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宣政殿。 文武百官分站两列。 长孙忌老神在在落座,万太尉则是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却也没出声。 两位朝堂老臣,如今相当于是获得了臣子最大的殊荣。 “陛下驾到!” 群臣连忙行礼。 “臣等拜见陛下!” “陛下万岁!” “万岁!” “万万岁!” 李长寿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望着文武百官。 目光朝着长孙忌老匹夫望了一眼,后者脸上挂着笑容不为所动。 “让你现在笑!” “等会看你怎么笑得出来?” 扳倒长孙家是他从最初就定好的方针计划,但显然现在还不是彻底扳倒长孙家的时机。 但这不代表不能让长孙家出出血,打压长孙忌老匹夫的权势。 “众卿平身!” 李长寿右手虚抬,然后身旁曹公公直接开口。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以前朝政主导权都在长孙忌这个丞相手中,但不知不觉间李长寿就拿回了主动权。 加上将万太尉这个三朝元老喊了回来,让其官复原职。 直接形成了对长孙忌的制衡。 “陛下,臣有事启奏!” 率先开口的人正是时任兵部尚书长孙翀,“朝廷已经拖欠禁军将士许久军饷。” “还望陛下尽早安排,以安抚将士。” 旧事重提,无非就是冲着那五十万两白银。 以前不知道。 李长寿现在难道还不清楚? 每年五十万两白银军饷中,至少有九成九,都落到了朝堂这帮贪官污吏手中。 其中! 长孙家要独吞其中的八成! “户部尚书!” 李长寿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喊了一声。 “臣在!” 户部尚书连忙出列,“陛下,长孙大人言之有理。” “正好长平公主捐献五十万两给朝廷,可解燃眉之急啊!” 两人一唱一和,就是要将这笔钱落实。 他们也好私底下瓜分。 见他们狼狈为奸,李长寿脸上终于露出怒容。 直接冷笑起来,“户部尚书,你好大的胆子!” 这一声怒哼,直接让户部尚书当场傻眼。 “陛下,臣何罪之有?” “何罪?” 李长寿伸手,曹公公立马将准备好的账本拿出。 “你自己仔细看看!” “朕昨夜将你们户部呈上来的账本一一过目!” “里面超过九成都是假账!” “弄虚作假,颠倒黑白,指鼠为鸭!” 激动之余,李长寿甚至将后世的经典成语都脱口而出。 说完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冷着脸死死盯着站在下面的户部尚书和长孙翀两人。 “你们两个,给朕解释一下?” “为什么这些账目中那么多假账?!” “每年五十万两白银充当军饷,有多少是真正发放到禁军将士手中?!” “来!” “告诉朕!” 轰! 强大的气势,直接压在了文武百官身上。 李长寿不是他那个怂包前任,现在的他已经逐渐掌握了主导权。 噗通! 户部尚书没顶住压力,当场跪了下来。 “陛,陛下!” “臣,臣不清楚啊!” “这里面,肯,肯定有误会!” 此刻户部尚书额头冷汗直冒,贪污军饷弄虚作假。 这要是坐实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死罪! 不光他要死,他的父母妻儿亲族全都要跟着陪葬。 “误会?” 李长寿见他不见棺材不掉泪,怒极而笑! “那你的意思是,朕是在冤枉你?” “这些账本都是朕找人故意作假,栽赃你?!” 此言一出。 别说户部尚书本人,在场文武百官都忍不住肩头一抖。 感受到了那股天子威严和怒火。 “陛下!” 长孙翀一看,立刻出声打圆场,“户部尚书忠心耿耿,绝不会弄虚作假!” “那是朕弄虚作假了?” “臣不敢!” 长孙翀老神在在,看了一眼不远处自己亲爹的眼神。 接着拱手说道,“臣记得户部呈送给陛下的账本不少,非短短一日就能翻阅查看。” “哦?长孙爱卿是何意?” 李长寿眉头一挑,的确一般人做不到。 哪怕他都没这个本事。 长孙翀自信一笑,接着面色变冷。 “臣只是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 李长寿眼神眯了起来。 但长孙翀却冷笑道,“臣听闻昨夜陛下并非独自一人在御书房,而是有佳人作陪!” 言外之意,让在场文武百官瞬间都心领神会。 有人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也有人眉头紧锁。 更有人面露冷笑,而这些人正是长孙家党羽。 “怎么?” “长孙爱卿什么时候关心起朕的私事了?” 李长寿立刻明白,是有人给长孙家通风报信。 但让他意外,长孙父子难道不知道昨夜和他在一起的人,是皇后? 长孙翀并未察觉到李长寿脸上那一抹怪异。 此刻却是面带自信笑容,拱手说道,“若臣猜的没错,陛下之所以能够一夜间就翻遍户部关于军饷所有账本,是有旁人替陛下分忧了!” 此言一出,不少大臣都恍然大悟点头起来。 “长孙爱卿!” “陛下,臣应该没猜错吧?” 李长寿眯起眼睛,他本来还没考虑到这一环。 长孙家想干什么? 他瞬间就明白过来。 “是,又如何?朕连这个权利都没?!” 李长寿声音变冷,心道这长孙家父子今日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此时,群臣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长孙翀更是哈哈一笑,接着语气一变。 “陛下!” “依本朝律法和皇室祖训,后宫嫔妃不得干政!” “臣请陛下,治昨夜御书房那位干政嫔妃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