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妹抱着鸟蛋问:“你家láng叫什么啊,阿初哥。” 唐乏初说:“叫‘郑不得好死’。” 郑阿哥乐了:“你家láng跟我姓?” 说完还拍唐乏初:“你幼稚不幼稚!闹着玩的!” “闹着玩的也不行,”唐乏初哼哼道,“我的láng,我决定。” “还挺霸道。” 中午饭是葱炒鸟蛋就着白米饭。 唐乏初把香喷喷金灿灿的jī蛋端上来,莫咽早就流口水了,它趴在炕上学着狗摇起尾巴来。 唐乏初并不让它吃,而是问它:“你喜欢毛毛?” 莫咽莫名其妙,“还好。” 唐乏初有些满意了,把jī蛋往它跟前凑。 他有些恍惚地看着莫咽把脑袋埋进去吃jī蛋。 他觉得自己挺奇怪的,一个láng本来就该和一个láng在一起。是因为莫咽可以化作人,所以他有感情了,舍不得了? 这还不算舍不得,这是一种更复杂更奇怪的感情。 他叹口气,这是人家的自由,他其实管多了。 他这个人哪都好,就是这个毛病大,特认亲,相处不久就容易产生感情,这样下去要出事儿的。 一只láng能活十几年,不知道进化láng的寿命会不会受影响,难道可以和人类一样长?……之前他家那只小花狗死的时候,唐乏初难受好长时间,这次这个更大,时间也更久…… 唐乏初力不从心地想着这些,有些烦躁,他以前怎么没想过这些问题?早知道,早知道就不买了! ……还是买吧。 láng九个月到十二个月时有个发情期,到时候还真得给这只láng搞个小母láng来。 毛毛的确是不错的选择,他和郑阿哥关系又好…… 当亲家? 可是他一开始养莫咽不是为了养儿子啊! 唐乏初纠结死了,他在炕上滚来滚去,差点滚到莫咽。 莫咽觉得他一直魂不守舍的,吃完饭,唐乏初给他换药,很没耐心,一脸臭狗屎地说:“真他妈麻烦。” 莫咽这次也不觉得疼,它的伤口是真的快好了。 这会子,郑阿哥又来了。 他进来就喊,“唐乏初!” 唐乏初应了声,戏谑道:“来提亲的?” “去,聊正事儿。”郑阿哥不客气地坐下来,看了眼莫咽,“你家láng直接上炕啊?” 唐乏初问他:“要说什么快说。” 郑阿哥于是就说道:“今天李凤栓在不好说,咱们今天去的时候你也听到了,村书记让俺们把láng放生,村子里不让养láng。你也知道,他说了好几次了,只是这几天尤其一直说,俺老觉得村里要采取措施了。” 唐家寨一直是明面上不让养láng的,就是因为毗邻láng林,有六胖子这样的láng贩子,所以才会有些人家开始养láng,平时村里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村里gān部见到的时候说说,不见到也就算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又开始郑重地说了。 “嗯。”唐乏初漫不经心地摸着莫咽的毛。 “听说镇里头出事了,养进化láng的那个富家公子哥,前几天被咬死了。” 唐乏初手一哆嗦:“怎么回事?” “就是进化láng突然发狂了,在chuáng上就把他咬死了,家里第二天才发现,死的很惨,还被吃了一半,chuáng上就剩下肠子,脑浆,碎骨头什么的……” 唐乏初下意识去看莫咽。 莫咽一脸茫然。 郑阿哥叹气:“虽然说是这么说,我总觉得事出有因,你说那个公子哥肯定折腾人家láng了,就是能变成人shòu性也在呢,chuáng上玩大了吧!” “还有,进化láng是进化láng,家养láng又是家养láng,这怎么能一样?这些道理俺和他们扯是扯不出什么的,俺决定过几天开个会,让村里养láng的都来商量商量,养了这么久都有感情的喽!你舍得你家小láng放回林子里哟?” 唐乏初摇摇头,花钱买的,不可能! “这就是了,不是俺chuī,就俺放了毛毛它也得回来找俺,而且啊,你是不知道,这家养久了,láng的一些本领就下降了,很难融入新的láng群活下去,俺也不忍心。” 唐乏初沉吟着:“那你是怎么打算?” 郑阿哥拍大腿:“人多力量大!谈不拢就给他签合约,出了事儿咱们担着,能咋!能咋?” 真是农村人一贯的抱团做法,又温和又无用。 唐乏初沉默着,没应声。 好久,他琢磨着才说道:“这个法子也不是说不行,只是有点耍无赖的意思,感觉很难奏效。” 郑阿哥问他:“你有更好的法子吗?” 唐乏初摇头。 郑阿哥拍手道:“那就先这么办!俺先给你通知了,周末咱们见,腾出时间啊!” 说完,郑阿哥就站起来走了。 唐乏初和莫咽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