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委屈万般,嘤嘤低泣。愠意正盛的楚远垠冷哼一声,朕正是心烦的时候,你想让朕烦上加烦么?” 您这样骂臣妾,是在怪臣妾不该是父亲的女儿么?臣妾……臣妾……” 你那个父亲有不如没有!朕不是不知道他一直有蠢动之心,但朕给足了他面子和里子,每年赏给万和部落的牛羊和粮食够朕的全军吃上两年,送去的绸缎很美女够他填充几座后宫,你那个父亲却是一只喂不饱的láng,一个野心勃勃的混账!一边享受朕给他的荣宠,一边挖朕的墙角,现在竟敢公然和朕作对起。他以为朕给了他的,不能拿回么? ?他以为朕让他好好活着,就不能让他死么?” 马了一道,楚远垠气恨稍艾,回首再见爱妃梨花带雨的娇容,方寸一软,缓了声道:你快写信给你爹,让他收敛一下,尽早撤出不属于他的土地,安分守己过他的日子去。 朕看在你的面上,可给他一次机会。” 是,汗王,臣妾一定劝父亲尽早收兵,并上京向您请罪。”玉妃诉中带泪,哀而不怨。汗王,臣妾的父亲惹了您生气,请您先责罚臣妾,莫让怒气有损龙体。比及父亲,您才是臣妾要依靠一辈子敬爱一辈子的人啊。” 爱妃这几句话,很贴心。楚远垠怒霾告霁,招了招手,将爱妃柔若无骨的身子揽在了臂弯之内,道:朕方才当真是气坏了,说话重了些,玉儿别放在心上。” 玉妃破涕为笑,娇声道:臣妾怎么会生汗王的气。何苦,的确是臣妾的父亲有错在先,汗王没有将臣妾问斩,已经是疼爱臣妾了。” 这话,又让楚远垠受用极了。之所以会格外宠爱玉妃,除了她是没格族最大部落的女儿,还有她的娇媚姿容与知情识趣。在玉儿心里朕是bào君不成?就算罪有连坐,朕又怎么舍得斩了自己的爱妃?” 汗王这么疼臣妾,更让臣妾替父亲汗颜。”玉妃垂螓首,蹙娥眉,汗王疼臣妾,重万和,父亲实在不该再起别的心思,纵算他一直以所针对对得不是汗王,也不应该……” 什么?”楚远垠眯眸。 啊?”玉妃樱口微张,美目抹过惊惶,急切道:臣妾是说父亲做事太欠考虑,恁大岁数的人还会凭着一腔意气。臣妾一定会写信告诫父亲,让他……” 楚远垠右手伸二指挑起爱妃下颚,把你适才没有说完的话说完。” 汗王……” 说。” 君王威仪不容违背,玉妃喏喏声道:以前臣妾未嫁时就劝过父亲,问他为何不能安安心心地过自己的日子,一定要和汗王作对不可。他说他并非想和汗王作对,而是……而是看不惯南院大王的作派。” 楚远垠微怔,远漠?” ……是。父亲说,南院大王无非子袭父爵,年纪轻轻成了兵马总都督,更是汗王赐予的尊荣,打几场胜仗是他当尽的职责,他却总以一副比天还要高的姿态站在高处看着别人,让人很难看他顺眼。” 你父亲是这样说的?”楚远垠拧起浓眉。 玉妃颔首,噘嘴埋怨道,其实父亲也只是听不得闲言碎语,他那人从年轻时候就是个bào躁耿直脾气,对一些听不惯看不惯的人和事从都是按耐不住……” 怎样的闲言碎语,让万和部落主按捺不住?” 就是糙原上流传的一些闲话,说什么羲国宁惹汗王莫惹南王,若触怒了汗王,以汗王的慈悲尚且有一线生机,而惹着了南院大王,就等于犯了天,下场会比套杆套住的畜生还要惨。” ……是么?” 臣妾劝了父亲都有好几百回了,他少有听进耳朵里的时候。尤其现在,要他忍,更难了。”? 楚远垠jīng眸攫视,轻声缓语:为什么现在忍又要更难?” 现在,臣妾是汉王的爱妃了嘛。父亲知道汉王疼爱臣妾,就不知天高地厚地把汉王当成了女婿对待,一径以为和汗王成了一家人,就更不能容许羲国有人将气势摆在汗王之上……” 楚远垠色变,一臂将她搡出,大胆!” ……臣妾无知,汗王恕罪!”玉妃惶惑跪下。