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停下吹风机,二人视线在镜中相对。 她不说话,周宴深放下吹风机,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来,“今天怎么不开心?” 虞乔抬头,对上男人低下来的黑眸,她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我给你订的蛋糕被人打翻了。” 周宴深一愣。 她已经伸手过来抱住他的腰,脸靠着他的前襟,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周宴深俯身,顺着搂住她,指腹轻轻碰她的眼角,轻声安慰,“不是你的错,再说了生日又不是一定要吃蛋糕。” 虞乔还是不说话。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她摇摇头。 周宴深下巴抵着她发顶,眸光几不可察地动了动,重新拿起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她一头青丝养得极好,顺滑而丰盈,握在手里像绸缎一般。 吹完头发,周宴深问她:“吃晚饭了吗?” 虞乔摇摇头:“不想吃。” “今天我生日。”他轻哄,“陪我吃一点?” “生日要吃长寿面。”虞乔搂着他的腰,头往后退,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我给你做吧。” 冰箱里食材应有尽有,虞乔比着下巴看了半天,从里面拿出一盒虾,一盒青菜,两个鸡蛋。 周宴深在后面看着,及时从她手里接过虾:“要不我来吧。” “你不相信我。”她回眸。 “不是,只是这个虾是没有去头的,我怕你伤到手。”他揽着她的腰,偏头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虞乔不为所动,眨眨眼笑了笑,朝他勾一勾手。 周宴深靠过去。 她学着他的样子,在他耳边轻轻吻了下,舌尖带着隐隐的湿热,吐气如兰:“那周医生帮我处理不就好了。” 周宴深淡淡吐一口气,下一秒扣着她的腰,一个深深的吻,唇舌侵占。 虞乔其实是会做饭的,但她做饭仅限于能吃,达不到好吃的地步。 因为怕油溅到她,周宴深先帮她煎了两个鸡蛋,虾也煎熟,之后倒入水,煮面的功夫交给她。 虞乔怕自己调出来不好吃,去网上搜了配方,照着菜谱的量一勺一勺加调料。 可她斟酌不好,总觉得自己放少了,一会儿倒一点盐,一会儿又再加一些醋,周宴深看不下去了,过去按住她的手盖上锅盖:“差不多了。” “会不会没味啊,你家调料勺好小。”虞乔说。 “晚上适合吃清淡点。” “你说得对。”她想了想收手,转身突然凑近他闻了闻,“你先去洗澡吧,这里我看着就好。” 周宴深即使换了衣服,身上也还是带着过重的消毒水味,让人闻着便想到医院病房和冷白的灯光。 周宴深皱眉:“你小心烫到自己。” “不会的哪有那么不小心。”虞乔推他,“快去吧周医生。” 周宴深无法,只能先去洗澡,出来时候长寿面已经摆在桌子上了。 他微微擦干头发,皱眉:“怎么只有一碗。” “我不吃。”虞乔坐在对面,满脸期待,“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周宴深瞥了她一眼,去厨房重新拿了一个碗:“吃一点,当陪我。” “我真的不能吃,我明天要拍杀青戏,吃咸的明天水肿导演会杀了我的。”虞乔指指自己面前的青提,“我给自己洗了水果。” 他揉揉额头:“虞乔——” “你先尝尝嘛。”虞乔制止住他想给自己分面和鸡蛋的手,故作委屈之色。 周宴深妥协,低头先尝了一口面。 入口之时,他的动作有一瞬微妙的停顿。 虞乔捧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好吃吗?” “好吃。”他起身,把原本准备给她分面的碗放回去,顺手接了一杯水。 虞乔放心下来:“好吃就好。” 虾仁和鸡蛋煎得金黄,卧在色泽诱人的汤面上,看起来卖相很好。 虞乔咬着青提,在心里告诉自己不想吃。 她真的不能吃,否则明天早上会水肿。 周宴深倒也没有再催她,垂眸安静地吃着面,神情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她支着脸看他把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 “哦对了。”虞乔想起来,去茶几上把自己买的手表拿过来,这才是她正经送的生日礼物。 周宴深打开,不负她的期待,直接戴到了手腕上。 黑色表带衬着冷白的手腕,青筋隐隐没入表盘之下,禁欲又冷淡。 周宴深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摸摸她的头发:“谢谢你,我很喜欢。” 虞乔戳戳他的衣服,欲言又止:“明天上班吗?” “白天不上。”他轻捏她的指尖,“去片场看你的杀青戏。” “真的吗?” “真的。”周宴深笑,他特地换成了晚班。 虞乔却仿佛若有所思。 周宴深知道她担心什么:“你放心,不会有人拍到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她仰头,抿抿唇,“我只是怕如果被爆到网络上,你的生活会受到打扰。” 她已经习惯生活在聚光灯下,熟练地知道怎么隐藏自己不被打扰,可她不想他因为这件事受到打扰。 周宴深一怔。 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指腹在她唇边流连,周宴深轻轻吻了下她的鼻尖:“放心,不会的。” 不会有媒体发上去的。 - 次日的通告在下午,虞乔需要提前三小时开始化妆走位。 上午拍其他演员的戏份,她就坐在化妆室化妆,试完光已经是中午,回到休息室,里面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齐刷刷笑着说“谢谢乔姐。” 虞乔一头雾水,容夏摸着脑袋说:“刚才有人来送餐,剧组每个人都有,还有咖啡,是以乔姐你的名义送的。” “我的?” “对,我当时还在想姐你为什么不让我帮你订。” “我没有订过啊。”虞乔惊讶,“是Alin吧,什么餐啊。” “喏,是这家。”她的桌子上也有,餐盒精致,一打开色香味俱全,荤素搭配得也好。容夏帮她拉开椅子:“这家价格还挺高的。” 虞乔心头有了猜测。 她坐下来,一上午都在忙,此刻虞乔饥肠辘辘,但她看着饭盒,吞了吞口水,还是拿起咖啡先喝一口抑制食欲。 容夏忍不住劝:“姐你要不吃点吧,你都这么瘦了。” 虞乔摇摇头:“下午拍完再吃,我现在精神紧张也不大吃得下。” 下午是最后一场戏,难度极大,她要从阳台坠下去,在无人问津的意外中结束自己的一生。 拍摄场地有七八层楼的高度,下面放着气垫,虞乔身上还吊着威亚。 吊威亚和坠落她不害怕,拍古装剧整天吊。她担心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能不能控制好面部表情。 大荧幕对演员每一个神情都有近乎苛刻的要求。 虞乔手心冒汗,站在楼顶往下看,视线忽然捕捉到一辆白色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