓,压榨百姓,虽是边缘小镇,可是苛税却比京城不知要猛多少。 “他就是个土皇帝!咱们小老百姓没钱没势,还不是向那蝼蚁,活活被他挤兑死了!”婆婆叹了口气,理了理垂在耳边凌乱的碎发。 “怪到那王大爷如此刁蛮!却原来狗仗人势!”云天这下算是明白了。原来这王大爷后台老板是县令呐! 这种时候,有些话不便多说,忙忙的向着李婆婆告辞了,五人匆匆上路了。 等那些背影缓缓消失在晨曦之中,李婆婆的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少爷,您可以出来了!”老妪向着暗中的人儿缓缓鞠了一躬。 那墙壁缓缓地打开一道缝儿,却原来是道暗门,走出一位白衣翩翩的俊俏少年。 那少爷四下望望,见果是无人,才慢慢踏出密室,身后的门缓缓合上。 “人都走了么?”少年问一旁低着头的婆子。 “回少爷话,走了!”李婆婆的声音倒是脆生生的,一点都没有刚才病歪歪的样子。 “那东西给太子吃了么?”少年的语气很是严厉。 “吃了!只不过,小王爷也吃了点!”李婆婆的脸上露着一丝羞赧。 “是么,这小子,真是馋猫!”少年脸上绽出一丝笑意,缓缓道:“也罢!让他们两个都把功力增加的增加,恢复的恢复,也不要再受欺负了!” 李婆婆听少年如此说,心里略略定了下来,复又想起一事,脸上带着疑虑,踌躇道:“老身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婆婆有话快说!”少年人都是急性子。 “少年您派人前去调查的那支箭有了回音!”李婆婆眯着眼,心里似有十分把握。 “快说,那箭主人到底是谁?”少年脸带焦急,语气急促。 “那是,那是……”李婆婆嗫嚅着,向着少年招了招手,少年把耳朵支了过去,李婆婆把嘴对着,叽叽咕咕说了些什么,只见那少年眉头慢慢皱起,一脸忧悒,嘴里喃喃道:“怎么会是她?” 等那婆子话毕,少年示意婆子退下,婆子临走从袖中取出一支澄亮的短箭放入少年手里,少年举着箭,细细摩挲着,是支白羽小箭,箭头寒光四射,在阳光下发亮,生生刺得他眼睛一阵阵发疼。 婆子的话言犹在耳::“这箭来自西域狐族,乃是刺杀郑医女的凶器!”而那个名字却如鲠在喉,刺得他寝食难安。历历往事,似飘渺的烟雾又把他带回那日宫中酒宴。 酒宴之上,他作为太子挚友也在受邀之列。太子携着他的宝贝兰才人坐在上首。兰才人边上立着一位梳着溜圆发髻的四十多岁嬷嬷,特别扎眼,倒不是因为她生的端庄,且是因为她伺候的恰到好处,主子的每一个眼神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兰才人眉头一皱,就知道主子哪里不舒服,或是肩酸,轻轻揉揉,或是腰疼,轻轻捶捶。羹汤上来,不忘提醒:“兰主子且慢点喝,小心烫着!”,鱼肉奉上,且是小心谨慎:“那鱼刺儿可多着呢?您得留神细细分辨!”若不是那是皇家家宴,仆人上不得台面的,恨不得这嬷嬷立马拿起筷子,细细帮着主子,把那鱼肉划拉的干干净净,一根刺儿也没有。 白千雪那时正巧坐在兰才人身旁,所以才会看得如此真切。一边看着吴嬷嬷殷勤的样子对主子那真是无微不至,让他那个在一旁看得也心生艳羡。心里却想着:冷月曾说自己的亲生母亲就在这皇宫之中,看那嬷嬷身上似乎隐隐散发出一股…… 那味道,竟像是狐骚味!虽然那些年轻的狐狸可以用香粉极力隐藏,可是年老的扑粉点胭脂,也隐藏不住衰老的气息。衰老对于一只狐妖来说是极其致命的,特别是在深宫,若是被人发觉魔宫里有了狐族的奸细,被斩草除根的几率便会大大上升。 白千雪知道自己是个例外。虽则老王一纸敕令,昭告宫里,说是这孩子乃是他的干儿子,不许再有人议论他的身份,若有人违抗圣旨,杀无赦!既然皇帝老儿发话,这件事情就算尘埃落定,众人闭口不谈。 现在,白千雪越看那吴嬷嬷越像是只狐妖所变。而他身上那个伤痕,据说是拜母亲所赐,当时母亲怕儿子来相认,急忙用簪子在儿子手臂刻下一道火花儿,那火花的印记便是母亲寻儿的证据。 白千雪想到那个火花,不觉抬起右腕看看:那枚鲜红的火花恰是亲生母亲在人世人给他留下的唯一线索,而那吴嬷嬷,看他的眼神却是如此古怪。吴嬷嬷在酒宴上对白公子的惊鸿一瞥给白千雪留下了极深的印象。那眼神极其复杂,包含着探寻,求索,追问,证实。 那眼神不像一个宫女对朝廷官僚的尊重,倒像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怜爱! 有些事情,只隔了一层窗户纸,却已是天涯万丈。 白千雪的记忆慢慢收回,他的眼神又落到眼前那支箭上。 既然她这么尊敬自己的公主,为何又要陷她于不义,难道仅仅是因为…… 那个词语在脑海中出现的时候,故国深宫所发生的那起失子悲剧全都有了最贴切的解释。 而这些事情,却让他想起了那个女人。另一位夫人。 她如今在哪里? 还有那位蓝衣少女,她的踪影又会在哪里出现? 第四十六章 母仪天下 进宫的诏书端端正正摆在一只翡翠鎏金匣中,一双玉手,轻轻捧起,不断摩挲着那绸缎装帧的封面。 这是红若云第一百五十六次翻看那诏书。入宫,早在她意料之内,那个位子,迟早是她的。她的嘴角向上翘起,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狠戾,双手互相抓握着,涂着蔻丹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这一天,她盼了很久,可是,那个人却给不了这个承诺,而给得了承诺的,却……往事云烟散,何必再回首! 红若云挥了挥手,像是要驱散心头的阴翳,缓缓抬头,见一名蓝衣少女托着一个金丝楠木的盘子,上面盖着一块朱色红布,微微露出的一角金光闪烁。 “今儿个是娘娘敕封皇后的好日子!奴婢冷月向娘娘道喜了!”冷月脸上含笑,脚下步子柔婉,轻轻跪下,双手托着盘子,轻轻呈到红若云面前。 红若云轻轻揭开红布,一只嵌红宝金丝珍珠琉璃凤冠在淡淡的阳光中闪烁着光彩。 红若云素手捧冠,一阵淡淡的遐思缓缓袭上心头:赐浴凌霄苑,碧波潭,肌肤胜雪,不胜娇羞,红绡帐里,夜漫漫,一晌贪欢。 君王从此不早朝,妾只等凤冠霞帔把身加,一朝凤临天下。 芙蓉脸带几分妖,柳叶眉裁两弯月,眉间贴花,落一朵朱红牡丹。墨色长发绾五凤朝阳髻,头上珠钗熠熠,耳间明月铛铛,大红拖地长袍,上绣金丝凤凰于飞,衬得佳人端庄高贵;脚下一双金丝绣线玲珑弓鞋,娉娉婷婷,走起路来摇曳生风,宛如风吹杨柳,袅娜多姿。 敕封大典上,满朝文武位列两班,圣上龙座,不怒自威。 一掌礼太监手持诏书,轻轻展开,红若云由宫女扶着,缓缓下跪,静候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红氏攸德,温婉淑德,典雅端庄,着,册封为后,为天下母仪。内驭后宫诸嫔,以兴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