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女表情一变,笑着说:“哎呀,小孩子家家养着玩儿的,没多大点儿事情嘛。” 村书记扶了扶眼镜:“村长就问你这个láng多大了。” 阿丽抬起头说得响亮:“俺家茉莉一岁啦!” 小年轻就在后面记:“茉莉,一岁。” 村长接着说:“是母láng啊,养了多久了,从哪弄来的。” 中年妇女一直在赔笑:“从láng贩子那儿买的,就买来玩玩的,你看,这要是不行,我们就给送回去……” 阿丽喊道:“不行!俺不会把茉莉送走的!” 中年妇女喝道:“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阿娘!”阿丽抱着茉莉就叫,“你答应俺的,你答应俺的!” 莫咽觉得阿丽的嗓子太尖,这让它听得很难受,每次听见都要打一个颤,它往后退了退,绕开走掉了。 村里的人在挨家挨户查láng,照这个速度看,等会就到他们家了,它还是回去的好。 只是现在这个日头,总觉得唐乏初还没有做完农活回来。 这时候,有家六岁的小女孩正跟她娘说话:“阿娘,俺要花花。” 妇女抱着她问:“什么花花?” 小女孩说:“就是院子里……开着的……大花花。” 小女孩说着说着,瞪大了眼睛看向院子。 妇女问她:“怎么了?” 小女孩惊诧道:“刚刚有只láng把俺的大花花叼走了!” 妇女笑起来,转身抱着小女孩去和屋里的丈夫说话:“你听到她刚刚说啥子哟,她说有láng把院里开的花叼走了,哈哈哈……” 此时叼着花的莫咽正在屋檐上慢悠悠地走。 莫咽到了家,从屋檐上跳下来,同时听到唐乏初在屋子里叫它:“莫咽!” 莫咽对着天空“嗷呜”了一嗓,花就掉了。 它重新去叼起来,屋里面却飞出了只拖鞋,不偏不倚正砸到它脑袋上。 莫咽吃痛,抬起头看着唐乏初。 唐乏初没什么好脸色:“几天不管你就上房揭瓦了啊,今天要不是我早回来我都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净在外面儿瞎làng!” 莫咽叼着花开不了口,摇着尾巴往唐乏初身前凑。 唐乏初拿着墩布棍子狐疑地盯着它。 莫咽的尾巴摇啊摇。 唐乏初脸色更臭了:“你个公láng还每天臭打扮,天天出去沾花惹草呢是吧,看把你能的!” 他抡过去一棍子,莫咽跳开了。猪圈里的猪吓了一跳,“哼哧哼哧”地退后了些。 村长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唐乏初拿着根棍子追着个叼着花的láng满院打,他愣了会儿,问村书记:“这灭láng行动这么快就开始了?” 村书记敲了敲大门,咳嗽了两声。 唐乏初刹了个车,眯着眼睛往门口瞧。 几秒后,他笑逐颜开,丢下手里的墩布棍子,两手一合:“哦呀,村长和书记来啦。” 村长、村书记:“……” 村长指着叼着花的莫咽问:“这是你家养的láng?不是个小láng吗?” 唐乏初走上前来,随意踹了脚莫咽,笑着说:“那小láng前几日被我炖了吃了,这láng是新买的。” 村书记瞪大眼睛说:“你炖了吃了?” 唐乏初上下搓手:“是呀,láng肉美白养颜,延年益寿的呀。” 村长不可置信道:“这大láng成年了吧,你新买的?” 唐乏初点点头:“对呀,成年láng肉还多一些。” 莫咽:“……” 村书记“哼”了声,指着唐乏初就说:“你别在这儿跟我贫,老实点,这láng叫什么名字?” 唐乏初立马不笑了,站的镚儿直,一脸严肃道:“叫臭臭。” 村长疑惑道:“俺听别人说你们这家láng叫‘莫咽’的呀。” 唐乏初“哦”了声,“莫咽是我一个远方亲戚,我不太喜欢他,有的时候就叫这只畜生叫莫咽嘛。” 小年轻在后面记着:“臭臭……” 村书记又问:“你这láng多大了,两岁得有了吧。” 唐乏初说:“差不多了。” 村书记怎么瞧他怎么不信,严肃道:“你这要说实话,要是说假话,是要被抓起来的!” 唐乏初“哎呦”道:“这我哪敢啊,我说的句句属实,书记您瞧瞧这家里就我自个儿,我要是被抓起来这农地就没人做活儿了,我敢不说实话嘛我。” 村书记还是不信,但也只能问他:“你这láng,从哪买的?” “之前那个小láng是从láng贩子那儿买的。” “哪个láng贩子?” “赶集遇到的,挺瘦小一男的,叫官贤实。” “官贤实?” “对。” “不是六胖子?” “那当然不是,他家láng那么贵,我哪儿买得起啊。” “那这只láng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