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跟沈长风不欢而散之后,过了一个多星期,赵暄和就窝在家里写稿,偶尔去公司转转。 其间赵暄和接到房东大叔的电话,说他们一家准备从国外回来住,房子到期要收回去。 这套房子是赵暄和父母的朋友介绍的,和房东大叔一家相熟,当初签的是活合同,人家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还房。 所以现在赵暄和找中介看房源,还有搬家公司也得联系,总之过程很麻烦。 徐涛的工位就在赵暄和对面,才几分钟的时间,他已经听见对面的女人叹了好几口气。 其实赵暄和不太经常来社里,偶尔jiāo稿期快到时,自己在家会拖延,才来社里几天,在浓郁的工作氛围里把稿子赶完。 徐涛关切道:“暄和,你今天身体不舒服?” 赵暄和的桌角摆着一瓶水养白栀,是她前几天带来的,整个办公室被清新的花香充斥,特别能调节心情。 此刻,她看着那瓶白栀,摇了摇头:“没事。” 徐涛今年跟赵暄和同岁,两人关系平时还说得过去,就再多问了句:“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 “是啊,我那房子房东要自己住了,我快没地方住了……还总碰见让人生气的人。”赵暄和随意说着。 徐涛却听进去了前半句:“在找房子?我这儿有哇。” 第四章 赵暄和,你后悔了吗? 赵暄和抬起脑袋,颇意外:“你在中介有认识的人?” “不是。”徐涛笑道,“是我爸妈很早之前给我买了套,可我现在自己这套住得挺好的,不想搬,所以那边一直闲置着。” “不用啦。”赵暄和赶紧道谢,“我已经给中介留了电话,有合适的房源他们会联系我的。” “中介那边必定不如熟人靠谱。”徐涛努力说服,“你还是去我那边,房子空着也是làng费,有人住里头好歹有点人气。” “这样太麻烦了……” “不麻烦,我也收租,按市价给怎么样,这样总不能还有心理负担吧?” 徐涛说了房子的地址,离市中心不远,来往哪儿都方便,地段比原先她住的小区还要好些。徐涛收的租金当然不够huáng金地段的价格,赵暄和深知他在做人情,再三道谢过后答应下来。 下班后她联系了搬家公司,打包了整整四个大纸箱,第二天载着行李往碧园小区走。 徐涛家是三室一厅,面积不小,jīng装过,现在家具全被白布遮上了,看来的确很长时间没人住过。 赵暄和慢慢打扫,打扫完时,已是huáng昏时分。 金huáng的光线从阳台外照进来,洒了一地,她想起来忙了一天还没吃饭,就起身下楼买东西。 夜风温柔,赵暄和穿着拖鞋,露出一排圆润的脚趾,等拎着满满当当一袋东西回去后,在门口愣住了。 房门虚掩,门锁上插着一把钥匙。 刚刚出去门没关?她赶紧伸手在口袋里摸了一阵。 在触到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时,赵暄和的淡定顿时散得一gān二净,受到了惊吓。 她摸出一把跟门锁上一模一样的钥匙来。 这……怎么回事? 徐涛不是说这房子没人住着吗? 赵暄和有些愣怔地看着两把一模一样的钥匙,最后把那把钥匙拔下来一齐带进去。 刚踏进门,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收拾行李箱,宽肩窄腰。 赵暄和往前走了一步,措辞一番:“不好意思啊先生,这房子暂时是我住着,请问你是……” 收拾行李的男人回头,皮肤白皙,眉眼俊朗,只是神情冷淡。 赵暄和差点一个没站稳。 沈长风? 两人并排在客厅沙发上坐着,面前的两杯茶水早凉了个透,再冒不出一丝热气,茶几上摆着两把一模一样的钥匙。 沈长风抿抿唇,率先开口。 “徐涛是我朋友,我之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备用钥匙一直收着……我不知道这里有人。” 赵暄和吐了口气,慢吞吞地说:“徐涛是我出版社的同事,我最近在找房。他说这儿空着可以先租给我,我先前也不知道这房子其实有人……” 各自解释完,一时谁也没再说话。 沈长风去阳台打了个电话,徐涛的语气果然很无辜:“谁知道你打定主意真回国发展了啊兄弟,再说你那么有钱还不一定能看上我那破地,我以为你不住了的啊!” 透过落地窗,沈长风扫了眼一脸尴尬、正盯着面前茶杯出神的女人:“她给了租金?” “啊……啊……是!”徐涛无可奈何,“我知道你喜欢清静,但实在没办法呀,钱我已经收了人家的了,再者暄和又特别好相处,你要不试试能不能先合住一段时间,反正房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